

Ch.1


山治坐在破烂不堪的皮垫上，忍受着车内炙烤般的温度和扑鼻而来的汗臭。

押送他的这辆囚车，此刻正去往庞克哈萨德监狱的路上。这是一所恶名昭著的监狱，位于一座独立的海岛，受特殊气候环境的影响，岛上一半冰川一半火岩。庞克哈萨德监狱就建造在冷热空气的交界处，私人投资，用于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因而条件恶劣，暴力横行，暗无天日，被称为血腥残忍的人间地狱。

这记下马威，一踏上这座岛便提前感受到了。刚下船时，凛冽的寒意将身着单薄的山治霎时裹上一层冰粒，冷风如同锋锐的刀子刮割着裸露的皮肤，顺敞开的衣领衣摆钻进肉里，撕砍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心肺一齐冻住，胸腔剧烈疼痛，鼻子、耳朵完全失去知觉，像被斩掉一样脱离神经组织。

负责押送他们的警员将瑟瑟发抖的犯人驱赶进一辆封闭的囚车里。脆弱的铁皮亦不能挡住外面可怕的朔风，呼啦呼啦随车轮的颠簸仿佛一秒会整个掀飞。就当山治以为他们将被冻死在车里时，温度再次发生逆转。前一刻他们犹如浸身刺骨冰水，下一瞬变为掉入岩浆中火烧。巨大温差令体内器官不堪重负，纷纷以胀裂般的刺痛来表达对魔鬼环境的抗议。

坐在山治旁边的那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显然已经出现中暑的症状，脸面通红，汗如雨下，口吐白沫，惊厥抽搐，意识消散。然而警员对此却不闻不问，他们一路被当做动物一样对待，完全丧失人权，更可能有人管他们的死活。

年轻的囚犯小幅度地痉挛了一下，歪在右侧一名大汉身上，大汉举着被拷起的双手厌恶地将他推开。那个年轻人的头咚地撞上前方坚硬的挡板，这一下让他稍微清醒些，流着泪向四周求救，然后又翻起白眼向外仰去，倒在了山治的肩膀。

山治没有把他推走，尽管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烧灼的气流闷热密闭的空间令他喘息困难，年轻人湿黏滚烫的身体贴附着他更加剧折磨。车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凄惨的呻吟，每一声都在控诉这场非人的炼狱酷刑。

幸好在整个车厢沦为烤箱之前，终于抵达目的地。这儿上方的天空有人为干扰，气温迅速恢复正常，囚犯们个个汗流浃背，劫后余生，一时瘫在车内动弹不得。山治是为数不多还保持清醒的人，可以勉强自己走下车。那个中暑的年轻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像死猪一般强行拖出，粗暴地丢在糙粝的水泥地上。

缺乏耐心的警员对那具瘦弱可怜的身体拳打脚踢，毫不怜惜。皮肉被碾压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胆子小的囚犯当中甚至有人被吓尿了裤子，这些施暴者一面大喊：“给老子滚起来！！”一边借此机会发泄一路对艰苦任务的愤懑。

眼看着一个混账家伙要朝地上趴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怜囚犯血肉模糊的脑袋狠踩下去，山治微微抬腿，不动声色地用脚绊住那只沾满血迹的皮鞋。

“你……干什么？！”被拦下来的警员气急败坏地质问山治。

“抱歉长官，太害怕了，脚滑了一下。”山治说。

警员将信将疑地盯了山治一会，甩开他『瘫软』的脚，得意地咧开嘴，”我就是要告诉你们这群人类渣滓，在这所监狱，无视掌权人命令的后果！！”

他大概是这伙警员的领头人，看这群嗅着血味聚集在一起的鬣狗殴打一个倒霉蛋时如此轻车驾熟的态度，想必这是每次押送定然上演的示威节目。不过，山治『不经意』的插手显然救了这个年轻囚犯一命，现在施暴者致力于让他们心灵臣服畏惧，反而忽略了对身体上的责罚。

“听着，你们这群败类！！”那个领头警员高声呼喊道，“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多看两眼吧！你们将腐烂在庞克哈萨德监狱里面，没有人给你们送终！你们这些畜生也不配活着！神会代替受害者裁决你们！”

有囚犯心里不服，小声反驳道：“我只是抢劫未遂，被判了五年而已……”

领头人听见了，他毒蛇似的腥黄眼睛冷酷地注视着那名囚犯，半饷，扯出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容。

“只要你进了庞克哈萨德监狱。”他缓缓地伸出舌头，舔舐嘴角，“那么，你的刑期，将由你的死期来决定。”

这句话一落，囚犯群里无人再敢出声。除了山治等个别不以为意的犯人外，其他人都露出惊慌绝望的表情。领头人抱着胸满意地欣赏恐吓奏效后的灰暗场面，视线恰巧瞟到一旁沉静如水的金发男人，立即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他快步到山治面前，扬起拳头，“你那是什么眼神？！”

山治冷冷地回视对方，不闪不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暴戾的拳风吹飞了他的几绺头发，马上就要砸在他的脸上。突然，后方一声急促高亢的“让开让开都让开！！”不合时宜地插入进来。

看得出这声喊话颇有分量，领头人被迫收回动作，拳头擦过山治的鼻尖，悻悻地垂了下来。医疗队抬着担架飞奔而至，为首的那个戴墨镜，满脸褶皱、打扮异常时髦的老妇人狠狠地瞪了领头人一眼，嗤笑着说：“不要把这里当成你的屠宰场，该死的臭小鬼！哪来的滚回哪去！”

领头人似乎有些忌惮这位老妇人，从喉咙里嘟哝一声，不再造次。狱医们将之前被殴打得奄奄一息的年轻囚犯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一人实时汇报心率和血压。新人们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离得太近，不得不联想到自己，也许他们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

“算你走运。”领头人拍拍手，结束这场单方面的示威活动，他转过头，对山治阴笑道：“反正你这种家伙，估计活不过今晚，这里面有的是人能够替我教训你，好好治治你这目中无人的糟糕性格。”

他嘿嘿笑着，抄起胳膊做了个下流的动作——一手五指圈成环，另一手食指穿过环的中心，模仿抽插的样子。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同行罪犯中有人抬头惊恐地望向被暗示的金发男人，后者却静静地站在那，表情看不出丝毫波动。

庞克哈萨德监狱的狱警此刻均已就位，他们列成一字指挥犯人们排队进入监狱等候审查。山治排在最后面，他前边是个体型魁梧右臂纹满图案的中年男人。从山治和领头警员发生冲突时便一直用充满玩味的眼光来目视他，趁狱警不注意，他扭头对山治小声说：“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山治虽然没有把“不劳您操心，大叔。”这句话说出口，但他冰冷的眼神已经充分表达了对于被莫名劝诫的不屑和不爽。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用不着任何人来教。会出手仅仅是不愿变成冷血的畜生，他做不到面对残忍暴行保持事不关己、明哲保身的态度。年轻囚犯溢着血泪的求救目光深刻在他的眼中。他不想沦为阶下囚后，心也被同化成无情之人。

中年男人对此并没有恼怒，他只是鼓动着健壮的胸肌发出沉闷的笑声。

“看你的眼神，是明知故犯啊。”男人叹了一口气，“就是这副模样，才容易让人产生征服的欲望。小子，如果你不想进去以后屁股开花，就该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首先你要学会的一个词，叫做服从。少点无用的反抗，也可以让你少吃些苦头。”

山治笑着问：“大叔之前进过这所监狱吗？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没有囚犯能活着从这所监狱出来。”男人摇了摇头，“我听说很多不好的传闻，你要小心的不是这些狐假虎威的狱警，而是他们背后的势力，还有，今后类似的事件会多得数不过来，你该学着冷眼旁观，否则只会让自己陷于灾难。”

他上下打量着山治，再次露出意义不明的笑。

“不管你是本性温柔，还是心血来潮，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去保护别人？”

男人没有恶意，他能够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报与山治共享，根本目的是希望山治不要自讨苦吃，是善言。即将步入世人口中的地狱，多少也该懂得变通。性格决定命运，为不相干的人而葬送自己，在外人看来就是愚蠢且难以理解的行为。

“谢谢。”山治报以微笑。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被怒吼的狱警打断了。掌权者见到两人交头接耳，怕有什么密谋，立刻将他们强行分开。山治被扯到了队伍的前面，被连推带搡地拉入隔间。

这间房布局很简单，半边是空旷的区域，另半边摆着一张红褐色豪华办公桌。桌旁的男人明显居于高位，身穿整洁的制服，胸前挂着赫赫勋章。两侧把守着面无表情的部下，他唇角的讥笑与后方两张石头般冷硬的脸交相辉映，场景不免有点滑稽。

“文斯莫克……山治。”男人盯着手里的档案，故意将山治的姓与名分隔开叫，随即抬眼，扶正眼镜，从啤酒瓶底般的镜片后端详山治，“我等你很久了。”

山治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受人期待，平静地凝视着对方。

男人又一次低头确认罪名，“嗯……强奸，谋杀。”他噗嗤一下笑出声，“还是同性？怪不得这次连你的家族都放弃保你，这说出去真是丢文斯莫克的脸面。不过……我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被你强奸？”

站岗的其中一尊雕像活了，笑道：“这个要脱光了才能知道。”

另一尊雕像命令：“文斯莫克·山治，走入这所监狱后你就没有名字了，记住你的囚号10302，现在要对你进行光身搜查，我们会给你解开束缚，请你把身上所有衣服全部脱掉，包括内裤！”

“不要。”男人阻止。

“长官？”

“不要解开他的脚镣。”

两个手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的上级，男人指了指山治的双腿，“这小子踢技很厉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解一样能脱，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二人得令，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变幻队形前后夹击，男人远远地拿枪指着山治，断绝了任何逃跑的路线。他的手铐被拆卸后，狱警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字：“脱。”

山治在原地站了一会，不情愿地动起了手脚。要他在三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简直是奇耻大辱，可眼下他除了服从，的确别无他法。那个大叔说得对，如果在这里反抗命令，也改变不了大局，还会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反正忍忍就过去了，只要再忍一忍。

这并非针对他一个人而订立的规矩，山治在心里安慰自己。他穿着板正的西服，和被当场逮捕时一套装束。脱掉西装外衣，里面是一件淡粉色衬衫。这是他为了美妙的约会特意定制的，结果下摆染满了黏腻的血渍，还散发难闻的腥臭。

一颗一颗解开纽扣，展现白皙的身体。在场的三双眼睛变得火热暧昧，贪婪地追随着囚犯的动作。无一丝赘肉的胸膛和小腹，纤薄的骨架，凝脂般的皮肤，搭配温暖的金色头发，湛蓝近乎透明的眼眸。出色的外形条件赋予这儿昏杂地带一处少见的绝佳风景，尽管大家都不是同性恋，目光却本能眷恋造物主的完美杰作。

皮带勾勒的窄细腰线下掩藏了若隐若现的遐想，西裤褪至脚踝，修长笔直的双腿显露。由于脚镣阻碍的关系，脱掉裤子并没有那么顺利，他费了很大功夫才把西裤从镣铐缝隙里拽出。男人用黑洞洞的枪口隔空点着山治的两腿之间。

“内裤也要脱，快点，别磨磨蹭蹭。”

最后一道防线是山治身上唯一蔽体的尊严，这些混蛋当然不会放过。毕竟光身搜查通常是狱警们第一个机会可以显示权威对新来的犯人加以控制，就是要让他自尊扫地，剥夺骄傲，这样才能彰显掌控者的威严。

山治咬着牙，手指攀上内裤的松紧带，慢慢往下拉扯。下体光裸着暴露在三个男人面前，静谧的空间吞口水的声音都异常清晰。待他将内裤完全脱下来丢去一边，狱警沙哑着嗓音发布下一个指令。

“张开嘴巴。”

山治依言张开嘴，两个部下拿手电筒对准他的口腔。

“上下移动舌头。”

“看向左边。看向右边。”

山治全部都照做，觉得自己好像提线木偶，任凭摆布。男人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命令：“抬起你的生殖器。”

这回山治没有第一时间听从。男人看着他挡住下体的双手，继续嘲笑：“你不是强奸犯么？害羞什么？手拿开，你不愿意展现睾丸给我们看，他们可以帮你。”

眼看两边的狱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山治咬住嘴唇，将疲软的性器掀起固定在小腹上。三双眼睛盯了半天，像是要给他两腿间盯个窟窿那样仔细。最后男人起身，“我要亲自检查一下体内，看他不情愿的样子，指不定有什么猫腻。”

“什——”

还没等山治反应过来，两个狱警便一左一右扳住他的手臂将他强行按在地板上。山治下意识挣扎，手肘屈起向其中一个狱警下巴攻击。忽然后背压上一个沉重的力量，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的手掌缓慢地抚摸他的侧腰。

山治扭头目眦欲裂地瞪着趴在他背上的混蛋，明白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进行检查，而是为了羞辱他。那畜生暧昧地往山治耳朵里吹气，掌心摩擦他的大腿内侧、故意掠过他敏感的器官，抱着他的腰迫他贴近。逼赤裸的金发囚犯以一个狗爬的姿势被动臣服在他的身下，嘴上还不忘做着污蔑性的调侃。

“让我看看你在这个洞里藏了什么违禁品？”

三根手指强硬挤入体内，后脑也被枪顶着。山治咬紧牙关，眼底渐渐泛红，无尽的杀意慢慢析出。他能感到难以启齿的地方正被人强制搜索、翻搅，就连边上控制他的两个混蛋狱警也配合般发出淫笑。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最喜欢看落入网中的罪犯流露出羞愤欲死的表情，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才是掌管一切的神。

男人摸了半天，没摸到他想要的东西，便气急败坏地往山治敏感处戳刺，把自己的身体塞进他两脚的空隙，不允许山治双腿夹紧并拢。手指则在被撑开的孔洞中抽动起来，一旁两个狱警看得欲火焚身，艰难地吞咽唾液，其中一个胆大的建议：“长官，要不就……毕竟这么漂亮的也不多见。”

“放屁！”男人好像碰触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抽出手，“老子又不是同性恋！”

他离开金发囚犯的身体，站直，居高临下地睥睨地上的男人一脸屈辱地爬起来，那只没被额发遮挡的蓝色眼睛里蕴藏寒光，不免令人畏怯。还好这个男人手里没有武器，且双脚被锁，毕竟强奸的罪名后面跟着谋杀，背后还有臭名远扬的杀手家族坐镇，哪怕是被抛离的弃子，体内也流着文斯莫克冰冷凶恶的血液。

山治是很想杀了这群混蛋，但眼下1对3没有胜算。脚镣埋着联动装置，可以远距离实施电击，他拿手的踢技毫无用武之地，瞬间夺下三把手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忍，就像先前大叔告诫的那样，以后这样的事可能多了去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拍掉膝盖上面的灰尘，接过一人递来的验证资料。推开门正要往下一个房间走，猛然被男人一把拽了回来。

“等等，还没完呢！把那个拿过来。”

男人一边说着，手掌摊开，部下将什么东西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的掌心。山治正疑惑下一步流程，蓦地感到胳膊一凉——男人把一根粉色的针管扎入他的手臂，在他反抗之前迅速推动活塞，将里面的药剂全部注射进他的体内。

“这是你的家族送你的入狱礼物。”男人坏笑着介绍。

山治心中一片寒凉。凭直觉都能断定，绝对不是对身体有益的补剂。没想到他都一脚踏入罪人坟墓，家族仍然不肯放过他。最糟糕的结果，是能引起戒断反应的毒品。在庞克哈萨德监狱，像山治这样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绝对买不起哪怕一克的粉末，最后的最后，他依然要为文斯莫克这个姓氏付出代价。

就那么恨我么？恨我身上流淌着文斯莫克的血，却只会让家族蒙羞，即使堕进地狱，也要追过来赶尽杀绝？

可越是这样，越是坚定了山治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就是要活着，好好活着，用报复行动让他们后悔，后悔曾对自己亲生骨肉痛下杀手，才会被搅得天翻地覆。是他不屑与家族为伍，而非生为家族耻辱被家族抛弃。

所以，共犯满怀期待想要欣赏的崩溃场面，却以金发男人淡淡地拂了一把胳膊上的针孔而宣告结束。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山治弯腰拿起自己的档案袋，朝下一间房走去。

这个房间与刚刚的审查室有着天壤之别，整个流溢的氛围像仓库一样压抑腐败。棚顶耸立，潮湿脏污的水泥地正中央摆着一只长方形的铁笼子，里面站着之前检查完毕的囚犯。山治被狱警推进笼子，险些摔倒，他撞在一个小个子、长相清秀的寸头少年胸口，那孩子扶着山治的手臂，稳住了他的平衡。

“谢谢。”山治回头感激地说。

少年灰头土脸，显然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即便如此，他还是冲山治露出友善的微笑，像初升的朝阳，给这个阴暗腐臭的角落送来一丝光明。

待这一批的全部犯人都赤身裸体地挤在笼子里，狱警们拿起放在地上的高压水枪，命令他们：“都给老子分散开站好，不要他妈的抱团扎堆！”

再嚣张的犯人，此刻也知道不能暴露脾气，他们光着身子、尊严全无，如同砧板上面的肉只能任人宰割。等这些囚犯一个一个站去自己的位置，狱警们这才停下不耐烦的催促，拧开水龙头总阀。

数条高压水枪一齐工作，冰冷刺骨的水流混合着高压强，像细密有实体的子弹头，唰唰唰地击打在身上。几个体型没那么健壮的犯人承受不住冲击力，哇哇大叫着挣扎起来，可无论是捂住胸，还是蒙住脸，那条条高压水带依旧会毫不留情地攻陷脆弱的部位，宛若一把锋利的水刀，能活生生剥下来一层皮。

山治站在边缘位置，离他最近的狱警故意把水枪对准他双腿间的器官，感觉那地方火辣辣地疼，大腿内侧都快没了知觉，山治偏过身体避开要害。结果狱警非常生气，不仅没有停止过分行为，甚至还上前一步缩短距离。

“那个金头发的！”大声呵斥，“谁他妈允许你乱动了！给老子站正！！”

山治捏紧拳头，咬牙转过身体，他刚一站好，激烈的水流犹如飞速的炮弹在他的腿间轰然炸开。那一瞬仿佛撕裂神经的疼痛令他浑身剧烈颤抖，眼前一片发白，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看他痛苦地捂着下体，施暴者得意笑道：“刚刚不还挺硬的么？这么快就跪下了？”

然后和旁边几个狱警交换眼色，山治在充满恶意的嘲笑声中慢慢爬起来、站直。狱警又嚷道：“全都转过去！把你们肮脏的屁股露出来！”

经过方才的杀鸡儆猴，无人再敢造次。不管什么样的囚犯都只能乖乖遵从命令，一个个听话地背过身去。山治余痛未消，又心有愤恨，动作最慢，狱警沉着脸也不吭声，暗地里打定主意要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不仅仅是他缺乏低三下四的谦卑态度，奚弄长相好看的犯人，也是他们在这个无聊阴暗的地方用来打发时间的乐趣节目之一。

几个狱警相视，纷纷往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高压水枪瞄准他们的猎物。

『唰——』

强大的冲击力度再次给山治掀翻在地，这回摔得更狠，膝盖都冒出血来，顺地下的洼流汇成小溪，漫过每名囚犯的脚掌。大家惊恐地看着金发男人试了无数次，都未能在集中的水压下重新站起来。刺骨的水流摩擦雪白的皮肤，就像被煮熟了似的，全身透着骇人的粉红。

即使如此，依然没被放过。有狱警拎着水枪走到山治边上，压住他挣扎的肩膀，将他牢牢地按在地上。有人大笑着说：“这个犯人总是动来动去似乎冲得不太干净，到处传播疾病可就不好了。”随即手摸上山治的腰，意图对他进行猥亵。

一旁的犯人们挤成一小堆，敢怒不敢言地被迫观看庞克哈萨德监狱一角的暴行。有个狱警企图将高压水枪的枪管捅进金发囚犯的身体，但管口粗大，难以塞入。他愤怒地拿金属钢管敲打山治的小腿，逼他双脚分得更开。

山治被人墙压得喘不过气，徒劳地反抗挣扎。可双拳难敌四手，脚腕还被死死锁着，通过衣料缝隙，能瞥见旁边的囚犯堆人人面带惧色，双目惊恐，同时又微妙地表露出松了一口气的庆幸——庆幸遭遇欺凌的人不是自己。

突然，一句嘹亮的“希留典狱长来了！！”划破空气。狱警们像被施了定身术全体僵硬片刻，随即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回归原位。先前帮助过山治的那个寸头少年见状连忙走过来扶起山治，一边对山治的伤势悄声关切地询问。

“还好吗？这群人渣真的太过分了！”

“我……没事，谢谢。”山治勉强笑着。

他们没有机会对话太久，就被陡然正色的狱警们驱赶到下一处——每人领了一套干净的囚服，洗漱用品、床单被套、还有一本《如何防止监狱性侵》的手册。

山治觉得十分可笑，这所监狱让外界诟病畏惧的霸凌，从踏进来就已经开始。他还没见到所有囚犯，狱警们就先迫不及待地宣布他们的权威。不知自己真的受到了来自文斯莫克家族的『特别关照』，还是仅仅因为『强奸』这个罪名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眼中钉肉中刺。

瞧瞧，就连分发的囚服也写着『区别待遇』四个大字。这明显超出不知多少个尺码的加肥加大版，裤子拖在地上，腰松松垮垮地兜不住，衣领低垂，露出锁骨以下，好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服装。山治朝前走了一步，差点被长出来的裤脚绊了个跟头。

“天，找他们换一件吧。”寸头少年小声建议。

山治将衣服下摆系了个结圈住往下滑的裤腰，给裤脚掖进统一发的白鞋鞋帮里，拍拍裤腿，淡淡道：“没事，没关系。”

反正无论多么艰难的环境，他都要向他的敌人证明，他会活下去，而且会活得好好的。

让狱警们闻风丧胆战战兢兢的典狱长终于露面。长得挺别致，鞋拔子脸，一派恶人模样。有些人只需要一眼便可判断他的善恶属性，这位自我介绍叫“雨之希留”的庞克哈萨德监狱最高权威代表只用短短几句话便证明了他是这里不可违逆的神。

“既然来到庞克哈萨德监狱，只有你死了才能出去。”他抽着雪茄烟，嘿嘿笑道，“当然，我也并非不通人情，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自证清白。有谁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无罪的，可以站出来，我允许你直接离开。”

这番话一出，宛如在囚犯堆里丢了一颗定身炸弹，把大家都给炸蒙了。典狱长拿下嘴里的烟，深深地吐了一口烟圈，继续诱惑，“这可是你唯一一次能够摆脱死亡机会，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就说出来，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站在山治左侧的寸头少年微微向前一步，被山治即刻察觉，忙拉住他，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混蛋典狱长的话完全不可信，谁知道他放的什么饵，要钓什么鱼，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落为他宣扬自身无尚威严的牺牲品。

『别说话。』山治用口型警告他。

看得出寸头少年在极力忍耐，他接收到山治的提醒，可似乎不想采纳。典狱长显然读懂了一些端倪，信庭踱步到少年身边，凑过来亲切地问：“怎么了？孩子？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少年下定决心，鼓足一口气，大声说：“我想为我哥说一句话，他是被冤枉的！”

山治心里一沉，抬头看典狱长的眼睛。那双毒蛇般的瞳仁滑过一丝狡黠的暗光，迅疾消失不见，只剩眯眯的月牙缝。

“噢，替人申冤啊，那你出列吧。”

少年受宠若惊，站出一步。典狱长问：“你哥是冤枉的，所以你故意进来找你哥？”

少年楞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其他犯人也是大气不敢出，谁都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居然有勇气为自己的兄弟讨公道。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为了进来帮你哥哥，所以故意犯罪。”

“是。”少年小声道。

“那就是无罪咯！”典狱长语调轻松地说：“还呆着干嘛，走呀！我不是说无罪的人当场释放嘛！你哥的事，我会找人去处理，放心放心。”

少年回过神，下意识跟着催促拔开脚步，山治想阻止他，这太可疑了。连少年哥哥的名字和详细情况都没问，就轻易允诺，摆明有诈。可刚一抬手，典狱长却忽然叫住少年。

“等等，你忘了一样东西。”

等少年疑惑回头，典狱长邪恶一笑，谁也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捂着肚子卧倒在地，腹中赫然插着一把雪亮的太刀。典狱长往回抽出刀刃，舔着上面新鲜的血液，阴森森地裂开嘴。

“你忘了带走死亡。”

有胆小的囚犯马上要惊声尖叫，刚冒出一个音就被身旁强壮的光头囚犯猛掐了一把大腿。如果此时出声必然会被当成替死鬼献祭，减弱自身存在感，努力让典狱长忽略，才是能够安全存活的关键。

山治震惊而痛心的目光从寸头少年蜷着的瘦小身体撤离，转到典狱长那变成冰冷的恨。而典狱长也察知投过来的视线里有除了恐惧以外的背离情绪，他敏锐准确地捕捉到那双眼睛的主人，提着滴血的太刀靠近，问山治：“你也想要帮他伸冤？”

山治没有说话。

典狱长持续追问，“还是你对我的处理方式有什么意见？”

山治四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平静地答，“没有。”

“很好。”典狱长对他表面所展现的顺从极其满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以为我前面说的话是放屁。我的每一个字都是神的旨意，我说只有死了才能离开这里，总有人当耳旁风，相信所谓第二个可能性，未免太天真。反正这种人，进去也会被活活折磨死，别说救哥哥了，连自己都救不了，我只是提前帮他结束痛苦而已。”

山治手掌滴落下血珠，却和所有犯人一样，一声不吭地听着典狱长强调他与上帝的关系。

典狱长终于结束了他的高谈阔论，像对待垃圾一般踢了一脚少年的身体。几个狱警七手八脚给少年拖走，生怕碍了典狱长的眼。山治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那条长长的血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10302号，愣着干什么？！赶快走！”有狱警念着他胸前缝着的囚号，呵责他。

山治被后面囚犯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这才机械地迈动脚步。他们排成一列走向监狱内部，通往牢门的是一条窄长的过道，只供两人并行。很远就能听见前方喧闹嘈杂之音，离近了很多单词听得更清楚了，这些人在高叫着：“巴尔科！巴尔科！”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估计在辱骂他们这批新来的犯人。他们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铁丝网外围的囚犯讨论观赏。庞克哈萨德监狱这种盛事不多，犯人们兴奋程度不亚于过节。纷纷上蹿下跳抢占最佳视角，扒着围栏，高声挑逗、评头论足，一双双饥渴贪婪的眼睛盯紧这批新到的肥肉，盘算着哪块最容易下嘴味道最鲜美。

监狱里金发蓝眸的犯人总是特别受欢迎，温暖明媚的颜色能够点亮暗淡乏味的灰黑。像山治这种外形条件出色的更是凤毛麟角，混在人群中格外扎眼。所经之处皆是刺耳的口哨和倒喝彩，还夹杂着下流的污言秽语。

“瞧那双长腿，攀在腰上得多带劲！”

“我打赌，这家伙奶头肯定是粉红色的，像女人一样！”

“光是看着这张脸我就已经高潮了。”

“屁股可真性感，一定很会含……”

“宝贝你是我的！！”

山治神色冷漠地听着这些调谑的言语，好像与他无关似的。这条走道很长，两边围观的囚犯加起来足有成千上万。这么多人一起说话，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同行的犯人中有人承受不了捂住耳朵，立刻被骂是『胆小鬼』，还被威胁『今晚你死定了』。

步行了很久，在接近门口处终于安静下来。这边的囚犯看起来笔记爱哦有素质，而且普遍年纪很轻，身材颜值与刚刚鱼龙混杂的那堆不在一个水平线。山治路过他们时，有个声音问：“索隆，你怎么了？”

“那个卷眉毛，臭死了。”

山治原本不想理，但因为之前混蛋典狱长杀了这所监狱第一个向他表达善意的人，确实憋了一肚子火。听见这番对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源地。

第一个发问的是个年轻男人，黑色头发，满脸小雀斑，五官周正。此时他刚好抬起头，与山治四目相对。眼神温和却藏着坚持，面上略有一丝尴尬。毕竟背地里议论别人，还被正主逮住，看起来与那些满脑子性交的犯人不同，知道礼义廉耻。

而给他起外号还嫌弃他『臭』的那个混账，他没捉到。扭头的一瞬间，只看到有抹隐约的绿色与人群擦身而过。定神时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谁说的这句话。

山治的驻足掉队没有引起前方任何一个人的注意，狱警们完全没发现少了一个人。这使得他有更多时间在囚犯堆里搜寻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

“嘿！白种猪！”一个粗糙阴沉的声音喊他。

还没等回神，一只肥大的手突然从铁丝网探出，揪扯住他的头发。头皮一阵撕裂般剧痛，受拉力驱使，山治不得不贴紧围栏以减缓疼痛。同时冷冷地斜睨袭击者——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男人，此刻正舔着唇角，手指在山治脖颈的皮肤那来回摩挲。

全场最瞩目的焦点被捉住，外围的犯人群里发出起哄的欢呼叫好。不少人争先恐后挤过来从铁丝网的缝隙中拉拽金发男人的衣角，还有人伸出一指去勾猎物裸露的侧腰。

眼见场面失控，狱警总算是勒令大部队停止前进，叉着腰欣赏好戏，完全没有制止的动作。他们乐看这个金发囚犯被围追堵截，陷入绝望，被无数根手指抚摸个遍，被扒下衣裤，剥离尊严，哭喊求饶。

但是，山治并没有如他们所愿表示出任何软弱。他花了几秒时间观察被偷袭的原因，原来是离他最近的铁丝网松动，袭击他的这个黑人手被牢牢卡在铁丝的空隙中，皮肤因此还被划破了一道一道。

真是找死。

山治冷笑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直身体高抬手臂握住男人的手腕，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挣扎，自暴自弃时，用力下压，底端锋利的铁丝尖头像刀子一样剌过男人腕部的大动脉。鲜血『嗤』地飚出好几米远。山治不慌不忙地偏头躲过，几缕被扯掉的金发如同樱花花瓣洋洋洒洒飘落，惊得在场观众目瞪口呆。

这番干净利落切断大动脉的操作终于让狱警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收起玩乐的心思冲上来，用警棍电回搞事的囚犯。又怒又怕地瞪了山治一眼，拿起怀里的对讲机，命令控制室给铁丝网通电，以防发生大规模越狱事故。

拜这次突发事件所赐，在到达囚室之前没有狱警再敢找山治的茬。他们也深刻体会到为什么所有新到的犯人都没有施以枷锁，只有这个金发囚犯戴着脚镣。原来他们锁住的是一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骄傲雄狮。

晦暗走廊的墙壁，包括囚室与囚室间的墙围每隔几十步就挂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盒，看上去像消防设施，但又不太相同。山治正思索着它们的用途，狱警打开一间牢房的门，对山治说：“这是你的房间。”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山治以为自己会被推进去然后锁在门里，结果狱警完全没有善后工作。正疑惑着，房间内有个人开口打招呼，“你好。”

山治回身，发现一个长鼻子男人坐在床上对他摆手，示意他过来。山治说了一句“你好。”后，坐在长鼻子的旁边，那家伙跟见到偶像一般开心，兴奋地嚷嚷：“想不到我的室友居然是你，天哪，我听提前回来的人说，你刚刚可是狠狠地警告了那些满脑子都是黄色的混蛋呢！”

山治不知该应什么，就听长鼻子瞎掰掰。

“对了，我叫乌索普，你的名字是？”

山治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那块写着『10302』的布标，乌索普意会，哈哈笑道：“那是狱警们的官方语言，不是我们的，我们都是以名字互相称呼。”

“山治。”山治回答。

“哎~山治吗？”乌索普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你难道和我一样，都没有姓氏？”

想到『文斯莫克』这个姓，山治点了点头。乌索普又问：“你是因为什么罪名被关进来的？”

刚认识第一天，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全交。一方面这个长鼻子虽然态度热情友好，但可信度还要打个问号。另一方面，山治很清楚强奸犯在一所监狱里的待遇，是囚犯中的最底层，会被所有人瞧不起。不想跟长鼻子产生隔阂，因此他跳过这个罪名，说：“谋杀。”

“诶……谋杀呀……”乌索普明显有点犯怵，小心地问，“你看起来不像一个杀人犯，也不好说……你不会哪天心情不好拿我开刀吧？”

山治自进门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他觉得这个胆小的室友莫名有些可爱。为了让对方安心，补充道：“虽然是谋杀罪名，但我不是杀人犯。”

“难道是被冤枉的？”

山治沉默，这是他不愿提及的内容。乌索普很聪明，知道另有隐情，连忙岔开话题，“我是盗窃罪名，是为了帮助心爱的女孩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被诬陷的。”他苦笑，“可法庭上，没人会听你的辩词，他们只在意那些伪造的证据，只想结束这桩案子。”

想起没有辩护律师，草草了事的审判，山治再次沉默。乌索普觉得气氛过于沉重，便拍了拍山治的肩膀。

“你做得对。”他说，“如果展现出软弱，接下来肯定会被欺负。”

山治笑道：“几个小时前还有人建议我要保持低调。要视而不见，要学会忍耐。”

“忍耐个屁啊！”乌索普一口否决，“那肯定是没有进过这所监狱的人给的狗屁建议！像你这样的长相，绝对不是低调就能解决。你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这样挺好，起码他们动手前，先得考虑会不会被你割喉。”

长鼻子想了想，又说：“只要不是强奸罪名就行。不然他们更有借口群体讨伐你。我怕你被那些丑陋的东西撕成两半扔进焚化炉，你再厉害，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啊。当然，在此之前，你可能就——”

他的话没说完，被踢门声打断。一个瘦高的男人扒着门上面的栏杆，喊道：“喂！那个长鼻子！过来一下！”

“干嘛？”嘴上不情愿，还是走过去。

男人偷偷塞了两根香烟给乌索普，谄媚地笑，“怎么样？换一下房间？”

乌索普知道对面在打什么算盘，把烟还回去，义正严词地拒绝，“不怎么样，我喜欢我的新室友，不想和你换。”

男人“嘁”了一声，悻悻地离开了。乌索普坐回床边，继续说，“刚才说到哪了？噢，对，你可能就——”

“乌索普！！”有个声音再次打断他。

长鼻子不悦地抬头，看到一个胖子在门外对他招手。气呼呼地冲过来，对方讨好献宝似地用一根食指拎着手里的工具袋，“我晓得你想要什么。”胖子朝他眨眨眼，“木质修理工具一套，汤姆先生那里现搞的，咱俩换个房间？”

“不行。”乌索普把东西推回去，“条件是很诱人，但你这家伙阳痿，不能给我朋友性福，Pass，Pass。”

打发完胖子，乌索普的思路完全被扰乱。短短十分钟，来了四个人。个个都以贪婪的目光盯着山治，乌索普最后烦了，连动都不动，看见有人扒门栏，就大喊：“走开！不换！”

等终于消停下来，长鼻子才松了口气。他把囚室的门帘拉好，走过去坐在床上。山治目睹一切，知道这群人怎样威逼利诱自己的室友。对之前素昧平生的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暖意。

“谢谢。”他低声说。

乌索普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喂喂喂，我还以为你走的是高冷路线。没想到也会说谢谢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

“不要说刚刚认识。”乌索普摆手打断，“我就是看不惯而已，况且，来的不过我们的左邻右舍，都是些虾兵蟹将，很好打发。”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认真地凝视山治的脸，“真正有地位的人，要的不是同床共枕，而是能够跟在他们身边随时供他们消遣娱乐的狗。你的战斗，还没正式开始呢。”

顿了顿，接着说：“你也看到了，这所监狱人人都欲求不满。性欲解决是一大难题，毕竟禁止探视，连狱警都是雄性，根本没有女人，所以他们才会对同性出手。尤其是你这种年轻的、好看的同性。”

这些规则山治都明白，这也就是为什么典狱长会说进了这所监狱就别想离开。杜绝亲人探监、也没有外界的通气，只能腐烂在牢房里。在这样压抑的环境内，如果不忍气吞声，那就只能用权力宣泄。性不一定与性欲挂钩，还包括等级制度的划分、有父系社会，必然会有凸显他们的附属品存在。如果没有女人，那就把男人变成女人。就是这样一个残酷、无理的规则，弱者只能沦为禁脔，成为泄欲的工具。

眼前这个长鼻子帮他挡住了第一关，说不感激是假的。一个一个处理杂碎也很耗费精力，至少在这间牢房，他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屁股。

乌索普把玩着手里的木制小锤，心里大概在思考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跟山治讲清楚。想了一会，说：“这个地方，囚犯自治，狱警却掌控一切。他们可以决定是继续纵容你胡作非为，还是单独把你关禁闭。另外，典狱长也是个变态，想怎么做完全看心情，千万别惹到他。”

“囚犯自治？”山治重复道。

“是的。”乌索普点点头，“囚犯掌管监狱内部的所有。不但规则是由囚犯撰写，连惩罚很多都是囚犯来进行。为了保全自己，我们通常会选择加入帮派。但这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对于普通新人来说，熬过这段时间才最重要。你可以选择投靠某位厉害人物，也可以花钱买平安，或者，就只能像奴隶一样被使唤来使唤去。”

前两点都不可能啊。山治心里想，他初来乍到，在没摸清帮派间的关系和首领的底细前，盲目投奔无疑等于葬送自己。身上分文没有，更不可能用钱摆平这些。难道真的只能靠拳脚反抗了吗？这对于看不见道路的黑暗前程，几乎等同于无望。

“哎呀，先别想这些了。”乌索普安慰他，“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吃饱喝足，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彼时已经很晚了，就寝的哨声早就响了三轮。听乌索普说，监狱会进行早晚点名，因为会有相当一部分囚犯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死掉。这是能够有效清点人数，了解内部变化的方法之一。

“你不会太常看到狱警。”点完名，乌索普一边帮山治铺床，一边说，“除了例行点名外，他们只会出现在餐厅还有押送新人那天。这帮混蛋害怕自己受到波及，总是能不来就不来。有时候双方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见他们的影子。”

“还真是清闲。”山治嘲讽。

“哼，他们巴不得我们赶紧去死呢。”乌索普愤恨地啐道，“对他们来说，帮派间的争斗还能帮助监狱控制人数，伙食费什么的也省了，利润更加可观。所以——”他转过身来，表情阴鸷地对山治说：“哪怕你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杀，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动作。”

可能一下子灌输了太多阴暗的东西，长鼻子觉得过意不去。轻轻拍了拍山治的臂膀，“还好你表现得比较难搞，会帮你过滤一大群对你感兴趣但没有信心能够征服你的人。所以没关系，啊，没关系，不用担心。”

乌索普说着翻身上床，美美地用被子蒙住头。山治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问，“对了，我看到墙上挂着很多红色的盒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个啊……”

乌索普的声音有点低，停顿了很久，小声说：“那个是保险套啦……”

山治不再说话，能够把保险套这种东西挂在显眼的地方，用意再清晰不过。乱交的环境，为了控制性病减少艾滋病的传播，采取保护措施是必要手段。这也同时意味着，在任何一个箱子下面，都有可能随时发生强奸，或者轮奸。

他拿出早前分发的那本《如何防止监狱性侵》的手册，里面根本没有教你如何保护身体的方法，而是一些同性做爱的知识。怎样扩张，怎么放松身体，甚至还有针对处男摘戴保险套的图文操作。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句话：

『如果逃脱不了，那就学会享受吧。』

去他妈的。山治默默骂道，由此也能看出监方的态度：默许性暴力。换句话说，他们鼓励囚犯以性交手段来释放压力，这样就能减少其他暴乱的威胁。明明自慰的成本更低，可偏偏，非要通过践踏一个男人的自尊来满足对权力的追求。

没想到有朝一日除了痛恨自己的姓氏，还要痛恨自己的身体。山治自嘲地想，如果他没有生就这副模样，是不是就可以完美隐藏存在感，安心地等待反杀的那一天？

像现在这样，每天醒过来，就要保护自己的意识，保护自己的后门。不要有对峙发生，不要受到威胁和控制。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会看到自己不想看的东西，眼睛要学会屏蔽、耳朵要学会过滤，心也要学会忍耐。

而那个被杀死的少年，他连躺在床上思考这些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所谓掌权者毫不留情地剥夺了自己和哥哥的生存希望。

想来想去，压根就睡不着。已经过了凌晨，偶尔能听见门外有走动声。在清洗室被那几个狱警摸过的地方好像附着一层恶心的黏液，再加上没有被正经冲洗，汗还积在皮肤毛孔里。山治坐起身，拿上洗漱用品。

兜里放着的是乌索普交给他的备用钥匙，诡异的监狱，锁门居然由犯人自行操作。山治关了门，从外反锁好。至少在这个空间里，必须保护乌索普的安全。

他看了眼从手册里面撕下来的监狱地图，朝标注浴室的方向走去。


Ch.2


虽然坐落在冷热交界线，但入夜后庞克哈萨德监狱的温度明显低于零度。山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囚服，冷风顺着墙壁从他宽松的衣领衣摆嗖嗖地往里灌。他缩了缩肩，抱紧自己的手臂，快步向目的地行进。

还好一路没遇见什么人，空旷的长廊，墙壁都是由铁皮构成，在昏暗灯光照射下，仿佛一只巨大的鸟笼般逼仄压抑，令人透不过气。时不时，还从远处牢房里传来阴森的惨叫声，更显得这里像地狱——名副其实的罪人墓穴。

山治只想快点洗完，快点回床上躺着。他今天筋疲力尽，走完新人流程，完美地错过饭点，晚餐也没吃上，饿得胃空落落地疼。只要没在房间，哪里都可能有危险。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关注周边，哪怕夜深人静，也要防备躲在暗处的家伙偷袭。

辗转了十几分钟，总算找到浴室的入口。庞克哈萨德监狱的设施算是相当齐全，更衣间很宽敞，山治随便找了个柜子，将囚服脱下来塞进去。

带好牙刷牙膏毛巾肥皂，想了想，还是把毛巾展开围在腰间，遮住胯部。他找到浴室门，刚要推开，忽然听见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全身警戒细胞瞬间工作，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最多只有一人。一个人还是可以对付的，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总不能临阵脱逃吧。犹豫片刻，山治咬咬牙推开浴室的门，果然，最近的第二个淋浴喷头处，只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应该是刚打好肥皂，满身都是白色泡沫。一头绿发在白炽灯的衬托下似乎鲜嫩地可以滴出水来，身材很强壮，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即使被泡沫掩映，依旧能清晰看出结实腹肌的轮廓。

浴室人太少，没有热气笼罩，使得山治把这些光景收尽眼底。他路过绿发男人那里时，对方恰好在冲水，不经意瞟到他的下半身，山治轻轻皱起眉头。

那是……人类的尺寸？

同为男人，就像撒尿时经常会瞥过去暗自比比大小，洗澡一样。对手身材比自己壮、下面也比自己大，就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但毕竟身处庞克哈萨德监狱，四面都是假性同性恋，搞不好这个绿头发的家伙也是，万一让对方误会，岂不是自找麻烦？

不知是不是错觉，绿发男人好像很厌恶地斜了山治一眼，接着转身背对他开始冲洗。明白自己不受欢迎，山治也不想自讨没趣。他选了一处离绿发男人最远的角落，安置好洗浴用品后，拧开水阀。

“嗤——”压力极强的淋浴头喷出的水流给山治从头到脚浇了个正着，他顶着湿透的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妈的冷水！

而且，持续走低的温度就仿佛冰块刚刚融化后立刻转为供给，是那种扎入骨髓的冷，不亚于之前那些堪比冰刀的高压水枪，怀疑庞克哈萨德监狱根本就没打算给囚犯们烧热水。雪虐风饕的鬼天气，刺骨的寒意，连脚下生硬的地砖都犹如冰霜在底，还真是把惩罚的精髓深入贯彻于日常里。

都怪那个绿头发的混蛋，在这么冷的环境里还能面不改色地搓洗，搞得山治毫无防备，冻得哆嗦个不停。他咬紧牙关努力去适应温差，全身每一块肌肉被冰得僵硬无比。浴室里唯二的男人终于洗完出去了，山治忍着冷，对那个模糊的背影狠狠地竖起了中指。

好在人体极限总是比想象中要优秀很多，大概一两分钟后，他逐渐融入到寒冷里。抬起手臂慢慢搓着身上沾染的淤泥和汗渍，胳膊上的针孔略微有些肿胀，伴随着隐隐的疼痛。想到有可能被强制注射毒品，山治的心再次下沉一寸。

没有把握何时会犯毒瘾，犯了毒瘾又该怎么办。戒断反应堪比万蚁噬行，锥心挖骨。没有辅助药品的配合，一个人绝难挨过。他没有钱，买不到缓解的救命分量，难道真的只能听天由命，等待死亡？

人对于未知的前方总是本能感到不安。如今自己已落入深渊，从目前情况看来似乎无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担心这些对结局也毫无用处。

山治甩了甩脑袋，开始专心洗澡。

他有重度洁癖，从被捕起就被限制行动单独关押，一身血和污泥。虽然之前被高压水枪冲刷掉大部分，可仍旧觉得很脏。他仔仔细细地将里外都清洗了几遍，幸运的是，自始至终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入浴室。

关掉水阀，稳住因寒冷而发抖的身体。拿毛巾快速擦干水珠，总算没那么冷了。他还是选择谨慎地将半湿的毛巾系在跨间，抱着臂膀，敏捷地从浴室门钻出。

抬眼扫了一圈，刚放松的心又重新戒备起来——因为那个先他一步出来的绿头发家伙正赤身躺在里侧的长椅上，腰间仅盖着一条毛巾，傲人器官的形状被浅浅地描摹。像一只休憩的虎，旁若无人地舒展着强壮的身体。

山治不想理这个在如同冰窖的房间里惬意度假的疯子，他打开柜门，拿出自己的囚服。庞克哈萨德监狱一开始就没给山治发内裤，他原本穿着的内裤又被那些该死的狱警当垃圾处理了。也许等他摸清了这所监狱的运作规律，可以凭借能力搞到一条？但那是后话了，当前形势就是——只能挂空挡。

可紧接着，他发现了更加操蛋的事。原本好好安放在柜子里的囚服，裤子不知被哪个可恶的混账剪了个破洞。刚刚好在臀缝处，如果就这样穿上，那肯定是名副其实的开裆裤，所有隐秘部位外露，简直就像在对那群变态说：来草我啊，裤子都不用脱。

本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够阴郁的，现在更是想杀人。思来想去，做这种幼稚无聊下流把戏的，极有可能是这个冷漠的绿发囚犯。不过，山治并不了解这个男人的身手、地位、背后的势力，刚来第一天就搞事，明摆着以后都不会好过。就算赢了，接下来也会有千万麻烦等着他。

此时再愤怒，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套好囚服的上衣，认真研究了一下那个洞，行凶者似乎剪得慌慌张张，留下不少碎布头，山治试着将这些布料打成一个死结，破洞便完美掩藏。多亏这件裤子尺码太大，才有余料处理，而且这样一系，裤子长短也合身了，反而因祸得福？

穿上裤子，摸了摸屁股，大概是臀部中央多了个小巧的结，条纹映衬，也看不太出来。总算解决掉一桩破事，山治又想起操作一切的『嫌犯』，他掂起脚跟，悄悄走过去，不声不响地停在绿发男人的身旁，自上而下俯视那张陌生的脸。

男人拥有很出色的五官，即使闭着眼，依然能看出眼角的凌厉。高挺的鼻梁，外撇而削薄的唇，棱角优异的下颌线，饱满的胸肌，头枕着精壮的手臂，皮肤上蜿蜒着男人味十足的青筋……

山治没能观察太久，准确说，从他靠近的那一刻，男人就已有所觉察。皱了皱鼻子，警惕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狭长犀利的眼，末梢微微上挑，瞳孔是深沉的赭红。明明是比较热烈的颜色，却奇异地散发着冷漠寒凉的气息。像极了暗夜里蛰伏在丛林中猛兽的盯凝。压迫感、侵略感肆无忌惮地游窜，那是对闯入自己领地的人本能的敌意。

“有事么？”男人冷冷地问。

这个音色有些熟悉，山治向来对声音非常敏感，立刻分辨出这就是今天在铁丝网外骂他卷眉毛又嫌弃他臭的那个混蛋。难道仅因为这件事，就对他实施打击报复？嫌臭就离远点呗，偏偏还在这里睡觉，莫非是受虐狂？

算了，跟这种人纠缠也不是明智的行为。天知道那些无法无天的帮派什么时候开始活动，万一撞上了得不偿失。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是当前需要做的。

山治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嘲讽似的微笑。

“没，我还以为你死了。”他说，“那就拜拜了，肌肉蠢货绿藻头。”

说罢，不等对方反应，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浴室。


Ch.3


第二天早上例行点名结束后，狱警们便灰溜溜地逃走了。这里完全属于囚犯的天下，只有墙上的钟表能证明现在的时间，山治所在的牢房，没有窗户，看不见朝阳。乌索普说他入狱两年了，已经很久没见阳光。毕竟是被划分进低等城池的囚犯，没有人权可言。

昨天游行般的入狱见识到了大批犯人聚众，今天跟着乌索普来餐厅才知道什么叫做非法地带，排个队都能目睹为了插队谁先谁后大打出手的家伙。在山治他们这一列最前方有名囚犯，是和他一期的新人。年龄不大，身量矮小，畏头缩脑，看上去就蛮好欺负。明明很早来，手里刚打好的饭却总会被别人抢走，反复五六次，后面的人不耐烦了，给他推到一边，那孩子就垂着头愣愣地在原地罚站，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轮到山治，小个子还在旁边立着。山治伸手去拿托盘，然后把托盘交到他的手里，给他让了个位置，问他：“要不，你先来？我不着急。”

小个子受宠若惊，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半天，小声说了句：“谢谢……”

山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自动出列，没打算让后面的人承担插队耽误的时间。他双手抄兜转身刚要去队尾重新排，突然一个体格庞大的家伙冲过来，一把夺走小个子才拿到手的早餐。还不忘嘲笑他：“弱鸡，你还是吃屎去吧，这是老子的！”

他美滋滋地正要走，被一个沉重的力量狠狠击中腿弯，连人带盘踢翻在地。热腾腾的咖啡洒在他的前襟，他被烫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等想起抬头寻找滋事者时，人早就无影无踪。

长鼻子赶紧让出自己的位置，一边着急地四面环顾，一边催促小个子：“快点快点，打好饭直接走，免得再被抢了。”

小个子哭哭啼啼地道谢，鞠躬，抱着终于属于他的那份早餐跑开了。囚犯们看好戏似地观赏那个被袭击的男人大吼撒泼愤怒地喊叫，都觉得这个倒霉蛋逊毙了。

乌索普从队伍后面开始排，终于又轮到他了。他趁着无人注意，偷偷塞给负责打饭的囚犯一个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破例装了双份早餐。端着沉甸甸的盘子，站在餐厅中心眺望，总算在靠近外围墙壁的角落里发现了他的目标。

快步走过去，把餐盘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叹着气。

“你可真够胆大的。你知不知道你惹得是谁？”

山治掀起眼皮，无辜地笑道：“抱歉，身体自主行动，不是我的意识。”

“骗鬼呢！”长鼻子吐槽，“你那一脚明显是想废了那家伙。还好你跑得快，不然被逮住就麻烦了。你踢的那个人，是卡里布一伙的手下里普·萨比斯·杜帝，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湿发』可不是省油的灯。”

“管他呢。”山治咬了一口面包，“至少有无辜的人不用饿肚子。”他嚼着酵母放多根本嚼不烂的面包块，发现长鼻子正盯着一处愣神，明显心不在焉，不由地皱起眉头，“你在看什么？”

顺乌索普视线的方向瞥去，惊讶地捕捉到离他们不远的那桌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绿头发，神态冷漠，强壮的身体窝在椅子里，反衬出就餐环境的狭小。他的气场实在难以忽略，往那随便一坐，就会自然而然吸引大家的目光。

不过，都是些想看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看，只敢偷偷窥视的人。

“他怎么来这了？”长鼻子喃喃道。

“他——是谁？”山治问出了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他呀……”乌索普神秘兮兮地用手掩住嘴巴，小声说：“罗罗诺亚·索隆啊，绰号『魔兽』。听说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关进庞克哈萨德监狱了，是最早的那批原住民。平日总是独来独往，没听他和谁特别交好。但是，有关他的传言都非常恐怖，绝对不能招惹。噢对了，他是监狱里为数不多掌控着武器来源的男人，连狱警都要怕他三分。”

“哈？那个绿藻头？”

在山治仅有的两次认知中，这个一脸性冷淡的家伙哪里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兽』，年龄看起来与他相仿，甚至比他小，却是一棵胆敢瞧不起人类的水生植物。入狱那天就随意给山治起外号，还说他味道臭。胯下长着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一看见山治就跟看到脏东西似的避之不及。对这个混蛋的印象简直坏透了。

“嘘！”长鼻子吓得赶紧捂住山治的嘴，“要让他听到你就完了！罗罗诺亚很少出现在自助餐厅，都是有狱警直接给他的房间送饭。今天不知道是吹的哪国风，把他给吹来了。”

山治瞟了一眼魔兽餐桌上面的食物，和他们盘子里的并无区别。那家伙就餐礼仪倒是挺好，安安静静，一边往口中送面包块，一边阅读报纸，丝毫不在意自己成为餐厅焦点。

山治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敢赤裸直白打量他的人，貌似有所感应。绿发男人抬起头，一双赭红的眼正巧与山治相对，冷硬的表情纹丝不变，接着，就像扫拂落在手边的灰尘，低垂眼睑，将山治轻蔑地排除在视线以外。

这目中无人的自大态度令山治特别不爽，乌索普担心室友唐突的目光惹怒魔兽。急忙抢夺山治的注意力，岔开话题。

“对了，早餐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咬都咬不烂。”山治果然收回视线，低头切着梆硬的面包。

乌索普白他，“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指望食堂的伙食吗？要有能耐，可以自己做，只要你短时间表现良好没犯事，监狱方是允许你自己烹饪三餐。”边说，边撕扯牛皮纸一样韧性十足的面皮，“真是的，被你传染了，平时我才不会多管闲事呢，在这里谁不想图个平安，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帮了别人，感觉如何？”山治冲他眨眨眼。

“感觉倒是不坏。”乌索普含糊不清地嚼着嘴里的食物，“不过，下回可别这样做了，对心脏不好……”

长鼻子说到一半，消音了。眼珠呆滞上抬，惊恐地张着嘴。

“嘿！该死的巴尔科！！”

背后有个猖狂的声音叫道。虽然察觉到一大片黑色阴翳遮盖过来，浓重的压迫感逼近，但山治没有回头。他搅动咖啡杯的手未停，因为这句话，眼睛不动声色地斜睨视野角落里那双宛如小船一样壮硕的脚掌。

“哎呀讨厌啦杜帝桑，你用俚语人家根本不懂什么意思啦。”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插进对话，“我来解释一下哦，巴尔科，就是Fish，小鲜肉的意思，代表监狱里的新人哦。”

“有什么事么？”山治冷冷地问。

“刚才就是你故意踢得老子对吧？！”第一个声音怒气冲冲地说，“好大胆量！竟然敢挑衅到老子的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在说什么。”山治淡漠道，“我怎么听不懂。”

“你还给我装蒜！！”那个叫杜帝的大块头简直气得要跳起来，伴随一声沉闷的骨骼断裂音，有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呜咽了一下，杜帝问：“踢老子的那个家伙，是不是他？”

山治心下一沉，转过头去看呻吟发出的位置。那个自己帮助过的小个子新人跪在杜帝的脚边，满脸是血，露出来的每块皮肤都布满大面积的淤青，眼眶湿漉漉的，两颊肿得老高，被杜帝揪住头发，逼着回答问题。

“到底是不是他？！”杜帝又问了一遍。

“是……”小个子轻声回。

“大声点！！我听不见！！”

“是他……”

可笑的是，山治并没有因为做了善事却被反咬一口而心寒。他突然感到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看不惯就横插一脚。本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这个孩子今天早上没饭吃，可现在，不但没吃上饭，还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

山治静静地看着小个子那副低头不敢正视他、浑身颤抖伤痕累累的模样，湛蓝眼底暗了几分。杜帝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问他：“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放了他。本来也不关他的事。”

“不关他的事，就是和你有关呗？！”

杜帝大笑一声，抓住山治囚服的领子，将他提起来按在餐桌上，紧贴他的后背，伏在他的耳边问：“说老实话，你该不会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故意闹了这出戏吧？长得这么骚，腰这么细……”熊掌似的长满毛的大手从金发男人瘦窄的胯骨边缘滑下，揉捏着浑圆挺翘的双臀，“哦……这是什么？”

他发现了裤子后面系的结，用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顿时春光乍现，露出一片雪白的臀部。杜帝兴奋得眼睛都红了，直勾勾地盯着看，嘴里说着“操臭婊子竟然没穿内裤！你心里其实很希望在这儿被干吧？”一类的脏话。完全没察觉身下的人已经悄悄握好餐叉，眼底杀意毕现。

杜帝正如获至宝地细细抚摸到手的『战利品』，忽然听见手下在耳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下身血液『唰』地一凉，胸口挨了重重一脚，整个身体斜着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餐桌。

他不可思议地挣扎着抬头看扩散出剧痛的跨间，那里插着一把钢叉，正在汩汩往外冒血，把裤管都给染红了。过了几秒，他才后知后觉捂住被重创的裆部，打开了杀猪开关，爆出快要断气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大！！”

“可恶！居然敢那样对我们的老大！！”

杜帝一伙人愤怒地一拥而上，不到10秒就被踢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哼哼唧唧。风暴中心的金发男人收起高抬的腿，走到压着小个子的壮汉面前，低声说：“滚开。”

那个壮汉不买账，扬起铁锤般的拳头照着山治的脸打过去，被山治轻轻一闪躲过，握住手腕，往前一拉，趁对方失去平衡的时候提腿狠狠一踹，两百斤的男人便如同一颗小型炮弹，嗖地窜出去，干翻一排餐桌。

来找事的杜帝一伙，眨眼间只剩下先前给山治解释『巴尔科』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还站着。但很快，连他也瘫坐在地，抱着头大哭道：“哎呦这可怎么办呢！人家好害怕呀！”

乌索普差不多也同样的状态，他希望监狱生活平平淡淡，最好了无生趣，可自从认识山治，平凡与他彻底招手说再见了，走到哪都能成为人群中最闪亮的星。无奈的他抬高手臂，想去拽金发男人的衣角，试图阻止事态继续恶化，还没等动作，视线里多了一双染了血的军靴。

顺着军靴的主人往上看，当即惊得说不出来话。

山治刚痛快施展完拳脚，习惯性地摸摸上衣的内兜，想点根烟抽，碰到平整无暇的布料才记起这里是监狱，哪里有什么香烟。心情正不爽的时候，有个让他更不爽的家伙闯进他的世界，于是不爽加倍了。

“有事？”他斜眼问面无表情站在他旁边的绿发男人。

罗罗诺亚·索隆还是一如既往地皱缩着鼻子，仿佛山治是一块难闻至极的馊抹布。不过这回，他雕刻般的五官总算有点变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说不出地邪恶、危险，像飓风一样卷裹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打扰别人早餐的兴致，难道不该说声抱歉？”

山治不耐烦地挑眉，刚要开骂，突然发现这个绿藻头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那可不是杜帝的头嘛，血淋淋的，差点都快认不出，明显是被山治踹飞后，又被一顿胖揍。此时只能像只小鸡仔似地在魔兽稳狠的禁锢下微弱地哀嚎挣扎，全然没有刚才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狂妄气势。

再往附近一扫，刚才魔兽坐过的餐桌，早就脱离原先的位置。为避免在餐厅斗殴，桌子和椅子都是牢牢焊在地面上。此刻钢筋水泥全部拦腰撞断，餐桌整张掀翻，可见山治用了多强的力量踢出那一脚，这也是在场囚犯用惊骇世俗的表情目击战场的原因之一。

残余的面包，咖啡洒了一地，黑褐黑褐混着血，完全分不出。看来的确是莫名其妙的飞来横祸，吃着吃着饭被强行结束就餐。也难怪这家伙会把倒霉杜帝揍得面目全非，意识到是自己错了，山治遗憾地耸了耸肩。

“抱歉。”他说，“要我赔你一餐吗？”

“怎么『陪』？”魔兽问。

山治一本正经地回答：“听说这里有……厨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索隆正要说话，被一连串粗暴的“让开让开让开！”打断。接到个别好事囚犯的举报，狱警终于姗姗来迟赶到现场。目睹餐厅被砸成一片狼藉，气得眼睛都瞪圆了。用警棍挨个指着在场的犯人，怒声问：“这他妈是谁干的？！”

看热闹的囚犯们，包括杜帝一伙都默不作声，却一致望向平静的金发男人。

“又是你！”狱警愤恨地说，“在餐厅公然斗殴，拿叉子当武器伤人，还把桌子砸个乱七八糟，严重违反监狱管理条例，只能跟我们走一趟了！”

“长官！”乌索普焦急地辩解，“是这群人先动得手，山治只是在正当防卫！”

狱警挑起一根眉毛，“除了你，还有谁能作证？”

乌索普语塞，四处踅摸。指望外场的人是指望不上，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视线停在跪地上颤抖不已的导火索那里，长鼻子给小个子使眼色，用脚轻轻踹他，“喂，说句话啊，帮过你的人马上要被关起来啦！”

“乌索普。”山治阻止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狱警笑了，“噢，当事人都承认了，其他人就别再跳了。”他白了一眼被迫闭上嘴巴，一脸憋气的长鼻子，给金发囚犯套上手铐，粗暴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刚来第一天就给我搞事，这回我不关你个几天都对不起希留典狱长。”

“我可以作证。”

一个冷淡的低沉声音插入进来。

狱警似乎没听清，问：“什么？”

“不是需要有人作证么。”

狱警楞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里的第三个人。刚刚太过着急兴师问罪，忽略了这个庞克哈萨德头号危险人物。此时舌头都捋不直了，带着见鬼一样的神情重复一个单词。

“罗、罗罗、罗罗……”

“另外，这家伙。”索隆说着，将手中抓着血糊糊的杜帝扔垃圾似地丢到狱警跟前，“是我揍的，如果要关禁闭，就把我也关起来好了，长官。”

这声『长官』，没有任何尊敬和畏惧，反而满含睥睨的蔑视。一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魔兽，突然站出来为一个新来的犯人出头，怎么看怎么都诡异。不仅在场的犯人看傻了，狱警也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没办法，他不得不认真询问了几个目击者，又打了几通电话。最后，宣布处理结果：

“你们几个。”他回头指向翻着白眼的杜帝，对旁边的吃瓜囚犯们说，“把这家伙，4399号——送去114室。”接着他又看向山治，“至于10302号，闹成这样，你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你和11号——”又快速看了一眼索隆，“都、都去禁闭室里反省几天吧！”

最后，他厌恶地瞪着杜帝那些面露惊恐的手下，“至于你们，罚你们清扫C区、D区所有公共房间，不许找帮手！以上就是宣判内容，赶快把这里给老子收拾好！”


Ch.4


被狱警押走的时候，山治看到自己室友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担忧。好像他要去往的地方是一个绝对不能触及的黑暗领域。关禁闭是件这么可怕的事吗？山治身为新人，对此并没有概念。只是听乌索普聊天时提过：“如果你真的不小心惹到狱警了，别管什么自不自尊心，求得他们原谅才是最重要的。好过你被关进那种房间，真的。”

何况这次不仅仅是关禁闭，还有可能和神秘危险的魔兽关在一起，简直可以堪称绝境。

是什么样的房间呢？反正惩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做无谓的反抗只会徒增没有意义的刑期。由于魔兽的存在，押送他们的狱警多达20个。倒是头一回见这么庞大的阵仗，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的臭混账让事情变复杂了。山治到现在都不明白，魔兽站出来做的那个鸟证，是为了让他脱罪，还是激得狱警必须下定决心？

途中，狱警打开一条新的通道。四面包裹了灰色反着光的冰冷铁壁，行走时能感觉到周边渗透过来的丝丝寒意。经历曲长的走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一间紧闭的牢房，用铁栏杆围成的小窗，里面什么都没有。

狱警们停了下来。三个人开始扒山治身上的衣服，两个人正在整理手边的锁链。

“什么意思？”山治拽住松垮的裤腰，“为什么只扒我的？！”他愤怒且不解地看向好整以暇的魔兽。

“少废话，脱掉！”一个狱警厉声命令，“全部脱掉！如果敢反抗就打断你的腿！”

脖子上拴着的链条被猛地一扯，山治失去平衡像狗一样被拖倒。狱警们将他面朝下按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他的裤子被直接从脚踝拽下，很快便在另一个男囚犯的眼皮底下被扒个精光。与此同时一条软软的三角皮质内裤套了进去。破破烂烂的囚服被脏兮兮的白色长衬衫取代，下摆足以垂至膝盖。

紧接着是手铐，脚镣，熟悉的一套流程操作，亦如他入狱那天。稍稍不同的是，他的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拴在了皮质内裤的腰带上面。这使得他完全丧失自由，像绑起来的螃蟹被推进禁闭室。

“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

狱警锁门前撂下这样一句话，便集体离开。空旷的走廊回荡着皮鞋叩击地面的脚步声，再然后，连脚步声也消失了，彻底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山治贴着门听了许久，确定人已经走远，才转过身。魔兽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只象征性地拴着脚镣，轻车熟路就找到最舒适的一角，倚靠着墙，抱胸闭目养神。

山治没说话，他打量着这个房间。大概也就几平米的面积，四周都是铁制的墙壁，边缘微微凸起来的那一块勉勉强强可以叫做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窗、没有可以落脚歇息的地方。只有凄冷的水泥地，头顶上方用来监视的红色指示灯，靠近门边不知什么用途的蓝色水管，和床边散发恶臭的十公分小洞。

还算幸运，虽然拴着脚链，但长度可以在屋内自由走动。山治绕着奇怪的设施走来走去，最后感觉有些累了便贴墙坐了下来。这时，石雕似的魔兽说话了。

“你最好站起来。”

“什么？”山治不悦地皱着眉，“说到底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插一手？为什么你有特殊待遇？”

他怒瞪着靠在墙边的绿发男人，对方仍是不冷不热的态度，都要怀疑刚刚说着『我可以作证』的正义人士到底是不是他了。难道和这个家伙有孽缘？山治开始对以往的罪恶进行深切回顾，想找到遭报应的源头。

上面红色指示灯突然跟发出警报似地快速闪动，那根蓝色水管开始汹涌地往房间里面灌刺骨的冷水。由于空间不大，水流又急，没用多久，水位便漫过山治的腰。他吓了一跳，急忙站直，水管就停止供水。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设施存在的目的，是让被惩戒的囚犯终日罚站。一旦躺下或坐下，就会面临被淹死的危险。

“可真够变态的。”山治低哼。

索隆淡淡地瞟去一眼，说：“你真是又吵又臭，关个禁闭也不消停。”

山治隐忍许久的怒气彻底爆发，在锁链限度之内一脚踢飞水花。骂道：“你这个混账绿藻头，从之前开始就一直说老子这个臭那个臭，你他妈倒是说说哪里臭啊！”明明昨晚刚刚洗过澡！

索隆保持着惯有的沉默，但他目视山治的那双猩红瞳孔弥漫出危险的讯号。像野兽即将捕食猎物的绞杀姿态。山治被盯得毛骨悚然，撇过头去小声说：“算了，反正肯定是被自己那股腐烂腌入味，搞混了吧。”

魔兽瞳孔恢复正常，再次闭上眼睛。平淡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这混蛋的压迫感真不是闹着玩的。山治倚着墙站好，心脏还在突突地跳。方才被袭击的地方隐隐散发着疼痛。鞋里进了水，脚趾间刺痒难耐。再加上自从来到庞克哈萨德监狱，总共只吃了几口面包，现在胃里还因为长时间空腹而反酸水，更没有多余力气。

也许这就是禁闭室被犯人们视为洪水猛兽的原因——剥夺了时间概念，无边蔓延的孤独感，还有即使明白应该找点乐子，却被束缚住手脚的无力回天。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是几十分钟，仿佛被无限拉长了时间轴，每分每秒都变得无比粘稠。房间里唯一那盏破旧的吊灯吱呀吱呀轻晃，忽明忽暗，耳边只能听见墙壁外呜呜的风声和魔兽轻浅的呼吸声。

庞克哈萨德监狱的禁闭环节，给了囚犯足够的机会去忏悔之前的『过失』。保持着反绑的姿势，骨骼肌肉都撑到极限，像要断掉似的疼痛难忍。不能坐卧，腰腿承受了全身所有的重量，麻木僵硬令人生不如死。然而这不是最糟糕的，禁闭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这场折磨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被关进来的犯人很多都被逼疯了，墙壁上遗留着大片大片之前囚犯发泄的指甲划痕，每隔一会就仿佛从遥远的区域传出“啊啊啊啊啊”的悲惨叫声。没有食物送来，又困又乏身心俱疲，山治才不会和他们一样浪费体力做些无用功，他宁愿借此机会养精蓄锐。

“睡着了吗。”一个沙哑低磁的声音问。

过了很久，山治轻轻抬起眼皮，“被你吵醒了。”

“再过一会就可以躺下了。”魔兽说。

其实躺不躺下对山治来说不重要，他现在膀胱憋得难受，但他打死也不想尿进这片污水里。由于没有新的水流注入，脏污的海水慢慢顺着那个十公分的小洞流掉了。见地面总算干净，他缓缓移动到小洞那，根据观察，这里应该是排泄的唯一通道。

手被锁着，拨不开内裤。山治只能蹲在小洞上方，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又迅速站起来。

差点忘了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你、转过去。”他对索隆说。

索隆用『为什么』的不解眼神安静地注视他。

“男人撒尿有什么好看的！”山治低声命令，“转过去，面对着墙！”

他可不是恐惧魔兽势力的无能囚犯，他才不会买这个头号危险角色的账。此刻他想到的是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尊严，在庞克哈萨德监狱，一切雄性生物都可以是对男人屁股感兴趣的变态。被这样的变态视奸，山治宁愿去死。

索隆大概觉得好笑，微弯嘴角倒是听话地转过身去。确定对方没有偷看，山治才蹲回小洞那，让性器从内裤边缘滑出。洞太小了，没办法仔细对准，尿又急，溅得满身都是。

忍着恶心处理完毕，山治脱力地歪倒在一边。想着之后每天他都要这样毫无尊严地解决生理问题，迟来的无力感终于像奔涌的浪潮席卷而来。

好累……

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朦胧中，感觉有人在他双腿之间摸索。山治浑身一颤，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一颗醒目的绿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这一认知让山治睡意全无，使出全部力气抬起双脚将靠近他的家伙直接踹飞。

“你……”他又惊又怒地瞪视着趴在地上的魔兽，“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索隆捂住腹部爬起来，淡淡地问：“难道你更喜欢在地上睡？”

“放屁！”山治骂道，“你刚刚在摸哪？！”

索隆无所谓地哼笑了一声，指了指山治的腿间，“要不……你自己放回去？”

山治低头，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下体还暴露在外面呢。一定是刚刚小解后累得睡着了，都没来得及收回去。他下意识伸出手，双手却都被锁着。又不能任凭那部位招摇过市，便扭动胯骨想把它送回去。可皮质内裤太紧，试了半天都无果。反而因为寒冷和刺激，精神地抬起头来，呈现半勃状态。

操！山治在心里骂。不争气的东西！别他妈站起来啊！

魔兽就一眨不眨地盯着瞧，还一脸『你是变态』的嘲讽。

山治气得夹紧双腿，低声啐：“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啊？”

“我的很老实。”魔兽戏谑地说。

山治语噎，又别无他法。只能背对过去，弓起腰，蜷缩双腿，挡住露出来的器官。魔兽看他这副缩头鸵鸟的姿势，无奈地建议，“还是我帮你吧。”

“滚！用不着！”山治呵斥道。

索隆没再执着，他临着石床边席地而坐，不多时发出均匀的鼾声。山治暗骂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等到性器终于软下来，才扭扭妮妮地用反扣的手扯内裤的底档，将东西勉强收了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治逐渐摸清了禁闭的规律。应该是白天只能站着，一旦切换姿势，就会有凶猛的污水涌进来。如果表现得好，夜晚这些污水会排空，便可以躺下休息。如果表现不好，那只能和这些浑浊腐臭的脏水共度良宵。

山治聪明地让自己过得尽可能舒服，他竭尽全力忍受着不能洗澡、浑身尿骚、骨骼疼痛、腿肌僵硬、饥饿困顿。延迟了崩溃来临的那天，但也到了极限。某时他苏醒，觉得头昏沉沉的，即使想站起来也马上就摔倒。肮脏的海水流入房间灌进他的口鼻，可他连挣扎脱离的力气都没有了。

索隆一直都守在他的不远的位置，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是那家伙一边喊着“喂！”一边靠过来的模样。

如果就这样死在禁闭室里，会非常可笑吧。非但没能报仇，最后登上新闻的还可能是一具打了马赛克，膨胀成巨人观的尸体，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那些兄弟会怎样嘲笑他。

『看吧！这就是强奸犯应有的下场！』

『谁让他被无聊的感情捆住了手脚，活该！就跟母亲一样软弱，死了才好！我们文斯莫克家族没有这样的废物！』

『山治……』

头脑里有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地呼唤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感冒……』

好像不断脱力下沉的身体被一双温柔的手捞起，山治猛地睁开眼睛，再次发现自己又躺回了石床上。魔兽把他的脑袋按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捂着他的耳朵，低头凝视他。冷峻的五官背着光削去了所有犀利刚毅的线条，显得柔和许多。山治突然冒出个想法：这张脸，如果在监狱外应该会非常受Lady们的欢迎。

“你干嘛？”他问索隆。

“噢，想问你要不要吃饭。”索隆说，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山治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禁闭室里没有钟表，没有窗，不知朝升日落不知几时几刻。但很明显，距离他们关进来已经过去很久了。该死的狱警从未往这间房里面送过一杯水，更别提有饭。难道是他幻听了？

魔兽清楚他不信，便端来盘子。是一碗热汤、一碟小菜和一份米饭。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还真让这个混蛋变出来了，山治后知后觉地顿悟，“差点忘了……你这家伙有特殊待遇。”

连餐具都只有一套，恐怕是这个绿头发的混蛋主动要来的。既然是别人的饭，山治肯定不会吃。他转过身无声地拒绝，并甩开了还置于肩头的那只手。索隆会意，放下餐盘，说：“随便你吧。”

断水断粮让时间过得格外难熬，奇怪的是绿发男人自始至终也没碰那份饭，像是等着山治来吃一样。当进水系统启动，他们只能靠着墙壁站立。等水排干净，山治尽快解决完生理问题，回床上躺着。索隆看与不看，他都不在意了。艰苦的环境磨平了他的脾气，现在就算让他自慰，他也会当对面是团空气。

魔兽倒是一次都没来床上，他总是保持守夜的姿态，随便往哪一坐，闭上眼睛，很长时间都不出声。有时候安静得令山治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饿死了，但外面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警惕地打开双眸，像野兽一般直觉惊人。

上述过程不知重复到第几轮，山治的身体彻底支撑不住。他看不清晦涩的光，看不清魔兽的脸，如同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崩塌的苦海中浮沉。大脑失却基本的判断能力，有人将温热咸鲜的液体送到他的唇边，渴求滋润的他也只得凭本能张嘴去接。

冻得哆嗦的时候，有火热的身体紧挨着他，他睁不开眼，为了拥抱那份仅存的温暖，轻轻地往里面钻。

不过，这些他醒来全都不记得了。睁眼时，房间空无一人，魔兽不知哪里去了。耳朵有点痒，掏出来一看，竟是两坨棉花。还没等搞清楚由来，门外一片嘈杂，有人打开牢房的锁，解开山治的手铐，将之前穿过的囚服丢给他。

“换好衣服赶紧出来，你的禁闭结束了，10302号。”

山治拼命抑制颤抖的双手，慢慢展开囚服。上衣还好，比较完整。但裤子被杜帝撕了一个大洞，试过几次无法系成结，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地问狱警：“能再给我一套新的吗？”

“你在做梦吗？”狱警大声嘲笑他，“就这一套，能穿就穿，不能穿就光着好了。”

山治不再浪费力气争辩，他脱下皮质内裤时，悄悄给缝着锁套开线处扯出线头来，从里面把囚裤的破洞勉强绑好。换上原先的衣服后，好像大病初愈般虚弱，他撑着抖个不停的双腿挣扎着站起来，倔强地挺直脊背，回到了『阔别很久』的地方。


Ch.5


乌索普早就在囚室等着迎接山治，见盼着的人总算平安无事的归来，赶紧上前扶着他坐在床上，往他怀里面塞各种各样带着包装的零食甜点。

“饿坏了吧，快吃快吃！”长鼻子心疼地催促，“餐厅里的东西不好吃，也很难带回来，这些都是我找别人换的，能快速补充能量。”

“……谢谢。”山治虚弱地笑了笑，发现自己居然连个包装袋都扯不动，乌索普飞快地帮他撕开了一块巧克力曲奇，抽着鼻子像要哭出来。

“别难过，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山治哑着嗓子温柔地安慰他。

“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里面！”长鼻子用手臂擦着眼睛，“很多囚犯被关禁闭后，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即使侥幸活着回来，也多半都疯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也……”

山治沉默地咬着曲奇饼，极尽折磨之能事，挑战心理承受能力。如果求生欲望崩盘了，结局就只有淹死或者自杀吧。然后会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这就是庞克哈萨德监狱的作风。

“我……被关了多久？”山治问。

“大概七天。”

“才七天啊。”山治哼笑道，“我还以为过了七年呢。”

“就别开玩笑了！”乌索普嗔怪他，“那群混蛋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我真的担心死了，你就这样被带走，万一是出于狱警的私心，那该怎么办啊！”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山治笑道。

“啊啊啊啊啊啊！”长鼻子抱头崩溃，“你这个笨蛋，还真是不懂事情的严重性！我不都跟你说了吗！这里不管是谁，都常年看不到女人，都有可能对男人出手！你当时就应该把责任推给卡里布一伙啊！告诉狱警他们才是需要被关禁闭的垃圾！”

“如果那样做的话，那孩子会死吧。”

“哈？你在说什么？”乌索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金发的男人阖起手掌捂住口鼻，闭上眼睛。他不愿回忆一周前发生在餐厅的那一幕，那张肿得看不清五官的脸，那副没有一块好皮的身体，皆是因为他的冲动造成。假设当时他据理力争，被关进禁闭室的也许就是杜帝那群人。可之后呢？卡里布的帮派会放过那孩子吗？杜帝那伙人不会找那孩子算账吗？

他宁肯自己承担这一切的责任，也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他而受伤了。那个大叔说得对，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保护别人？

“唉。”长鼻子叹着气，“我真怕你最后是因为其他人死掉。”疯狂抓着一头卷曲的乱发，“那种死法也太窝囊了！山治，以后能不能收起你的温柔和正义感，人不为自己而活，在这里是没什么好结局的啊！何况你现在腹背受敌，多少人觊觎你，你却送上去当靶子……”

山治突然想起什么，打断乌索普的慷慨陈词，“对了，杜帝那个混蛋哪去了？”

长鼻子的表情改变了，现出一抹恐慌的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回答：“死……死了。”

“死了？”

“就在你被关禁闭的第一天，传来消息说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尸体已经处理掉了，本来杜帝的手下正在到处找你，说你害死了他们的老大，要找你报仇。但这几天又没动静了，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

山治再次沉默，平心而论，他并不相信这套说词。那天他明明只是插中杜帝两腿间作恶的玩意儿，那里又没有大动脉，怎么可能失血过多。连捏造死因都懒得编吗？假设是疼痛应激、休克死亡都更有可信度，这是随便安排个离谱的罪名让他背负？

还是，某人的拳头太硬了？消失不见，难道是被集体封口了？

长鼻子见他不出声，担心地摸摸他的额头，递来一个被牛皮纸缠着的包裹。

“这是什么？”山治问。

“药。”乌索普说，“你还发着烧呢。”

入狱前典狱长就已经宣判了庞克哈萨德的规则，想见狱医，除非你有特权，或者你快死了。即使离死亡只差一步，监狱方还得先分析一下你的价值，再决定救不救。普通人感冒发烧到器官衰竭的程度，那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而且，刚重逢不久的室友怎么知道他发高烧，提前预判拿药一气呵成？果然很可疑，山治问：“哪来的？”

长鼻子支支吾吾回答不出，还拼命闪躲山治直戳过来的视线，明摆着有猫腻。山治加重语气又问了一次：“哪里来的？”

“嗨，你就别管哪来的了。赶紧把药吃了，去床上好好休息——”

“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奇怪的交易吧？”金发男人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乌索普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说：“我怎么可能搞到医务室新开的药……是魔兽啦。”

“什么？”

“罗罗诺亚·索隆应该是比你提前释放的，他找到我，说你还在发烧，然后把这个……”指着山治怀里的那只包裹，“丢给我。我也很惊讶啊！魔兽不仅为你搞到了药，对你的身体状况还了若指掌，说真的山治，你们不会是关在一起了吧？”

山治没说话，且有避而不谈的意思。乌索普瞪大眼睛，“天哪！你们难道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可从来没有关心过谁！我也是头一次和他说上话，简直太反常了！”

“没有。”山治闷闷地否决，“大概是那个混账脑抽了吧。”

不然还有什么原因？一面说他臭，一面又对他百般照顾。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山治不是不懂，但他不明白魔兽目的何求。反常的不仅仅是关心，从罗罗诺亚·索隆主动站出来作证，要求狱警关他禁闭，在那个房间的一系列举动，再到神秘消失的杜帝一伙，全都昭示一种奇异的危险。

长鼻子倒是蛮崇拜的，貌似觉得一只可怕的猛兽竟然被这样轻而易举地驯服了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双掌合十，问山治，“你真的没有姓吗？”

“没有。”

“总觉得你背后应该有一个实力超强的家族才对。”乌索普憧憬道：“从入狱开始，就充满了传奇色彩。”

山治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现在会在这里。家人什么的、家族什么的，我不需要，也不想拥有。”

明明就很想拥有吧。长鼻子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然怎么看起来，眼神那么痛呢？


+++


乌索普身为庞克哈萨德赫赫有名的情报贩子，掌握了监狱内外一手情报和大量物资交易渠道。换句话说，只要能叫得上名字的东西，除了武器和药品，他都能给搞到手。像中央枢纽一样控制着监狱内部的运转，又与恶徒时常打交道，全靠聪明智慧和鬼机灵才平安无事。

背后也有长期买主帮派罩着，应该没人会轻易找麻烦才对。可总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自命不凡，在一次交易中与乌索普产生冲突，到处拉帮结伙，好不容易凑齐十多个人，于清晨来牢房寻衅滋事。

刚好山治今早很不舒服，去找地方煎药到现在还没回来。囚室里只剩下乌索普一人，在被指控前，乌索普是One Piece军区海军陆战队的狙击手，擅长以枪支作战，面对靠拳头作威作福的流氓们，几乎等于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当时我们可说好的，5000贝里成交。”聪明的长鼻子意图用谈判来稳定对面暴跳如雷的情绪，“是你们拿不出钱，我只好卖给别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放屁！”流氓头目艾尔比欧猛地一锤床梯，上铺山治的床位抖落下来一层浮灰，“老子给你100贝里是抬举你懂吗？你他妈居然还好意思管老子多要4900贝里？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难道不是美德吗？”

“你小子还敢嘴硬！妈的！给老子教训教训这家伙！！”

眼看黑压压的一片就要一拥而上，乌索普先是拿靠墙的拖布杆敲翻一个体型比较瘦的男人，紧接着抓起床头唯一勉强算是武器的东西——手工弹弓来自卫。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枪，但盯着关节要害部位打，也能挫挫这群混蛋的锐气，拖延一些时间，争取到逃走的机会。

结果第一声惨叫竟是来自后方。前排人纷纷回头，在惊愕的呆瞪中目睹同伙一个接一个天女散花似地飞出牢门。领头的艾尔比欧还在骂骂咧咧，突然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整个人顿时成了一只可笑的落汤鸡。

“趁我不在，欺负我们家长鼻子？”

金发男人挽起囚服的袖子，斜歪着身体抱着胸，倚靠牢门堵住入口，一脸病恹恹而又阴沉高傲的模样。艾尔比欧马上认出他，气得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

“哪个啊。”山治一把将手里的空桶对准艾尔比欧的面门丢过去，『咚』地磕了个正着。

随手带好门，锁死，将主谋和他的同伙彻底分开，也隔绝狱警的眼线。山治一步一步缓慢走到被桶砸得七晕八素的艾尔比欧那里，蹲下身，拎起他缠满绷带的软塌塌的左手，观察一会，一本正经地感叹道：“喔，你的大动脉长得蛮清楚的嘛，割起来应该不会特别痛苦。”

艾尔比欧当然也是入狱当天那场血腥事件的直接目击者，对面前的金发男人恐惧大于兴趣，一听对方分析起他的大动脉，当即吓得双腿打颤，嘴里胡乱念叨着，“不不、不清楚，一点也不清楚……”

“你找我家长鼻子有什么事么？”

艾尔比欧此时三魂吓飞两魂，哪敢说真实目的，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一叠贝里钞票，恭恭敬敬地奉上。“我……我欠乌索普先生4900贝里，今天来是想补、补齐……”

“很好。”山治收了钱，清点了一下数目，用鞋尖轻蔑地踢了踢他的肚子，“你可以滚了。以后再敢来找事，记得先把手腕洗干净。”

得到金发男人的特赦，艾尔比欧如释重负，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也不管那些四仰八叉的同伙，跌跌撞撞跑远了。其他人一见领头的逃走，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也作鸟兽散。喧嚣的牢房眨眼间恢复最初的平静。

门里，惊魂未定的乌索普开始对室友进行批评教育。

“虽然你及时出现，我很感谢。但是，山治，你不可以再得罪更多的人了。你刚来这里一周，几乎跟杂鱼杂派都产生过矛盾。我真的很担心你最终会引起那些可怕组织的注意啊，一旦被那种人盯上，你就很难脱身了。”

苦口婆心说了半天，金发男人置若罔闻。乌索普带着怨气扭过头，发现山治正坐在床边用力敲打耳朵，面露难受也不像故意的，于是大声叫他。

“山治！山治！！”

“啊，噢，乌索普你刚刚说什么了？”总算有了反应。

长鼻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说的你一句没听见？”

“抱歉，突然有些耳鸣。”

这让乌索普被无视的不满烟消云散，关切地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耳鸣呢？”

“没关系。”山治笑着说，“关禁闭的后遗症，总感觉还在那个房间里。过几天应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都这样了，乌索普根本不忍心继续说他。只好叮嘱道：“你才从禁闭室出来，又还病着，体力没有完全恢复。今天就好好休息，分配什么工作，我帮你去做。”

“不用，我又没那么娇——”

话说一半，耳膜又大肆钻入嗡嗡的噪音。山治被折磨得缩起肩膀蜷成一团，这杂音如同有实质似的，像数百根指甲一齐抓挠钢板，填满了混乱的脑袋，仿佛下一秒便会整个炸开，让人根本无法忍受。

乌索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张地对山治说：“该不会传言是真的吧？”

山治咬着牙问：“什么传言。”

“关于禁闭室的传言啊！”乌索普面如土色，“说禁闭室那边，每间囚房，整条走廊都充斥着人类无法感知的可怕声波，可以操控囚犯的情绪和心理。所以进去的人多半都自杀了，侥幸活下来的，大都也精神错乱被送往D区治疗。”

“……”山治想起关在禁闭室的那几天，眼前脑中出现的幻觉，似乎能和这条线索联系在一起了。

“总之庞克哈萨德监狱是疯子聚集地呗。”他轻描淡写地冷笑，“而且还关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可不是开玩笑！”长鼻子嚷嚷道，“你赶紧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力，忘掉这一周，我真的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治疗的囚犯再也没有回来，听起来比灵异事件还恐怖。”

山治被自己的室友按在床上，长鼻子大发慈悲将下铺的位置自愿让了出来，免得山治爬上爬下发生意外。接着，他像英雄般地扛起空桶，拍着胸脯。

“快点睡觉！”他命令道，“今天一天的工作，由我乌索普大爷来做！”


Ch.6


信誓旦旦地揽下一天的活，第一个指令就将山治派往C区。狱警来布置任务时，乌索普说10302号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工作，要代替他。得到狱警一个大大的白眼后，乌索普拿起清洁工具，按照规定时间前往。

庞克哈萨德监狱分为A、B、C、D、E五个区，每个区关押不同实力和罪行的囚犯。尤以B区恶徒最多，几乎都是被判无期的暴力犯罪。没有悔改心，无可救药的犯人往往会被丢进这个领域。另外，某些极端危险的犯人也被关押在这里。

B区的犯人没有自由，无法在其他四个区走动。像是被关在一个房间的恐怖游戏，不断地爆发出冲突、为炫耀争夺权力而自相残杀。乌索普庆幸自己没有被派去那里打扫房间，普通人落入B区，恐怕连骨头都会被吃干抹净。

负责监工的是个年轻的狱警，长着一张恶鬼脸，顶着绿色鸡冠头，看见乌索普来，大咧咧地一笑，露出两排尖尖的獠牙。

“怎么是乌索普先生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排班表，“不是那个10302号呗？”

这个叫巴托洛米奥的狱警是乌索普常年外线之一，彼此都很熟。没有上下尊卑之分，长鼻子随意地招招手，在他旁边疲惫地坐了下来。

“病啦。我来替他。“

巴托洛米奥疑惑地眨眨眼，“病了？不是身手很强吗？我是没见过呗，但在整所监狱管理层都传开了，关于文斯莫克家族血脉的实力呗。”

“文、文什么？！”长鼻子激动得差点咬了舌头。

“文斯莫克家族啊！那个超级有名的杀手家族呗！10302号全名文斯莫克·山治，我们私下里讨论他一定是文斯莫克·伽治的私生子呗，是急于想要铲除的丑闻罪证。不然也不会那么残忍呗，入狱第一天就给他注射了毒药，下个月还可能把他调去B区呗……”

提到自己感兴趣的八卦领域，巴托洛米奥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已知的全部信息。乌索普却听得心里一阵一阵寒冷，他从来不知道山治属于那个臭名昭著的杀手家族，还被注射了毒药，而且，当前最危急的是——

“你说，要把山治调往B区？”

“是呗。”

“为什么？！”

巴托洛米奥挠挠头，不解地回答：“哪有为什么……这是上级的命令呗。”

难道真的像巴托洛米奥所说的，山治是文斯莫克家族的私生子，是文斯莫克·伽治恨不得掩盖的存在？所以才会对自己亲生骨头痛下杀手，把他逼进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不够，还要他尝尽痛苦和屈辱？

B区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究极变态。山治体技再强，如果被关进那种封闭式的炼狱，也没办法时刻逃脱魔掌。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这个发着烧也要坚持挺直脊梁的骄傲室友，一旦被夺走尊严，会比死还难受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乌索普飞快地说道。

“啊？噢……毕竟我是个好人呗。”巴托洛米奥一脸不在状况，虽然不知道对方因为什么而感谢，还是友善地拍了拍长鼻子的肩，“放轻松呗乌索普先生，总会有解决的方法呗。”

“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啊？”

“就麻烦你再找个犯人完成C区的清扫工作，我会按工资付钱！”乌索普把怀里的抹布、桶一股脑都塞给愣神的巴托洛米奥，“拜托拜托了！事关我朋友的幸福，人命关天！”

巴托洛米奥一听长鼻子这么够义气，竟然要为了朋友而奋斗，敬佩地立正站好，大声说：“安心呗乌索普先生，你就安心去呗，我会安排呗！”

等回过头来，人早就不见了。


+++


今天中午起床，山治明显感到哪里不太对劲。除了从禁闭室出来后就存在的，诸如头晕耳鸣、疲倦无力等异状外，好像还被人在暗处监视，搞得心神有些不宁。当他挣扎着爬起来去水房洗漱时，意识到这一切并非错觉。

背后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他。在庞克哈萨德监狱，能够容身躲藏的地方不多。尤其是这间简陋水房，除却泥土质的洗手台，就是右侧方用来小解的隔断。山治假装闭眼洗脸，伪造成一副浑然不察的模样，刚撩起第二捧水，猎物果然上钩。

在那双手伸过来之前，山治已经将满满一捧冷水泼洒出去。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在遭遇突发状况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缩起身体自我保护。这次的袭击者也不例外，被兜头冰水浇傻了，蜷着肩膀楞在原地，山治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来的是个小喽啰。

他轻轻一绊，那人便摔倒在地，面带恐慌地瞪着山治，哆哆嗦嗦骂道：“强奸犯有什么好嚣张的！”

“你说什么？”山治以为自己听错了。

“狗强奸犯！装成一副高傲的样子，呸！”那人豁出去了，都抖成筛糠，还敢朝山治吐口水。

山治额角青筋抽搐了一跳，蹲下身，一手扶住对方的肩膀。冷声问：“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吗？”那人又怂又怕，却梗直脖颈啐道：“你根本也没想隐藏啊！明明希望人人都知道你是强奸犯，还跑这里假装不知情。庞克哈萨德对强奸犯绝不容忍，今天我打不过你，日后总会有人来收拾你！”

山治皱着眉，低头看囚犯怀里抱着的那只木桶。里面装满了面粉，想必是打算趁山治不注意搞偷袭，为被山治『强奸』的某人，出一口正义的恶气。

这不是偶然，不知是谁听到了什么谣言，并且以极快速度将其散播出去。一夜间，像一股邪肆的阴风，几乎每个人都知晓10302号因强奸罪名入狱。

更糟糕的是，传播谣言的罪魁祸首将内容升级。口口相传的最终版本是：10302号强奸了未成年少男并残忍将其杀害被当场逮捕，对此，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仗着自己身手好、背景惹不起而撂下狂言，欲图在庞克哈萨德称王称霸。

很离谱，虽然大家都清楚可信度不高。但山治的强奸罪名得到了有心人士的证实。于是，无数人觊觎、却无人敢轻举妄动的10302号，瞬间从神坛跌落谷底，成了囚犯口中人尽可欺的婊子。

不管在哪个监狱，强奸犯都是位于食物链的最底层，哪怕山治体技让不少囚犯忌惮。这一上午，找山治麻烦的人像聚集的苍蝇一波接一波，惹得他不胜其烦。乌索普邀他去吃午饭，他没精打采地摇摇头。

“我都听说了，山治。”长鼻子严肃地看着室友阴沉的脸，“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那就管它呢，只要你加入帮派，保证这群人不敢再——”

“乌索普，我对帮派的事不感兴趣。”

这是山治第三次拒绝。从禁闭室出来，乌索普就力邀过一次，当时山治以『你推荐的首领看上去是好人，我不想连累好人』的摆烂借口回绝。之后，某组织派人发来入会邀请函，山治也原封不动给退了回去。

现在，长鼻子再次提出，山治只好不留情面地打断。要问为什么，很简单，他不想受到任何束缚。在没做详细了解前提下冒然加入帮派，意味着与很多资源划清界限，享受保护伞庇护的同时，也要付出遵从帮规、受制于人的代价。他需要自由，禁锢对他来说，只是无用的绊脚石。

而且，他也不想成为恶人，即使已经被绑在罪恶的耻辱柱上。

乌索普还想再说什么，抬头撞上金发男人坚定的眼神，把话又吞回肚子里去了。欲言又止半天，终究化成一声长长的喟叹。

尽管目前情况很艰难，也得努力绝处逢生。下午和晚上，山治都待在牢房内。高烧未愈，耳鸣头痛，精神又时时紧绷，根本没有胃口进食。他把长鼻子带回来的各种点心放在一边，等着室友睡熟，指针指向凌晨两点，拿好洗浴用品，推开门前往浴室。

洗澡是他两天内必做的工作。跟一群臭男人关在一起够糟心了，如果还要带着泥泞汗臭生活，那不如杀了他。无论条件多危险，保持身上干净清洁，是他的原则底线。

从禁闭室出来那天，实在受不了满身臭味和尿骚，大半夜顶着高烧山治洗了个冷水澡，由于当时没有力气，只是草草冲了一下就爬回来躺着了。直到用毛巾擦拭身体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的洁癖需求，就算身体极度难受，也必须洗掉脏污。

每逢深夜，庞克哈萨德就如同沉睡的巨龙安静得诡异。白日里再怎么叫嚣的囚犯，夜晚灯一关，也很难抵挡住困意。山治大概摸清楚这所监狱的运营法则，专门等更深夜静再去洗澡，至今为止在浴室打过照面的人，只有魔兽。

今天也不例外。推开更衣室的门，里面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他准备脱掉破破烂烂的囚服上衣，手正搭上衣摆，突然从角落里面蹦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像笨重的棕熊，举起双手朝他靠近。

“嘿！10302号！我就知道你会这个时间来洗澡！既然都是强奸犯了，强奸的还是小男孩，看来你和男人也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人自顾自地念着台词，就要扑过来。山治扭身一闪，让他撞了个空，顺势抓着他硕大的脑袋一把掼在柜门上，抬脚去踹肥屁股，将他整个上半身塞进柜子里。

“一个一个……烦死……了。”

这几个字说得不甚连贯。仅仅一个动作，就让体力不支的山治有些气喘吁吁。他起伏着胸口，通红着脸，嫌恶而恼怒地瞪着手里的败将。

软塌塌滑下来的家伙没了刚才的气势，两个动作变成鼻青脸肿的猪头，还晕了过去。山治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就被太多不自量力的杂鱼杂虾骚扰，烦得要命。稳了稳心神，踩过趴着不动的『尸体』，刚要继续脱衣服，突然，灯快速闪了两下，灭了。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曾被光照过的眼睛，连轮廓都辨别不清。平白无故不可能停电，一定又是哪个混蛋搞得把戏，山治第一反应是后退。可惜还是晚了。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直接拖倒在地。


Ch.7


这次袭击他的人，与过往那些臭鱼烂虾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强壮的手臂如同一把设计精密的铁钳，严丝合缝地夹着他，令他动弹不得。山治生着病，力量敌不过对方，被来人凶狠地按在地板上，柔软的布料擦过身体带来微痒的触感，让他汗毛瞬间直立。

混蛋，到底是谁？！

埋伏在这里，穿戴完好，熄灭吊灯。证明突袭他的人有备而来。山治强迫一团浆糊的大脑恢复冷静，开始找敌人攻击的破绽。因为他拼尽全力、一刻未停的激烈反抗，那个人没办法完全压住他，体前约有一拳的空隙，山治抓住这个致命机会，对准身上人的腹部提膝重重一顶。

好像撞上了坚硬的石头，连骨骼都震得发麻。他抬腿又踢那人的侧腰，却被看破了攻势路线，提前截住脚踝。

压着他的男人也不说话，甚至都没有喘息声。攻防兼备明显游刃有余，山治连续病了好几天，又几天没吃饭，今天更是消耗了仅剩不多的能量去应付刻意找茬的囚犯，武力值被严重削减，加上对方是力量技巧兼顾型选手。几回合下来，体力匮乏，被强硬地翻转过身体，面朝下摁在地上。

这是一个极端可怕的姿势，在搏击比赛中，一旦被这样制住关节，就再也没有反击的可能，只得乖乖认输。山治像离水的鱼拼命扑腾着，想要把身上的男人甩下去。但对手仿佛一块沉重的磐石，稳稳地压平他的四肢，反而越挣扎，离深渊越近。

“滚……开！！”他咬牙怒吼道。

男人依旧沉默持续他的动作，裤腰被扯下来，没有内裤，那只粗糙温热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摸到脆弱的部位。山治颤抖了一下，全身血液唰地集中在脸颊耳根，绷紧的神经烧得快要断裂。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在更衣室，要被一个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的家伙侵犯了？

他剧烈反抗却挣不脱，绝望地感受到男人的手握住他的根部。这个变态似乎对大家都有的器官非常感兴趣，反复确认它的存在。山治不知道他还要这样亵玩多久，如果执着于这些倒不是件坏事，也许他能找到反杀的机会。

当啷一声，是金属和某个轻巧物体撞击在一块的响动。

有个冰冷散发着寒气的东西贴近他的下体。虽然看不见，但山治明白，那是一把刀。犹如在调试切割的角度，锋利的刀刃已经擦破了脆弱的表皮，有黏黏腻腻的血慢慢渗出。

“……什么？”

疼痛顾不得了。监狱里怎么会有刀？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问题现在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马上要被一个不明人物阉割！这是比被强暴更加接受不了的噩耗，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用极限力量去挣脱，赤裸的下身上窜死命拉开与刀之间的距离。

然而这些终是徒劳，男人一手执刀，一手按住他猛烈扭动的身体。山治只能用颤抖的声音骂：“混蛋……有种放开老子……畜生！！”

隐约听见男人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尾音阴冷森寒。山治挣扎得更加厉害。就算已穷途末路，这把刀剥夺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后，最终会刺进他的胸膛，他也拒绝向命运妥协，哪怕到了最后一刻。

情绪濒临绝望的极点，反而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更何况从刚才起，这个男人不知为什么就不动了，好像被某些东西吸引而愣神，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肩窝。圈住山治脖颈的手臂近在咫尺，没有光源却能看见汗涔涔的皮肤反射表面模糊的青筋凸起的肌肉。

这是最后一线生机，错过就只能等死。山治扭过头张开嘴照着精壮小臂狠狠一咬，那人吃痛瞬间回神，胳膊条件反射松开，山治趁势往前挪了一寸，转身一脚踹向男人胸口，把他踢飞几米远，撞倒一排铁皮立柜。

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山治手脚并用爬起来，提着裤子跌跌撞撞冲出更衣室。双腿宛如输入特定指令程序，只懂机械摆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狂向前跑。此刻不是计较输赢尊严的时候，他现在根本打不过对方，再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条。首先得保证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谈得上争取未来。

狂奔至生活区域，看见那一排排铜墙铁壁、壁垒森严的牢房，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酸痛的腿慢了下来，这才听得见心脏如同擂鼓般咚咚地震动。扶着墙壁摸回自己的房间，拿着钥匙颤颤巍巍开门，迎面一阵热气扑来，终于有了真实的、还活着的感觉。

乌索普大概刚刚小解完，出了卫生间正好撞见山治，被他脏兮兮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定睛打量——头发乱成鸡窝，衣襟被揪扯得变了形。糟糕的是裤腰似乎被拽断了，露出红了一片的腹股沟。此情此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又被袭击了？”长鼻子愣愣地指着山治微微颤抖的双腿，“被得逞了？”

金发男人不说话，脱力的身体贴着门滑坐在地，乌索普吓得三魂飞两魂，急忙上前去扶，还一直关切地追问：“对方是谁？！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吗？天哪！这群混账！！”

对方是谁？山治当然不知道。黑灯瞎火，境况凶险，他再冷静也绝对没时间去猜测分析袭击人的身份。回想一下，只有几条称不上是特征的讯息：体格强壮，身手敏捷，力量不容小觑，格斗技压制技水平堪称一流。如果不是那人突然分神，现在的山治肯定无法成功逃脱。

被桎梏的触感犹在。男人碰过的地方，脖颈、手腕、下体都火辣辣地烧灼。他不知自己遭遇了无差别攻击，或者一开始他就是对方的目标。深更半夜埋伏在浴室这种地方，不是变态狂，也是杀人魔。侥幸逃了一次，第二次还能否这么走运？

“山治……山治……”担心的长鼻子室友疯狂呼唤他。

“我没事。”山治勉强笑了笑，“对了乌索普，你那有防身用的工具吗？”

“没有专业的防身武器，但是，在庞克哈萨德，哪怕一支笔，都可能成为凶器。”乌索普说着，从抽屉夹层翻出一袋自制玩具，“你挑挑看，哪个趁手。”

长鼻子心灵手巧，这些都是他雕的木制器具。看起来相当不起眼，内里却大有玄机。山治一眼相中一个木头十字架，仔细摆弄，竟然是伸缩的。轻轻一怼，就露出尖锐的尾端。乌索普自豪地介绍：“这是我从别人那收购的十字架项链改造的，很适合你啊。”

“多少钱？”山治问。

“啊？”长鼻子显然没反应过来。

“都是你的心血，我不能平白无故拿走，给我个友情价吧。”山治笑道。

同寝两周，足够乌索普了解自己这个倔强的室友。虽然不想管他要钱，但赠送一定会被他当做施舍。便考虑了一会，装模作样地说了个折中的数目，“真拿你没办法，那就给我300贝里好了，绝对的友情价。”

山治摸了摸枕头底下，只摸到皱巴巴的三张零钱，这是他的全部家当，还是他做了几次劳工辛苦换来的，刚刚好够300贝里。将钱一分不差地交在长鼻子手上，他扶着床梯爬回上铺，手里握着那只木制十字架，想了想，将它藏进囚服的内衣兜。

经历今晚这场碾压级战斗，他深知保持良好身体状态的重要性。他的确比较幸运，在外围场来过一次杀鸡儆猴，平日里又尽可能低调，今晚之前并未和真正的厉害角色交过手。实战后，被迫认识到自己的差距。在身体状况不好时，踢技弊端明显，一旦对手使用关节技，无法拉开格斗距离，就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他最怕对手近身、缠身搏斗，力量相差越悬殊，他就越吃亏。必要的防身武器得随时备着，再遇见今天这种不公平的被动战斗，就先狠狠地扎进敌人的心脏！

另外，幕后黑手摆明要将他置于死地。散播他是强奸犯的信息，故意夸大其词地描述过程，意图让他变成全民公敌。能办到的人其实屈指可数，稍微推断一下就能水落石出。

就这么想我死吗？他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可老子偏要活着！

下铺传来乌索普阵阵鼾声，山治睡意全无。他的大脑在飞快地整理获得的线索，希望能为接下来的服刑开辟一条安全的道路。看这情形，腹背受敌，不找个帮派加入恐怕是不行。明天起调查一下各个势力间的关系吧，选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线。

正思索着，走廊的感应灯突然啪地亮了起来，透过门窗那一小块映进来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山治屏住呼吸，他知道有人站在门外。是谁？

门锁响了，来人有他们牢房的钥匙。听着那仿佛抓心挠肝的刺耳声音，山治拼命按住要跳下床堵住门的冲动，紧紧地抓着衣兜里刚到手的『武器』。

砰。门开了。

出乎意料，是整齐穿戴制服的狱警走了进来。不管屋里还有人沉眠，唯恐别人听不见，扯开喉咙大叫：“10302号！10302号！你在吗？！”

可怜的长鼻子被与扩音器不相上下的大嗓门惊得一哆嗦，噌地从床上跳起来，脑袋撞到上铺，疼得缩成一小团。不明所以地嘟哝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山治轻声翻下床，“长官有何指教？”

“收拾好你的东西。”狱警不耐烦地嚷嚷，“快点快点！”

“等等！要干什么？！”长鼻子忍不住问道。

狱警粗暴地回复：“不关你的事！”扭头对金发囚犯催促：“赶紧收拾你这些破烂！准备换房！！”


Ch.8
	

狱警说完这句话，整间囚室仿佛都被魔法冰封，没人作出反应，静得可怕。半饷，长鼻子总算恢复语言能力，呆呆地问：“换房？为什么？要换到哪去？”

“我们做事还要一件一件向你报备吗！”狱警白了他一眼。

“这……不应该……”乌索普彻底傻眼，“囚室的分配从入狱前就决定好了，中间可以由囚犯间相互协调，造成的后果自行承担，这不是庞克哈萨德监狱守则里的规定吗？”

狱警淡淡地说：“有人非得要他，我们也没办法。”

“谁？”乌索普警惕地问。

“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狱警恼怒地重申，“7401号，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如果你想丢失好不容易守住的监狱特权，就继续对着干！我说换就是换，没有商量的余地！”

“乌索普。”山治阻止他，“没关系，我去看看。”他冲长鼻子眨了眨眼，意思是会找机会换回来。长鼻子接收到他的暗号，如泄了气的皮球，脸一下子就瘪了。

“别磨磨蹭蹭的！老子没空等你！”狱警第三次催促道。

山治一声不吭地收好个人物品，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洗漱、洗浴用品，床单、被罩、枕头。他的行李来去都寥寥无几，没有多少能带走的。

狱警看了看山治怀里抱着的物品，把那一堆东西夺过来撇在地上。山治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死命催他又毫不犹豫砸他场子，狱警道：“这些都用不着，你就没有私人物品需要拿走的？”

“没有。”山治说。

“那走吧。”

狱警大摇大摆地在前面开路，山治只得跟上脚步。实在别无选择，如果他反抗拒绝，乌索普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他舍不得自己的室友为了他丢掉在庞克哈萨德努力奋斗好不容易积攒的成果。他回头依依不舍地看向这间生活了两周的囚房，对着追出门的长鼻子温柔地微笑。

乌索普脸上写满担忧，圆圆的眼睛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山治转过头，狱警拎着一只巨型探照灯，在森冷黑暗的走廊披荆斩棘。他们穿过熟悉的生活区，来到一片陌生的领域。这里的牢房门都和之前的不同，由灰黑色，变成象牙白。门框装饰得十分精致，格调氛围都异于那边的铁皮笼子。

绕来绕去，来到最里面单独的一间房。狱警没有直接掏出钥匙开锁，而是有些恭敬地敲了敲门板，得到门内应答，才小心地推开门。

“罗罗诺亚先生，人给您带来了。”

耀武扬威的狱警瞬间化身顺从的阶下奴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山治站在他身边，脊梁挺得笔直，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他刚死里逃生、觉还没睡，浑身上下疼得要命，却被这个总是阴魂不散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烦，此时怒气都表现在脸上。

“辛苦了。”魔兽说。

一番对话下来，完全不像狱警与囚犯间的交流，更像是有尊卑之分的上下级关系。狱警得到『你可以离开』的指令后，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剩山治与索隆大眼对小眼，互看不顺眼。

“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山治问，“换寝游戏好玩吗？自己一个人住寂寞了？”

绿发男人正坐在床边，毫不避讳地擦着一把锋利的太刀。刀柄缠着白色花纹布带，通体锐利雪亮，一看就是好刀。事实上，刚刚狱警在场时他这个动作也没有停下。

而这个房间，与山治之前见过的所有房间都不太一样。告别监狱统一的深灰色调，是偏明媚的奶白色。棚顶很高，有一扇窗，隐隐投进一寸月光。摒弃上下铺的设计，是两张单人床并排。低头看脚下，光滑的木制地板有明显的拖曳痕迹，意味着这张床可能刚搬进来的不久，房间也是名副其实的单人间改双人间。

为了让山治住进来，魔兽显然作了一番准备。然而不清楚他的目的是让山治感到不安的最大根源。就算他们曾待过一间禁闭室，也不代表他们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况且山治根本舍不得长鼻子，并不会有一丁点从陋室搬去豪华套房的喜悦。

不过当前怎样都好，他只想睡觉，只有养精蓄锐，明早才有能力对抗袭击。有人恶意散播了他的罪名，他的敌人也许成了整所监狱。他没时间跟这个绿藻头玩你问我答，把手边后捡起来的稀少行李往旁边桌上一扔，脱了鞋，翻身上了精心给他铺盖过的床。

他实在太累了，后背一挨到柔软的床垫，全身的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顷刻将他淹没。从进了庞克哈萨德，睡的都是硬板床，刚开始每天早上醒来，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如今久违地躺在一团棉花上，倦意瞬间击倒了他，但双腿酸痛、头疼欲裂又让他万般清醒，耳旁好像有无数小虫在飞，嗡嗡作响。

用手背覆盖额头，烧得滚烫。奇怪，自己也不是容易生病的体质，从小到大高烧次数屈指可数。这又是怎么了？

山治难受地拿被蒙住头，喉咙却发出抗议，如同很多只蚂蚁在爬，突如其来的干痒逼他暴出沉闷的咳嗽。自山治进门起便专注于自己事情、对他视而不见的索隆终于轻轻瞥了一眼对床。

“药，吃了么。”

低磁有力的声音穿透了山治周围烧灼的空气，准确地灌入他的耳朵里。山治翻了个身，背朝魔兽，一边咳一边小声说：“吃了，谢谢。”

来到庞克哈萨德监狱，恶劣的条件一点点粉碎了他的骄傲。对着魔兽，道歉也说了，道谢也说了，他不想因为区区几句话，再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希望早上醒来，魔兽能心平气和地驱逐他：“你太烦了，好走，不送。”这样他就又能回到乌索普那里了。

想起这家伙三番四次抱怨他『臭』，这次见面倒是没大做文章。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听见这句不诚心的谢言，他们之间的话题本就少得可怜。彼此都没有大谈理想与人生展望的意愿，况且落入地狱，哪还有什么未来。

索隆的想法大概也一样，他没有再多问，抬手熄了灯。窗户投射的那一块晶亮的月斑，刚好悬挂在山治所靠的那面墙边，像一把锋锐的闸刀。

好像过了很久，好像又没有太久。

山治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睡着。条件再好的房间，没有取暖设备，入夜照样会跌为冰点。山治发着高烧，体内热意翻滚，皮肤表面散不出温度，浑身冒冷，被墙壁渗出的凉气拂过，更是如坠冰窟。单单一张棉被无法供需生暖，神志不断在忽冷忽热中沉浮，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游走。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山治被身后无边的黑暗追赶。他拼劲全力逃脱被湮没的结局，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他使劲喘着气，反而越来越窒息。这些有实体的黑色物质残忍地挤压他的身体，触手攀缠他的四肢，他的视线被遮挡，口唇被封堵，整张脸化为一只漆黑的面具。

接着，他被用力一扯，拖向脚下的巨口深渊。

“！！！”

山治挣扎着醒过来，肢体好半天都麻木没有知觉。大脑思维停转，虚实难辨。他花费了一段时间才终于确定自己还在庞克哈萨德监狱新寝室的床上，揉着脑袋想要坐起来，可是失败了。

因为腰被一个人影压住，逆光，只能看清一抹亮金色快速闪动了一下。

是谁？！

迟钝的大脑发出明晃晃的警报，可惜身体反应已跟不上意识。还没等质问出声，嘴巴就给一只大手牢牢捂住，连带鼻腔也遭了殃。

“安静点。”袭击者说，声音再熟悉不过。


Ch.9


从额头淌落的冷汗因为这个被按在枕头里的姿势而倒流进山治的眼睛，视野迅速变得模糊不清，火辣辣的刺痛侵袭了他的眼球。他用劲眨了眨眼，想把咸涩的汗液从眼眶逼出。生理泪水源源不断地漫延，在闪烁的泪光中，他与抬脸的夜袭者四目相对。

“……”

声音、五官、包括标志性像极了绿藻的头发，都属于这间屋子的另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山治不是很明白自己的新室友，以一个绝对压制的姿态跨骑在他身上的原因。他努力用眼神表达疑惑，但显然，对方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罗罗诺亚·索隆冰冷地注视着他。极富侵略性的目光像一把剥皮刀，将他从头刮割到脚。山治不记得有做过什么让这个危险室友生气的事，他连自我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只得拼命挣动身体，想给自己从魔兽的魔掌中解脱出来。

他失败了。

绿发男人下压手臂，让山治整颗脑袋都嵌进不算入柔软的枕头里。月光比几小时前大幅移了个位置，不偏不倚，刚好照在完全直立的躯体上。索隆眯着发红的眼，手里握着那把精心擦过的白鞘太刀，长袖囚服前怀全敞，露出结实强壮的胸膛。

他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看上去想要杀了山治，又被某种莫名力量阻止，陷入两难。执刀的那只胳膊僵持着，明明轻轻一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割断猎物的喉管，可现在哪怕多移几厘米，都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唔唔唔……”山治想让魔兽放开，话到嘴边，全都飘散成意义不明的呜咽。

“……别动！”

索隆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汗水从他棱角分明的面骨汇集，顺着鼻尖滴淌。他看上去像被魔物操纵，又像被恶灵俯身。眼神凶恶得可怕，肢体的动作却被按了暂停。一时间，山治分不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再不松开，怕是要被憋死了。山治能听见缺氧的大脑在哀哀悲鸣。

好在濒临极限的前一秒，魔兽撤走了夺去他呼吸的手。山治如同溺水一般鼓动胸脯饥渴地摄取氧气，断断续续地骂道：“你……你这个混蛋……他妈的……有病……”

高烧未退，又窒息过久，山治彻底筋疲力尽。他只能瘫在床上，任由另一个男人骑着自己的腰，他甚至连掀翻、或者踢飞对方的余力都没有。

魔兽比方才看起来更不对劲了，沉默地目视山治许久，将宝贝似的刀反手丢去一边，开始脱上半身的衣服。傲人的健美身材，每一块肌肉都透着厚积薄发的力量感，两条手臂赤裸出来，肌理不夸张，线条极其流畅。然而此时山治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面对面的脱衣表演，他的视线死死地盯住绿发男人裸露的右臂。

那里，光滑的小麦色皮肤上，嵌着两排发紫的牙印，就像怪物裂开的血盆之口。

时间仿佛停滞了。大脑中一直盘旋的嗡嗡声变得震耳欲聋。

并不是没想过罗罗诺亚·索隆就是浴室里袭击他的阉割犯，毕竟如乌索普所说，魔兽掌握了庞克哈萨德监狱里唯一的冷兵器源。如果要杀山治，或是折磨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在餐厅里、禁闭室、还有这处独立且无人问津的封闭房间。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暴起压倒体力透支的室友，轻松夺取他的性征或性命。

可是当房间里只有他们俩时，魔兽并没有这样做。相反，他甚至关心他有没有吃药，虽然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潜意识，山治把魔兽放到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非敌非友，又比不相干的陌生人稍稍近一些。这很合理，当你和某人一同经历了苦难，对方还适时提供了支撑你活下去的帮助，那关系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诠释清楚了。

不过现在，那两排醒目的牙印经不起任何推敲美化。山治知道自己用了怎样的力量去咬，那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唆使，他连角度都记得清清楚楚，事实就摆在眼前——

魔兽就是浴室里，想要阉割他的那个变态疯子。确定这一点，山治只用了零点几秒，剩余的零点几秒，他将手快速伸进囚服的内兜口袋，摸出了在长鼻子那花300贝里友情价购买的十字架防身工具，并把尖锐的那头，对准魔兽的心脏。

他面临突发危机状况的反应，就一个生病的人而言，已经快到不可思议。但是，健康且强壮的绿发男人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上几倍，电光火石间轻而易举夺走了他的武器，抓着他的手臂朝外一扳，整个右肩膀咔哒一声被卸。由于速度过快，痛觉没跟上节奏，等山治感到疼痛难忍时，他早已被强硬而粗暴地翻转过身体，面朝下摁在床垫里。

右边身体不再受支配，但山治也没有放弃。在关乎尊严和性命时，人类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他趁绿发男人当前正专心扭他软塌塌的胳膊，悄悄挣出双腿的一隙空间，待魔兽变换姿势的那一刻，提膝起脚正中他侧腰要害！

这是赌上所有的最后机会！

“砰——”，犹如踢在沉重沙袋的闷响，魔兽嘶了一声，脸上表情更加复杂精彩。之前他在杀与不杀间徘徊，这回完全解读不出来，阴沉的面色有如遮天蔽日的恐怖乌云，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嘲笑。

用嘲笑形容太简单了，准确说，那是野兽攻击猎物前行使杀戮权力的狂欢讯号。山治拼死的最后一击给他带来的仅仅可能是短暂的疼痛，对扭转战局没有任何实质帮助。

这场该死的病削弱了山治太多武力，于身强体壮的魔兽而言，还不如路上被野狗随便蹬了那么一脚，无关痛痒。

魔兽似乎被猎物死到临头的反抗惹怒了，单手握着山治细瘦的脚踝，大拇指与食指错位使劲一捏，山治就疼得脸色发白，只有低声粗喘的份儿。

他想要蜷缩起身体减缓剧痛，可绿发男人压着他的手脚逼他伸展四肢，自他的胸膛直摸向下身。能发动攻击的部位惨遭重创，他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能力。假使这个时候，凶手干脆一些，挥刀结束他的生命，都好过这样被动屈从人下，宛若片肉凌迟。

在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死亡阴影笼罩中，负面情绪开始崩溃决堤。山治非但没有求饶，还用出生以来知道的所有脏话来骂眼前这个绿藻头，尽管语不成句，时断时续，还是成功刺激到了对方。后颈一阵剧痛——魔兽张嘴咬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啃吮，更不是亲吻，就是单纯的咬。尖利的虎牙撕破脆弱的皮肤，刺进肌肉里面，接着凶狠地叼起，像要扯掉那块皮肉，啖食血骨。山治疼得发抖，骂得更狠，然后对方的『咬』就变了味，粗糙肉厚的舌舔过刚留下的伤口，嘴唇在翻开的皮肉间摩挲。吸吻从颈后一路蔓延到凸出的肩胛骨，某根滚烫的硬物似把枪抵着山治的屁股，表现就如同一头发情的雄兽。

“混蛋……他妈的滚开！！”

意识到不对劲，山治以未受伤的左臂胳膊肘狠拐魔兽下颚，左腿顺势而上想把他踹下床。这个绿头发的家伙看起来非常反常，眼白爬满血丝，全身汗涔涔的。手臂、脖颈、脑门青筋暴突，血管蜿蜒可怖。喘气声更堪比噪音，好像肺里装着一台巨大的拉风箱，连吐息都灼热得吓人。

这次的反击奏效了，魔兽被仰面踢倒。暂且摆脱束缚后，山治迅速翻身下床，却因脱臼的脚踝致命的刺痛而滚摔在地。他不顾一切地向前爬，被扯住小腿一把拽了回来。魔兽骑在他的腰上，愤怒撕碎本就破烂不堪的裤子，握着蓄势待发的家伙狠狠地强插进去。

没有任何润滑，幽禁的地方干涩无比，当然不可能自愿接纳侵略者。魔兽试了几次都卡在半路，气得掰开臀瓣，让窄小的孔洞露出来，然后再使劲往里塞。无情的动作令脆弱的部位完全开裂，血流下来，反而使过程变得顺畅。

魔兽一挺腰，终于将性器成功撞了进去。

山治的叫骂全部消音，被强制插入的那一刻，突然就静止不动了。

人像是分裂成两部分，肉体被钉在地上承受痛苦，灵魂浮在上空旁观荒诞一幕。等魔兽给自己抽出来，又再次凶残地捅进去时，他的魂体才归位。被撕成两半的激烈疼痛令他不受控制地抽搐，后方不该用来交合的窄小孔洞被强行侵犯，撑至极限。坚硬硕大的东西在不属于它的路径中开疆拓土，大举进攻。湿润的血源源不停地顺着撕裂的甬道流出，被粗暴的抽插动作碾成红色的泡沫，随撞击而飞溅。

身处强者无数的庞克哈萨德监狱，山治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战胜所有人，永远保住自己的贞操。但刚来不到半个月，就以这种可笑的方式丢掉男人的尊严。原因竟是盲目轻信。

因为一开始与罗罗诺亚·索隆奇妙的孽缘，不断在眼皮底下刷新存在感。一个裸裎相对的契机、几句关切的话、一副随手抓的药这样的小恩小惠就把他轻易收买，天真地以为就算做不成朋友，魔兽人还不错，至少不会对男人的屁股感兴趣。

他再次为自己的想当然付出了惨痛代价，身上毫不留情、纵横驰骋的野兽，哪还有半点在禁闭室里性冷淡的影子。这个绿头发的混蛋甚至觉得光是侵入占有远远不够，他开始在山治裸露的背部、撞得稀烂的双臀、软塌塌垂下来的手臂、浸满冷汗的脸颊发疯啃咬，一路留下自己征伐的痕迹。

起先，山治还会垂死挣扎两下。到后面，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被操，唯一能做的，只有抵死咬紧牙关，绝不让呻吟外泄，守卫自己残破的骄傲 。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强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罗罗诺亚·索隆所表现出的样子，就像雄性动物单纯满足生理需求、地盘抢夺与权力斗争时迫不及待掠取、侵占属于自己的东西。体内那根横冲直撞的铁棒，每次深入都会结实填满，浅出又预告下一次进攻的危险。

啪啪的声音在讥讽强者弱者的差别，嗤笑弱者的无能为力。汩汩的精液涌出，烫伤了山治的身体。他痉挛起来，被施暴者再次翻了个身，乳头被像软糖一样在齿间啃嚼。胸腹、腰胯、大腿小腿全是渗血的牙印。罗罗诺亚·索隆疯狂地标记着每一寸可以标记的领地，等里面再次被灌满精液时，山治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肩膀被卸、脚腕脱臼、双腿间被狠狠撕开。像个宣泄欲望的容器被肆意使用，由最开始的痛苦、愤恨，到后来的麻木、无望。山治昏过去几次，又被操醒过来。睁眼，侮辱仍未停歇。他现在宁愿相信这家伙真的是被某种非自然力量操控，作出违背常理的举动，这样或许他能好过一些。

然而，为了证实这是他悲哀的自我安慰。魔兽在新一轮进犯中掐住了他被啃得血肉模糊的脖颈，力度之大，喉咙间的空气都被压迫出去。山治做不出反应，像根破旧的水管被扼住命脉，他虚睁着无神的蓝眼睛，嘴角噙着淡淡的讥笑。

“你笑什么？”魔兽沙哑着嗓子问。

山治笑得更开心了。他笑什么？笑自己的可悲，死到临头还在给敌人找借口。笑心里纵有无数不甘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尊严被碾碎。笑自己短得可怜的二十四年人生像一场滑稽的闹剧，最后的最后，还要沦为文斯莫克家族茶余饭后的笑柄。

“动……手吧。”山治说。

索隆的凶器还埋在他的身体里，因为他这句话，竟然又胀大几分。有生命似地一跳一跳，欢呼雀跃。折磨一个男人，能给变态带来这么大的快感，山治觉得自己悲惨可笑到极点，他闭上眼睛，静等裁决。

啪啪、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再度响起，魔兽凶狠地抽插压着的、在淌血的身体，用手去扳正身体主人的脸。那张脸双颊边缘泛着病态的潮红，中间却毫无血色。惨白的嘴唇已被咬得不堪入目，伤口混着破损的肉与血。眼皮耸拉着，眉头紧锁，除了偶尔间或性颤抖，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收紧掐着纤细脖颈的五指，总算咳了几声。肠道软肉痛苦痉挛，反而将施暴者送上巅峰。体内太多精液，全都满溢出来。魔兽还不知足，拿已经软了的性器拼命向里戳，还抓起金发人自始至终都没勃起过的器官，以指甲死死抠挖聆口。

他非要弄出点声音来，可身下人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管是咬、啃、掐、捏、打，几乎各种残暴的折磨都试过，就跟死了一般，最多连根部一同插入时忍不住发出微不可闻的、短瞬的、急促的吟唔，之后便死咬牙关，安静地任操。

表面上看，像是放弃抵抗，听之任之。实际上，就算是侵入到金发男人的最深处，也依然没有占有的感觉。

他从未屈服这场暴行，宁可咬烂嘴唇也坚决不出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魔兽伏在山治的肩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嗅闻，软塌塌的性器重新在体内膨胀，仿佛山治的汗液有催情的效果，没用多久又再次硬起来。

这次魔兽没急着抽送，大手箍紧金发男人尖削的下颌，喘着粗气冷笑着问：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山治艰难地张了张嘴，似乎没有听清，在他问出声之前，失去了全部意识。


Ch.10


第二天一大早，巴托洛米奥奉命来特殊区域查房时，推开1132房间的门，被眼前的惨状吓了一跳。

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有的是水滴状，有的是喷溅状，有的如小溪汩汩流淌，像极了凶案现场。波及灾区最严重的位置是地板正中央，那里躺着一个人。赤裸的身上盖着染了血的白色床单，脖颈处有鲜明的五指印，脸上、露出来肿胀发紫的脚踝上，所有看得到的皮肤上全都遍布红痕，沾满了白色液体。闭着眼，不知是活的，还是死了。

巴托洛米奥认出这是监狱最近的风云人物，乌索普对他好像特别关照。这让巴托洛米奥更为惊恐，出了名对所有人毫无兴趣、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庞克哈萨德魔兽，居然强奸了文斯莫克家族三子，还把对方折磨得惨不忍睹，是怎么个剧情走向？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坐在旁边床上，冷冷地目视地上的金发男人。像在看一具弄脏地板的尸体一样充满厌恶。巴托洛米奥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试探性地问道：“这……该怎么处理呗？”

“他快死了。”索隆说。

是的。我当然知道快死了。巴托洛米奥在内心吐槽，这个出血量，就算侥幸不死，也一定丢了大半条命。一看就是被狠狠强暴一晚上，都快被精液腌透了。远远就能闻见咸腥与檀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人呼吸困难。

“我跟自己打赌，看他能不能坚持到你们过来。”索隆笑。

巴托洛米奥不明白这个绿头发男人面对这样的惨剧，还能笑出声的缘故。更不知道他的赌注有什么意义，拿别人的生命当玩笑？他虽经常听其他狱警说，罗罗诺亚·索隆背后有惹不起的势力，但据他在庞克哈萨德三年的这双眼睛观察。这位代号11的资深囚犯，也就是表情比别人冷漠点，没事违背规则喝个酒，也没看见其他危险的一面。

现在，他总算见识到了。恶魔猩红的眼，唇边诡异的笑，还有如同雕像般屹立不动的姿势和献祭品悲惨的模样，令巴托洛米奥体会到彻头彻尾的压迫和恐惧。

“所以……”他咽了口唾液。

他可不敢轻举妄动，别说庞克哈萨德的魔兽背后势力他得罪不起，就连魔兽本人他都不敢正眼瞧一下。生怕哪一个环节对方不满意，革职事小，丧命事大。

绿发男人收起笑容。

“送他去找狱医。”

“啊，好的呗……诶？！诶？！！”

巴托洛米奥条件反射地答应，又察觉到哪里不妥，僵在原地，魔兽不耐烦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有！有！其实他心中在呐喊：既然你要送人去医治，又为什么把人折磨成半死不活的样子，抖S吗？就喜欢看别人疼痛、流血、求饶？这是等待治好了再来一次？

尽管有无数疑问，巴托洛米奥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保命要紧。他夺门而出迅速掏出对讲机召集了几个正在执勤的狱警，一个人不知从哪搞来了担架，大家齐心协力、手忙脚乱地给金发男人抬上去，巴托洛米奥从床单缝隙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腿间，心里一咯噔。

天啊，洞都合不拢了，这他妈是干了多久？即使知道监狱里面大多都是假性同性恋，巴托洛米奥仍然适应不了。好端端一个漂亮的男人，被搞成破布娃娃，谁看了不糟心。

这批年轻狱警基本都是新来不久，大抵同样想法。但他们谁都不敢多看床上的凶手一眼，低着头，抬着担架，吭哧吭哧出了门。

“等等。”

索隆突然叫住了走在队伍最后的巴托洛米奥。

“是，有什么事呗？”即使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巴托洛米奥还是尽量礼貌回应道。

“这个。”索隆丢来一团沾血的破布，“找两套新的、比它小两个尺码的。”

巴托洛米奥没听懂绿发男人的要求，他带着疑惑展开那团破布。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囚服，上衣还好，仅是扣子不翼而飞。囚裤……如果它还能称之为『裤子』的话，在巴托洛米奥看来，那根本就是碎裂的长布条，隐约可分辨出原先的裤腰，但裤裆与裤管都被撕得面目全非，只有裤脚还惨兮兮地连着，勉强证明它曾经是一条裤子。

“还有。”

“诶、诶？”巴托洛米奥从破布中抬起头。

“给新人配条内裤，不是什么难事吧？”

巴托洛米奥忙点头，“当然呗，每个新人都发了两条内裤呗。这是配备的固定物资……”说到一半，想起来文斯莫克家族这位10302号自入狱那天起便受庞克哈萨德监狱管理层的刁难，故意分配码数大的囚服，不给发内裤是霸凌手段之一。作为命令执行者的自己也同样理亏，便闭嘴不谈了。

“该怎么做，您应该很清楚吧。”索隆又说。

“是、是的呗！”

“很好，那就多谢长官了。”

明明一分钟前，还在用冷冰冰的低沉语气发号施令。一分钟后，措辞又变成『您』、『长官』这类恭维的词汇。巴托洛米奥完全没感受到里面的尊敬成分，反而觉得是一种无比的讽刺。是高等囚犯，对于所谓掌权者赤裸裸的藐视。

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几乎是用逃的跑出了房间。


+++


山治再次醒来时，以为自己要么看见地狱，要么看见墓地。可这放眼望去的一片白色着实让他愣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思考是什么地方窗明几净、还飘着好闻的水果香气。直到一个矮小的身影推门进来，他才止住猜测。

“噢！你终于醒啦！”

那个矮小的小可爱声音清脆空灵，是孩童般干净的音色。穿着一件特别为它定制的白大褂，上面印有庞克哈萨德监狱统一的标准灰褐条纹，毛茸茸的小身体，铜铃一样圆圆的大眼睛，四肢长有黑色的铁蹄，甚至连戴着稀奇古怪帽子的头上，都伸出鹿角般的东西，左边那根还打了个小巧的补丁。

狸猫？山治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1……0302……”小狸猫模样的小家伙使劲地读着手中的医疗登记表。

“叫我山治就好。”山治看穿了它的艰难，虚弱地笑说。

“山治……噢好的，山治。”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不太认得人类的数字，我叫托尼·托尼·乔巴，是这里的狱医，也是你本次的主治医师。”

“原来是乔巴医生救了我。”

“就算你叫我医生我也不会高兴啦！臭混蛋！~”

与粗鄙的骂人词相反，是小乔巴颤成两条波浪的手臂，一面跳着鼓掌舞，一面开心得小脸红扑扑，眼睛嘴巴都弯成月牙。一看就是不擅长掩饰情绪，又不习惯被夸奖的单纯心性。

山治温柔地笑着摸摸乔巴的头，又转向旁边医药用的瓶瓶罐罐发起了呆。乔巴记起正事，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耳朵一直在响，其他还好。”

“你烧了三天，可能后遗症比较明显，需要慢慢恢复。”

山治一愣，“我……烧了三天？”

“是呀。”乔巴边说边往药瓶里面注射新的消炎液，“很严重，一部分是来自于伤口感染，一部分是……总之，这是监狱里面的常事，但我每次看到，都觉得接受不了。”

乔巴说得很隐晦，却唤醒山治不堪回首的黑暗记忆。没错，他并不只是因为发烧被送进来，那个变态混蛋，强暴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而这些肮脏恶心的事，都让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孩子目睹，有可能还被迫帮他做过善后清理……

“抱歉，让你看到难看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呀？”乔巴楞了一下，天真地眨眨眼，“虽然说打架打得浑身是血确实不好看，但谁又想被欺负呢？山治也是受害者，错又不在你，不要跟我道歉啦。”

这回轮到山治怔住了。

“打……架？”

“其实我并没有看见第一现场。”乔巴委屈地比手指，“是朵丽儿医娘先帮忙做得处理，噢，她是庞克哈萨德医术最精湛的医生，是我的师父！”

山治一听心唰地一下凉了，让女士看到自己那副惨样，听名字还是位年轻漂亮的Lady，以后让他如何在这里自处？真恨不得钻进地缝去。好消息是，那样不堪的一幕，并没有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造成心理阴影，真是万幸。

这时，医务室的门再度被推开，一只雪白细嫩、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先踏了进来。

山治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凭直觉，他知道来人正在乔巴说的朵丽儿小姐。然而，当那个远超于平均女性、高挑瘦长的身体挤进门，看清那张脸，山治就真的丢了呼吸。整个人如喝了一吨海水似地不断呛咳，弓着腰蜷缩在床。

“什么嘛，小鬼醒了啊。”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山治咳得更厉害了，像要把肺和恐怖的发现一同咳出来。

“嗯？咳嗽还没好吗？乔巴，去准备消炎药。”

山治正在自我催眠，谁也没说她就是乔巴的师父。朵丽儿小姐肯定更年轻、更温柔、更可爱，符合男人对女人一切美好的遐想。就算被这样的Lady看到裸体，那也是幸福的。总好过被……

“已经准备好了，朵丽儿医娘！”乔巴下一句话，无情地击碎了山治的美梦。

Dr.库蕾哈满意地点头，俯身凑近山治，“这小子怎么了？是缩头鸵鸟吗？从来了就没给我一个正脸，见了美女害羞吗？”

“不知道呀。”乔巴甜甜地说，“刚才还好好的，我们还聊了很多呢！”

“喂，小子。”Dr.库蕾哈在山治耳边轻声说，“不用在意，我的小徒弟并不知道。而我，活了139年，什么风雨奇闻没见过？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赶紧给老娘配合治疗！”

山治抬起头，哭丧着脸。是的，没错，眼前这位朵丽儿医娘，是一个139岁的老妇人。虽然手脚和身上的皮肤都紧致光滑，那张脸却饱经风霜，抵抗不了地心引力和胶原蛋白流失，满布皱纹。不过，人家心态年轻得很，不仅打扮时髦，笑容也青春洋溢，一看就是乐观豁达的性格，才能在阴暗的庞克哈萨德监狱开出一朵朵不染淤泥的生命之花。

正眼打量，注意到Dr.库蕾哈胸口挂着一副墨镜，终于想起她就是来庞克哈萨德第一天抢救中暑的年轻囚犯、阻止血腥暴行、痛骂领头警员的那位老妇人。不知为什么，竟莫名感觉有些安心。

Dr.库蕾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颗金色的脑袋，扭头大叫：“乔巴。”

“是的，朵丽儿医娘。”

“这小子之前待过禁闭室，除了物理治疗，也不要忽略精神方面哦！”

“啊？！啊！！我明白了！！”

Dr.库蕾哈来去就像一阵风，她离开后，乔巴眨着敬佩的大眼睛，满是崇拜地看着山治。

“山治，你去过禁闭室吗？”

“嗯……去过。”

“待了多久呀？”

“差不多，一星期？”

“哇！”乔巴眼里的星星更加闪亮，“好厉害啊！你可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在禁闭室待了那么久还能活着回来，而且精神正常的人耶！怎么做到的？”

不，还有一个家伙。山治此刻不想去思考那个畜生的任何事。乔巴的这套说词，和乌索普的如出一辙。看来大家都普遍认为禁闭室是极其可怕的地方，被关在里面有去无回，就算留一条命，也逃脱不了精神制裁。

“关于禁闭室，你知道多少？”山治问。

乔巴的眼神躲走了，开始闪烁其词，“唔……我们是庞克哈萨德的工作人员，上面交代我们都要严格保密的。但既然是山治你问起来……”

它警惕地逡巡四周，确定没有躲在暗处偷听的家伙，才趴在山治耳旁小声说：“其实，禁闭室是被默认的极刑，一些不听话，又没有理由处死的人，监狱方会把他丢去进行精神改造。嗯，简单讲，就是类似催眠。朵丽儿医娘说，那里连通了人类辨别不了的次声波装置，可以破坏大脑。但减少伤害的方式又很简单，就是堵住耳朵。”

“堵住耳朵？”

“没错。只不过，我们是不允许向囚犯透露任何有关信息。而去过禁闭室的人，大多都死了或者疯了，没有行为能力，所以就成了永久的秘密。”乔巴叹气。

山治对于罗罗诺亚·索隆在禁闭室里的一个反常举动印象深刻。那次他扛不住昏倒，醒来时，亲眼目睹魔兽维持一个捂他耳朵的动作。还以为是想帮他屏蔽外面时不时发出的惨叫，现在看来，另有目的。但山治不想过多思考这个混蛋的事，他选择岔开话题。

“你来这里多久了。”他问乔巴。

“有五年啦，朵丽儿医娘被邀请来庞克哈萨德时，我就一起跟来了。”

“这地方……可一点不利于女士和小孩生活。”

“没办法呀，毕竟对方答应我们可以顺便做临床医疗实验，而且也能积累经验。所以朵丽儿医娘觉得交易条件还不错，就一直在这里工作。而且都五年啦，我们很习惯了，也没那么糟糕。”

乔巴不经意间透露了内幕，让山治觉得这儿并非普通监狱，有着可以改造健康人大脑的神秘禁闭室、长于霸凌的狱警、杀人不眨眼的典狱长、还有仿佛世外桃源般宁静闲适的医院。有像乌索普那样，讲义气又可爱的朋友，也有如魔兽那种……混蛋变态。

“山治，你的伤，还是要静养才行。”乔巴一本正经地说。

是啊，现在最疼的位置，根本没有办法对面前这个专业的小医生讲。乔巴小心翼翼地扶山治躺下，将输液的药剂重新换了一瓶。在这所冷冰冰的监狱里，有这样一间温暖安静的房间，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样真诚质朴的关心。即使没有药和理疗，山治也觉得被治愈了。

可是，乌索普说过，很多人就算快死了也不会送去监狱医院。一方面没有势力背景，很难得到狱警允许的专业治疗。另一方面，有人要你死，又怎么可能给你机会活着？

所以，他也本该属于这类人群，不是吗？文斯莫克家族不承认他的存在，他没有任何后台。而且，文斯莫克家族、魔兽都要他死，那他为什么被抢救过来？

山治不想去思考这些了，只要记起那个名字，他便觉得耳畔嗡嗡声更甚，像高速旋转的钻头，嗞地——就穿透了脑袋，徒留漫无边际的疼痛。


Ch.11


治疗很顺利，Dr.库蕾哈和乔巴都对山治出色而强大的恢复能力感到惊讶。尤其是Dr.库蕾哈，在测血常规时发现山治的血细胞异于常人，像是经过基因改造，还混合着不明成分，因此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各种威逼利诱山治做她的实验对象。善良的乔巴医生却悄悄告诉山治：朵丽儿医娘的实验对象最后下场都不太好。

“有多不好？”山治问。

“嗯……”乔巴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煞有介事地回答，“就，很容易因为太痛，而被朵丽儿医娘揍得面目全非。”

“这么可怕？”

“其实……朵丽儿医娘的治疗手法一直都，嗯，不太温柔。可能山治你被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没有知觉，我在隔壁配药，都能听见急诊室里面各种奇怪的动静。”

山治突然认为，自己脱了臼的肩膀和脚踝能安然无恙长在自己身上，是件多么幸运的事。这根本就是暴力医生嘛。

而第一天入狱时被强制注射的来自文斯莫克家族的药剂一直如鲠在喉，正好有专业医师和药剂师在场，必须抓住机会问一下。

库蕾哈与乔巴听了山治的简短描述，对化验结果进行认真分析。显示身体并未受到不良药物的攻击，也就是山治被注射的并非成瘾药剂或是毒品。至于是什么，凭据太少，无法断定。

“山治，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你的耳鸣头疼包括咳嗽，都是由于高烧和伤口感染引起的，和禁闭室也有关系，但并不是戒断反应的症状，可以放心哦。”

小鹿详细关切地讲解，山治的一颗心总算暂时落地。

快乐的日子都是短暂的。在被Dr.库蕾哈宣布痊愈并获准出院的那一天，山治不得不在狱警的押送下回到那个不愿意去回忆的地方——那个承载了他屈辱、伤痛、恨意的房间。也许那里面的混蛋已经准备好了刀，等着送他上路，或者是新一番的陵辱。

不管怎样，现在的山治可不是半个月前的那个无能病鬼。无论罗罗诺亚·索隆背后有多么可怕的势力，只要他敢给他机会，山治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反正这样下去也会被折磨死，与其丧失尊严，沦为母狗，还不如一开始就结束这一切。

临行时，狱警竟然丢给他一套崭新的囚服。尺码刚刚好合身，还附赠一条山治朝思暮想的平角内裤。这是山治第一次在监狱内部穿戴整齐、体面地走在路上，思来想去，只可能是没有大尺码的囚服，所以狱警只好作罢。

不过，内裤又怎么解释？

要整理的脑中废料实在太多，以致于押送路上，山治甚至没去注意那些囚犯看向他的畏惧目光。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1132房间的门前。房门是开的，身旁的狱警明明早就换了个人，却依旧象征性轻轻敲了敲门板，恭恭敬敬地说：“罗罗诺亚先生，人已经帮您带到。”

“辛苦了。”门里飘出令山治恨不得掐死的声音。

狱警转向山治，木着脸摘除了他的手铐和脚镣，然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山治被迫跌进房间，又很快稳住平衡，站得骄傲而笔直。他摒弃了所有无关杂念，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绿头发的混蛋。

魔兽就跟半个月前山治第一次来的那天一样，闲散慵懒地坐在床上。这次他的手里没有刀，表情也没有那么冷淡，嘴角扯出一个邪肆的弧度，说：“欢迎回来。”

“没想到罗罗诺亚先生面对死神居然这么热情。”山治冷笑。

“别这么说。”索隆站起来，缓步走向山治，直面金发男人冰刀似的目光，没有任何表情动摇，以平淡的语气调侃，“我们可是有过非常亲密的、身体交流。”

山治冰冷的视线追随着索隆，直到他停住。心里想的是如何在力量逊色的基础上抢占优势，他等待魔兽露出致命破绽，毕竟突袭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确保一击必杀。

“还是说，你不记得了。”

这句话出口的同时，耳边刮起一阵强风。山治意识到不好，抬手格挡，但他预判错误，这并非攻击，而是钳锢。罗罗诺亚·索隆半途改变进攻路径，在山治防卫上半身时，捆锁他的底盘。不到一秒时间，局势逆转，本来应是先发制人，结果反倒被魔兽缠住了腰，以一个无法挣脱的姿势，强行拉进怀里。

现在他们离得非常近，脸贴脸，嘴唇快要撞在一起。被如此轻薄，山治气得眼底泛出血丝，他想要抬脚踢爆这颗绿脑袋，可双腿被夹得死死的。魔兽是天生的格斗王者，即使没有刀，他们的力量也差之千里。看得出这个混蛋这些年没在监狱里白混，实战造就的经验，与山治修习体技只是为了保护这个意图相比，素来就有本质区别。

“放手！！”他嘶喊。

“安静点！！听我说！！”

索隆看上去又不太对劲了，他难得大声呵斥，与他冷淡的形象截然不同。抱着山治的双臂因为激烈的颤抖而收得更紧，喘息失去节奏，短促而沉重。眼睛红得很厉害，但理智尚在，他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山治感觉自己刚愈合的肋骨又要断了，他被挤压得说不出话，只得难受地闭上眼睛。

然后，他就被稍稍松开。

“仔细听。”索隆命令道，声音还是微微发着抖，“我在认真和你谈条件。”

凭直觉就不是什么公平的条件，况且和这个强奸犯有什么条件可谈！山治拒绝往下听。他抓住魔兽力量因为不明原因减小这一空隙，奋力去推他的身体，还真奏效了。索隆被推了个踉跄，山治迅速高抬腿向他的头顶劈去，但魔兽动作很快，反手截住山治的脚腕，扯着他的衣领，给他向后丢去床上。

身体一挨着柔软的床垫，耻辱的记忆复苏了。想起那天晚上，他是如何被眼前的混蛋压在这里，被折断手脚，被强行进入，被言语侮辱。焚烧的恨从四肢百骸疯狂弥漫，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欺身而来的绿发男人，伸腿踹向他的跨间。

索隆险险地躲开了，他又变成喘息粗重全身颤抖的模样，没办法集中力量完全制住山治，只好利用体重优势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手脚锁着他的手脚，在他耳边大声威胁：“听着！！如果你不想那个长鼻子出什么意外的话！！”

如同一句定身魔咒，在听见『长鼻子』这个词的一瞬间，山治立刻就停止了反抗。

魔兽趴在山治身上好一会，从抓着他的手腕，到改为拥抱的姿势深深地嗅他的颈间。宛若一个犯了毒瘾的人，生理上获得满足后，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索隆把脸埋在金发男人的肩窝，哼笑道：“难道你们上过床？”

山治冷冷地斜睨那颗绿得苍翠的脑袋，阴沉地问：“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什么意外？”

“终于对我的交易条件感兴趣了？”

“少废话！”

索隆在他胸前抬起脸，定定地凝视他一会，问：“不动手了？”

“先动手的混蛋不是你吗。”山治反问。

“也对。”索隆说，“不过，我要不先出手，可能转头就被你踢爆脑袋。”

山治不想听他在这里复盘战斗过程，他一心只追问一个问题，“你他妈到底对乌索普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出意外！？”

“不想杀我了？”索隆再次岔开话题。

山治恶狠狠地挤字，“如果他的意外是和你有关，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

“那很遗憾，和我没关系。”索隆从床上爬起来，看山治还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耸了耸肩，“和你有关，是因为你。”

山治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急速平静了，他似乎不再想着怎样杀了另一个人，对于好友的担心让他忘乎一切。他迫切想知道乌索普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是因为他，他有没有能力救他。

索隆见状，挑起眉毛问：“你们真上过床？”

“在你心里，只有上床才能建立深厚的感情？”山治嘲笑，“那你可真可悲，和我上了床，我也只不过是想杀你的人之一。”

魔兽闭口不言了，10302号脑筋转得快，嘴又损，语出不饶人，再将话题延伸下去，只会给对方更多机会不带脏字地骂人。

“我问你！乌索普到底出什么事了？”山治持续追问。

索隆坐回自己的床上，随手抄起桌旁的一个没有标签不透明的塑料瓶，仰头灌了一口。里面似乎装着某种辛辣液体，呛得他眉宇间略略震荡。很久，才说：“他为了你，惹了唐吉诃德组织，多弗拉明戈对他下了诛杀令。”

起因其实很简单，山治住院这半个多月以来，关于他和魔兽的各种谣言甚嚣尘上，大多都是些肆意捏造的下流意淫和污言秽语。一天在餐厅吃饭，乌索普刚好听见前面的人在讨论这件事，说山治表面看清高骄傲得很，骨子里却是个淫荡不要脸的臭婊子。

『听说啊，是这个强奸犯不想变成脏抹布，主动寻求庇护，爬上魔兽的床，被操得屁眼外翻，直肠脱垂，这才住进了医院。你想啊，那个可是庞克哈萨德的医院，像他那种无权无势的菜鸟，死了都没人看一眼的。肯定是有魔兽的指令才被获准治疗，好不容易得到这么漂亮趁手的玩具，如果玩一次就坏了，那多可惜呀。』

乌索普当时正举着勺子往嘴边送，听到这番话，勺子里的液体流得干干净净。而那碗粥，也全被长鼻子扣在了造谣者的头上。

餐厅里的人不算多，哪个角落有异动，立马就能吸引大家的注意。所以不管是乌索普骑在那人身上暴揍对方，还是一群同行的人呼啦一声围殴势单力薄的长鼻子，全都被添油加醋广为流传。据说长鼻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声嘶力竭地喊着：『不准你侮辱我兄弟！！』于是被人恶意揣测，是不是这个瘦弱的家伙提前尝到了10302号的美味。

山治把脸埋在摊开的手掌里，他开始后悔前段时间在乌索普面前做的错误示范和强词夺理。有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被骂又不会少块肉，怎么这么傻啊。

“很不巧，他揍的那个家伙，是唐吉诃德的新人，和组织里的干部有亲戚关系，相当受宠。所以你这位不走运的朋友很轻松就得到了多弗拉明戈的一级诛杀令，现在别说是做生意，每天东躲西藏，连活着都费劲。”

山治感到深深的自责，这半个月来，他每天享受着细致的医疗服务、温暖的房间床铺、和乔巴聊着有趣话题的时候，乌索普却因维护他的名誉，生命受到威胁，过得生不如死，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长鼻子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辗转于买家雇主间，每个帮派组织的主要成员他都叫得上名字、认得出来，不可能没发现那个造谣他的混蛋和唐吉诃德组织有所关联。明知如此，却见不得山治人格受辱。这份情，自己该怎么还？怎样做才能保护他不受伤害？

“所以。”山治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魔兽，“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

魔兽对他招招手，“先过来。”

山治没有动，目光藏匿着利剑。

“过来说。”

在绿发男人第二次邀请他时，他终于起身，走到对面的床边。魔兽伸臂揽着他的腰，给他扣进怀中。

“非要抱着才能说？”山治冷冰冰地问。

“也不是。”索隆像之前一样嗅闻山治的颈窝，“『毒瘾』有点犯了。”

你他妈是被虐狂？喜欢闻臭味？山治心里骂。

想起先前几次相遇，次次都以索隆抱怨山治臭结尾。山治可都牢牢记得，不过此刻，个人仇恨必须先放一放，他只想知道，魔兽所谓的交易，能否救乌索普于水火。

“本来，这并不是我的交易条件。准确说，我不想和你做交易。”魔兽低磁的声音从山治的锁骨间传出，能听见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我没打算用手段来逼迫你遵从，毕竟征服才是猎人最大的乐趣。可你的表现实在有意思，让我不得不改变主意。”

魔兽顿了顿，笑道：“来这种地方交朋友，真是愚蠢。你和那个长鼻子感情越深，弱点就越明显。一旦被人以此要挟，对你，对他，都不是好事。”

“讲正题。”山治打断他，“我没兴趣听一个混蛋的说教。”

索隆大概没想到自己好心地告诫居然没被领情，有些失望地松开怀抱，“好吧，简单说，你的长鼻子朋友，走投无路下，申请加入我的同盟组织。他付了一大笔钱，可他的敌人是多弗拉明戈，负责审核的成员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就把这件事上报，被我知道了。”

山治平静地听着，没带个人情绪。

“如果接受他加入，意味着要与唐吉诃德组织正面宣战，对我们来说也很麻烦，所以还在考虑当中。但如果你能给点好处，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你想要什么？”

“这个倒有点意外。”索隆调侃，“我还以为凭你们的双向奔赴，好不容易有个救好友的机会，你肯定会一口答应。看来你比我想象得更加冷静聪明。”

在没摸清对方底细的前提下，不确定是否真的能给乌索普带来帮助就冒昧交代自己是大忌，这是谈判的常识。山治并不觉得眼前这个混蛋在正经地夸奖。

“我也有点意外。”山治不耐烦地讽刺，“罗罗诺亚先生废话竟然这么多。”

“我要你归属于我。”索隆突然说。

山治警惕地抬起眼睛，“你要我卖身给你？”

“当然不是。”魔兽笑，“我对你的屁股没什么想法，你太高看它了。”

“那是什么意思？”

魔兽严肃起表情，“我伤害过你，但我救了你的朋友，前面的仇怨我们一笔勾销。从现在起，我们玩场狩猎游戏。比谁先认输，规则嘛，一边比赛一边定。”

“……什么？”

山治根本搞不懂这个变态混蛋在想什么？思维过于跳跃，从交易直接降级为游戏。没有完整的规则，比谁先认输？这简直跟玩笑一样，山治完全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只能咬牙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里的监狱生活实在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索隆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就像唐吉诃德那个新人说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有趣的玩具，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随即又忽然补充：“我想到一部分规则——我可以对你做我想做的任何事，当然，你也一样。就以你主动对我说，需要我的保护或者帮助为结束讯号。在我宣布游戏终止前，如果你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你赢，怎么样？”

“你当我傻？如果这个游戏无限期，那我不等于卖给你了？”

“最多一年。”索隆承诺，“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挺简单的吧。”

“我陪你玩这个变态游戏，你就出手保护我的朋友？”

“没错，保证唐吉诃德组织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索隆说，“不过，容我提醒你。如果你冒然动手杀我，等待你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灾难。扳倒我的最好方法就是让我认输，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成交。”山治说。

这早就在魔兽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表现得惊讶或者欣喜，只是神态平淡地接话，“其实，我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山治示意他往下说时，魔兽扯动唇角，“但，估计你一个也答不出。”

山治没兴趣了解魔兽的问题，他推开魔兽的怀抱，问：“现在就开始吗。”

“现在就开始。”

“好。”

说时迟那时快，山治握紧拳头朝魔兽脸上挥去。也不知是魔兽确实没有防备，还是自愿立正挨打，他没有躲开，攻击正中面门。殷红黏腻的血从嘴角鼻腔流了出来。

“首先，我得一分。”山治轻蔑地吹了吹手指，骄傲地说。


Ch.12
 

接下来一个月，山治在庞克哈萨德的监狱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他与魔兽有过性关系这件事不胫而走，无论囚犯们听到哪个版本，是魔兽单方面的强迫，还是山治为了保命自愿爬上床，都对最终事实没有任何影响。结果就是，他被标记为魔兽的所有物，找他麻烦的家伙大幅减少。

人人惧怕的庞克哈萨德传奇角色——罗罗诺亚·索隆向来孤傲冷淡，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他对哪个囚犯产生过兴趣。而现在，不仅让出房间与10302号同享，还申请医疗名额给他治伤。谁瞎了眼敢觊觎魔兽的宠物，和魔兽作对？因此，即使山治背负强奸的罪名，也基本很少有人再打着正义的旗号行苟且之事。

在这一个月的安全时间里，山治试过各种方式寻找乌索普。却好像销声匿迹一般，没有人见过他、也不在原先的牢房住。山治担心自己被耍了，去质问魔兽，魔兽给出的答案简洁明了。

“既然要保护，当然是全方位。你以为被唐吉诃德下了诛杀令会那么容易放过他？这段时间，必须保证他不出现在公众视野。”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山治问。

“那就让他亲自写信给你吧。”索隆说。

第二天，魔兽还真的带来了乌索普的亲笔书信。说是亲笔，可山治毕竟没见过长鼻子写字，不认识他的字迹。只能凭行文的风格特点以及口吻，判断出这的确是乌索普本人写给他的，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能将困境形容得无比绝望的同时，又能暗藏希望。

乌索普说，自己现在加入了D会，谋了个文职，每天很清闲，也很安全。虽然不知道前方的路如何，唐吉诃德什么时候收手，活一天算一天，他还想熬到出狱，去见远在故乡等待他的未婚妻。让山治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他，一定别再多管闲事，跟人硬碰硬。信件的最后，长鼻子留下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最近庞克哈萨德是不是有点冷，山治你要不要烤个火？』

山治盯着这几个字，皱起眉。很明显，并非心血来潮的寒暄。细细观察，信纸正中央似乎有微乎其微的痕迹，对着灯，能看出颜色比周围稍稍浅了些。

他等索隆睡着了，揣好信纸，借着去洗澡的机会，到庞克哈萨德的大厅厨房里点燃灶台，将纸放在炉火上面轻轻地烤。不一会，纸张中间位置就显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

说诡异，是因为它看上去不具备任何意义，但又感觉哪里都有玄机。是两个三角形，左右对成的一个标识，呈『▷◁』的模样。山治想了好半天，都不太懂乌索普要表达的内容。像这样用糖水书写，风干后的确看不出来，但烤了火立刻就会焦黑显现，如此慎重缜密、费尽心思的步骤，不太可能就为了随手画个画吧？

他开始尝试各种方法破解，倒转、对折、甚至数独换算，都没能得到合理的答案。乌索普到底要跟他传递什么？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山治烦躁地揉捏纸团，突然发现两个三角形靠近后，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寓意。

『1×1』，山治恍然大悟，这不是什么三角，也并非算数法则，长鼻子分明是在11这个数字间，打了个大大的叉，又怕被其他人半路截获破解惹来麻烦，才故意用这种隐晦的手法表达。

『11』是罗罗诺亚·索隆的囚号，代表他是庞克哈萨德监狱自成立起第十一个被关进来的人。乌索普是在偷偷告诉山治，远离魔兽，很危险。

可惜长鼻子并不知道，为了换取一个他加入的名额。山治早已跟魔兽做了不平等的交易，还答应他参与那个规则跟权力者智障似的什么变态狩猎游戏。

事到如今，远离魔兽已经晚了。既然决定奉陪，那就奉陪到底好了。山治将信纸丢进火里烧成灰，消灭来过的证据。不管怎样，乌索普的这封信，如冬日暖阳，让他倍感亲切和安心。

至少，他还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至少在这里，他不是自己一个人。


+++


很快，山治发觉魔兽并不是随口提出一个规则松散的游戏。狩猎游戏的根本精髓，在于逼对方认输。为实现这个目的，就要给对方施加压力，令对方陷于绝境，不得不低头求饶。而事实上，魔兽根本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山治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虽然同住一个房间，之前又有过其他囚犯口中所说的『优待』，但这之后，索隆并没有新一步的动作。他们只不过是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的『同寝者』，熟人都算不上。两个人每天晚上在囚室碰一面，各自忙各自的，完全互不干涉。

短期内，他们共处一室这件事可能会有所震慑，也许囚犯们忌惮魔兽的势力，以为山治是他的禁脔，不敢出手。可时间久了，看他们公共场合，既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肢体互动，都意识到那次大概是个意外，那些原本就觊觎山治的家伙，便重新活跃起来。

索隆迟迟没有宣布山治的所有权，逐渐令狂徒胆大不少。一个被魔兽玩腻的宠物，在这种狼多肉少的极端环境，也是旁人垂涎的肥美羔羊。有人直截了当地问山治：“你被魔兽抛弃了吗？”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床上功夫不好，遭嫌弃了，哥哥陪你练练？”更有甚者，在餐厅里面当众调戏山治：

“魔兽的屌，味道怎么样？”

当然，说这句话的人，第二天被其他囚犯看到瘸了一条腿。脸上肿了好几块，青青紫紫，有人来问，就会笑嘻嘻地说，被美人亲了一口。

山治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应付这些无聊的挑衅，又回到了他罪名被恶意传播的那一天。这次有了『曾经被魔兽玩过』的标签，连昔日对男人不那么感兴趣的家伙，都跃跃欲试想要尝尝鲜。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也要打，晚上回到房间瘫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魔兽看在眼里，并无表态。

真的就像极具耐心、游刃有余的捕猎者，等着猎物疲惫不堪自投罗网。

这天，山治遭遇某帮派组织有预谋的围追堵截，在放倒对方三个主力干部后，有惊无险地逃脱。只是脸上挂着彩，进了囚室，趴在床上就没了动静。

魔兽吃完晚饭就回来了，坐在桌前，一边擦着那把一尘不染的白鞘太刀，一边淡淡地说：“何必这么辛苦，只要认个输，我会保护你。”

“做梦！”山治脸埋进枕头，闷声说，“老子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跟你求助！”

“那不然就从了吧。”索隆建议，“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

山治冷笑：“是啊，老子的第一次喂了狗。”

兴许是说话的声音被棉絮阻挡，听不真切。索隆歪了歪头。“嗯，你说什么？”

山治不想理他，这混蛋的最终目标就是要让他屈服，可他偏不。长着一张人嘴吐不出一个好词，话不投机半句多，没必要浪费宝贵的时间。

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候山治被这群找事的混蛋搞得心情不好，回来一见那颗绿脑袋，还有那把万年不沾灰，却万年都在擦的破刀，心情就更不爽了。他多次写申请想要调寝，全都遭到狱方无情的拒绝。理由是：没有合理的理由。

“去尼玛的……”

山治气急败坏地撕碎了第十二封回信，认真审视自己当前所处的形势。照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因为筋疲力竭、防不胜防，被那些恶心的变态家伙得逞。魔兽的确是柄有力的保护伞，但他死也不想委身于一个强奸恶魔。

无论如何，都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离开这里。


Ch.13


不管多忙多累，多危机四伏，洗澡仍然是山治每天毕竟的工作。他固执地坚守这一原则底线，即使身处臭男人的堆里，也不允许自己身上带着难闻的味。哪怕刚做过体力活，染上一丁点汗臭，都要用湿毛巾擦一擦。只有身上清爽，夜晚才睡得着。

好在他选择的时间，都是凌晨时分。鲜少有犯人在此刻活动，更没几个人能忍受入夜后庞克哈萨德跌破零点的温度。

监狱常年不供热水，淋浴头流出的都是寒冷刺骨的冰水。起初山治每次洗澡都犹如上刑，抱着自己花好长时间才能适应在冷水中沐浴。现在反而习惯了，刚开水龙头时敏捷地跳很远，慢慢把水往身上泼，这样体温可以迅速融入进去。

庞克哈萨德一共三间公共浴室，每间都很宽敞。自从搬进1132号囚室，山治也从1号浴室换到了3号浴室。不同于1号浴室普通的南北布局，3号浴室的更衣室、淋浴室、隔间是三角构造，无论哪个位置都能藏人。每次来洗澡，山治都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今天也不例外。

现在是凌晨2点40分，大部分囚犯早已睡去，偶尔有狱警在走廊里巡逻。说来奇怪，白天怎么闹都随意，杀人也不管，夜里擅自行动却绝对不被允许。山治巧妙地避开一个拿着手电晃晃悠悠哈欠连天的鸡冠头绿发狱警，抱着洗漱用品直奔3号浴室。

那抹绿色让他想起某个讨人厌的东西，把不悦的念头驱逐出脑海，照旧检查一下环境是否安全。山治快速脱掉身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换下来的内裤。

自从上次病愈，莫名其妙拿到了两套干净合身的新囚服和三条崭新的内裤，山治就格外珍惜这笔宝贵的财富。万一再弄坏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得到新的，虽然不知道狱警是不是脑袋抽疯，还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们放弃霸凌？

总不会是跟魔兽有关吧？

10分钟内，一连浮出两次那家伙的事，山治暗骂自己才是脑袋抽疯的那一个。他恨恨地关好柜门，走向冒着空旷的淋浴室，选了最里面的惯常位置，站定。

今天的水似乎比平时更冷一些，他洗到一半，仍不可控制地冻得瑟瑟发抖。

门好像响了，又好像是错觉。保险起见，山治关掉水龙头，屏住呼吸，凝神谛听。的确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深更半夜，山治可不觉得谁会有洁癖牺牲睡觉时间洗澡，如果有，之前早就遇见了。

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在对方走近之前，山治将湿毛巾围在腰间，盖住双腿重点部位。一手握紧水管，缩起身体，尽量将存在感降低。

“包格斯！那家伙真的在这吗？这么冷还来洗澡，妈的……冻死老子了！”一个声音打着喷嚏抱怨道。

“贝里奇不是跟踪过那小子一次吗？好像每天半夜都会洗澡，时间随机。真聪明啊，怪不得一直都没什么收获，谁会为了男人的屁股放弃温暖的被窝来这个冷得要死的地方，万一被狱警抓住，还要关水牢……”

“是啊！上次我遇见10302号是晚上12点左右，在1号浴室，额，他踢技不是说……相当厉害嘛，我就没搞事，这之后大概两个月没和他时间再撞上过……”

“看来这次又要扑空了，根本没人啊，外面更衣室的柜门也没有锁着的。”

“我看，不见得。”第一个声音说。

应该是做了个什么噤声的手势，三个人同时不说话了。透过白色的冷气，模糊的影络隐隐浮出，似乎确定浴室有人，他们连脚步都放轻许多。穿过浴室的灰色地带，终于和角落里的山治隔空相望。

尽管天生听力超群的山治已经知道这群混蛋是冲着他来，还是佯装没听见，平淡地问了句：“有事？”

又高又壮、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黑皮男人狞笑道：“没事，就来洗个澡。你继续。”

“穿着衣服洗澡？”

三个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头看着自己的囚服。领头的男人吼：“还愣着干嘛！哪有洗澡不脱衣服的，快脱啊！”

于是黑胖瘦三人组在5秒内给自己脱得赤条条的。黑皮男人晃着胯下丑陋的巨物，朝山治一步一步走来。从露面那刻起，山治已确认他们的身份。三个都曾是地下拳击手，格斗水准不弱，被下了生死赌注还能肢体完好地关进监狱，实力不容小觑。乌索普告诉过山治他们的绰号：『死亡姊妹花』。

看名字就一目了然，三个都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与监狱里面因为缺乏女人而诞生出的那些假性同性恋不一样，他们是真的对男人的屁股痴恋到发狂。

既然不幸撞上了，一场恶战无法避免，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只会令自己陷入被动。山治决定先发制人，他无视三人存在，拿起洗漱用品，像避开脏东西似地绕过三个男人，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三人组的胖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们赫伍老大要『和你一起洗澡』，你跑什么啊？”

山治嫌恶的表情没变，冷冷斜睨胖男人，“你们没断奶？洗澡还要人陪？”

“妈的！！”三人组中的瘦男人气得脸上皱纹乱颤，“这狂妄的臭小子嘴这么损呢！看来需要给点教训才行！”

说着，伸手去抓山治腰间围着的浴巾，被山治扭身灵巧躲过，提腿一脚踹飞，咣地磕在浴室坚硬的墙壁，眼前顿时金星飞舞，四肢废物，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昔日的地下拳击主力之一就这样在猎物受制情况下被轻易撂倒，惊得胖男人呆若木鸡，看了眼自己面无表情的老大，率先起了报仇之心，拎着山治的手腕想给他摔去墙上，被山治提前看穿攻击路线，反手一拧，利用还沾着沐浴露泡沫、湿滑的地板，敏捷地拉开距离，挽回自己劣势局面。

“臭婊子！！”胖男人怒了，像只张开短笨蹄子的肥猪朝山治扑来，嘴里大叫着下流的威胁话，“看老子抓到你非操死你不可！！”

山治怎么可能被他抓住？这家伙虽然嗓门很大，但空有一身蛮力，在地下拳击场学到的不过是拿生命去格斗，哪里知道什么对战策略。连续闪躲两次，让这个胖混蛋扑空，对方果然龇牙咧嘴地暴走，被激得毫无章法挥打重拳。

山治抬腿截住几次，看准了他攻击后摇的破绽，横踢他的侧腰，在他因为内脏重创而痛苦吸气时，举高右腿，对着他的头颅下劈，脚跟准确无误击中后脑，胖男人当即翻着白眼，如同一滩烂肉滑落在地。

转瞬间，三人组只剩一个人还站着。而这个站着的人，显然最难缠。刚刚他的同伙出招时他并没有插手，从始至终都抱臂好整以暇地观看，就算两个小弟战败，他也依然笑得出来，仿佛在故意纵许猎物撒欢，反正最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有他们俩躺着陪你，应该用不着我了。”山治说。

这个叫赫伍的黑皮男挑了挑眉毛，“真够胆啊，这个时候还能有心开玩笑？”

“不然呢？”山治歪头笑道，“哭着求你放过吗？”

“你哭起来一定很诱人，不妨试试。”

“那可真是抱歉。”山治迅速敛起笑容，“老子从来没哭过呢！”

他的这句话，与赫伍沉重的拳风和自己的提膝格挡同时出击，顷刻间感到一阵熟悉至极的腿骨酥麻。对方强大变态的力量，让他联想起某个同住的混蛋，又是一个重量级选手，庞硕的拳头宛如一个实心铁锤，若是被正面砸中，恐怕大脑会直接宕机。必须小心一点。

山治用力外撇膝盖，将赫伍的拳头弹开，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攻击他的下盘。暴雨般连续不断的踢打落在赫伍木墩一样粗壮的小腿上，而对方却站得稳如泰山，体重优势使得他好似一块坚固的磐石，难以撼动。

“再使点劲儿。”赫伍就像看自己养得小猫给他挠痒痒似地逗山治。

山治听了他的挑衅，反倒停止攻击。捋了一把湿透的金发，露出漂亮的眉眼，平静地拿起洗漱用品，跨过地上的胖瘦二人，往门口走去。

赫伍刚想去抓他回来，突然双腿剧痛，骨骼尽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忘记说了。”山治回头轻蔑地笑，“这儿信号不好，攻击有延迟。”

刚走了两步，背后刮起一股劲风，意识到危险转身想要抵挡，却被重型卡车般的身体面朝下牢牢压在地板上。

“嘿嘿！”粗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叫嚣，“老子装得像吧？这臭小子还是得偷袭有用，喂贝里奇，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快点起来帮忙！”

是那个胖男人，看来一身肥肉并不是全无用处，帮他减缓了不少冲击。这混蛋一直装死观察战局，等着伺机插手。是自己失算了，山治想。

瘦男人捂着出血的脑袋骂骂咧咧爬起来，气呼呼地走过去一把扯掉山治腰际的浴巾。愤怒化为惊叹，“操！这婊子的下面竟然是粉红色的，嫩得能掐出水！”

“赫伍老大！”胖男人一边以裸露的下体摩擦山治的臀缝，一边呼唤道，“您先来！好好给这个小婊子上一课！”

而此时，他们的老大仍沉浸在碎骨的巨大震惊与痛苦中，不能自拔。

“赫伍老大，您怎么了？”胖男人又问，“您要是需要缓缓，那我就先品尝啦！”说罢，喜滋滋地空出一只手扶正自己的玩意儿，故意往身下人挺翘的臀瓣上蹭了蹭，瘦男人使劲分开山治的双脚，趴在地上贪婪地从缝隙中窥探那一抹春光。

山治在被压倒的同时，手便牵住了藏在墙边的水管。过程中，他既不骂也不挣扎，安安静静地蓄积体力，等将水管扯得松垮垮的，一下子给整根水管拽了出来，在胖男人有下一步猥亵动作之前，死死缠住他肥胖的脖子。

胖男人始料未及，被勒得面红耳赤，嘶哑哀叫。山治趁他力量松懈，给脚下瘦男人再次踹飞，眨眼功夫，局势再度逆转。他给胖男人仰面踢翻，不顾自己全身赤裸，敏捷地骑在他的身上，将水管打了个死结。

觉得不解气，狠狠掐住胖男人的脖子，红着眼睛冷笑着问，“恶心的东西，还敢蹭老子？嫌命太长？”

说是这么说，他其实没想杀人，这种下三滥的家伙，还不值得他手染鲜血。他是想完全废了他们，让这号称『死亡姊妹花』的混蛋们，从此再也没有能力到处作恶，危害四方。

正打算动手之际，浴室门忽然被大力撞开，一个声音恼怒地嚷嚷：

“不许动！！赶紧给老子他妈的举起手来！！”


Ch.14


第二天，凌晨这场3号浴室战斗被某位狱警不小心说漏嘴，让八卦的囚犯散播出去，10302号面对曾是地下拳击台柱的『死亡姊妹花』，极限1V3反杀，彻底一战成名。十个犯人八个都在谈论这起传奇事件，就连同盟会议也不离探讨那个看似身材和势力都很单薄却战斗力超群的金发囚犯。

“听说，那三个变态，一个腿废了，再也走不了路。一个差点被勒死，一个重度脑震荡，可能变成植物人。”红头发，长相邪恶的强壮男人悠闲地给双腿交叠搭上桌，“真想会会他，看看谁更厉害。”

“尤斯塔斯当家的，把你的臭脚拿走。”

对面戴皮毡帽，身材瘦长的男人冷冰冰地凝视着快要伸到他脸上的那双脚，被命令的红发男人似乎来了兴致，变本加厉地抻直大腿，示威似地晃动着脚踝，耀武扬威道：“特拉法尔加，这是我新换的鞋，基德帮首领的特权，羡慕吗？”

“我数三个数，再不拿走，我不介意帮你免费截个肢。”

“那家伙长得不错呢，我见过，难怪这么多同性恋惦记着。”金色长发的美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虽然没我漂亮就是了。”

“呐呐！索隆！让他加入我们嘛！他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嘛！”戴着草帽的男孩嘟起嘴，“这样我们也可以保护他，他现在多危险呀！”

魔兽闭着眼冷淡地答：“本人亲口说了：死也不需要保护。”

“怎么可能不需要保护。”留着黄色朋克头，耸拉着眼皮，长了一张厌世脸的男人接过话题，“遇见这种情况，正常人应该拼命寻求庇护，哪有把帮助往外推的。”

“呵。”魔兽回了一声轻笑。

他旁边的黑发、一脸细小雀斑的男人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索隆说，“只不过，确实不一样，比起那个家族的废物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句哑谜一样的回答代表什么意思。草帽男孩眨巴着眼睛问：“什么家族？哪个家族？”

“你没必要知道，路飞。”

“什么嘛！真小气！”草帽男孩垮着脸，很快又开心起来，“难得聚在一起，索隆、艾斯、菠萝头、特拉仔、刺头男、卷心菜，我们开宴会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是同盟会议吗？我以为有正事才来的，老子忙着呢！”

“别闹，草帽当家的。”

“唉，艾斯，你会不会太惯着你弟弟了？”

“别那么严肃嘛马尔科，刚好这里有肉，开宴会也没关系啊！”

“都跟你说了几次了……不要叫那个外号！我有名字的！我的名字是卡文迪——”

“哈哈哈哈！那就开宴会吧！”

……

值得一提的是，D组织几乎每名成员都在这短短两天发现一件事——就是他们新来的记录员，那个长着匹诺曹似的长鼻子男人，逢人便拉着说：“10302号是我哥们！厉害吧！不但长得好身手好头脑还聪明！救过我好几次呢！！”一脸自豪，仿佛创下神奇战绩的是他自己。


+++


等山治回到1132号囚室，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在浴室，他们打斗的动静太大，成功吸引了巡逻狱警的注意。对方冲进来用枪指着山治喊他：“不许动！！”然后就拿起对讲机召集所有值班狱警控制现场，山治也被判定为夜间擅自行动，关入地下牢房以示惩戒。

回想起这两天的经历，简直就像一场糟糕至极的噩梦。庞克哈萨德的地下室幽闭阴暗，潮湿寒冷。他被三名全副武装的狱警带进隔离室，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房间，也就需要忍受孤独，面壁思过。很快，他发现没那么简单，因为踏进去的第一步，他就碰触到了湿漉漉的水。

屋子里很黑，凭感觉，这儿和禁闭室一样，都有水的出没。狱警从上面入口进去，踩着横梁给山治双手吊起绑锁，然后打开监控指示灯，便关门离开。

哗啦啦，哗啦啦。水流动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内格外清晰。那游蛇一般的水流，先是漫过山治的脚心，接着没过脚背，攀上小腿，吞没大腿，很快，腰腹以下部位全数沦陷。当水位线与胸口持平时，山治感到呼吸开始困难。

没用多久，凶猛的水流以极快的速度淹没牢房。山治不得不掂起脚尖，才能露出口鼻得以顺畅换气。但凡疲惫松懈，他就只能像溺水似的，呛进几大口海水，最后挣扎着支撑颤抖的双腿，为活下去而拼尽全力。

这短短48小时，山治不知道自己是凭借什么顽强毅力熬了过来。他困了不能睡觉，渴了饿了只得挺着。小腿脚掌都因为过度使用而没有知觉，全身皮肤泡得刺痒难耐。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左前方那盏犹如魔物眼睛一眨一闪的红色指示灯，默数时间的流逝。

好在再难熬，也成功坚持下来。山治一进1132囚室的门，就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不动弹了。他的同居人慵懒地抱着手臂端详他这副狼狈模样，半饷，出言嘲讽，“看你这表现，离认输不远了。”

“放……屁。”山治脸埋在枕头里，艰难地挤出俩字。

“嘴还挺硬。”

魔兽不咸不淡地讽刺了一句，看了一会，突然伸手轻轻抚过山治被水泡得皱缩的大腿皮肤。后者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坐起，恼怒而警惕地瞪着侵略者。

“你他妈……又想趁人之危？！”

“你想多了。”魔兽说，“我只是告诉你，地下水牢灌入的都是庞克哈萨德附近海域引流的海水，受特殊环境影响，成分复杂。如果你不好好处理，明天早上，搞不好会变成一具干尸。”

山治眯起眼睛，将信将疑。

索隆继续说：“信不信由你。至少这些残留的高浓度盐分附在你的皮肤上会令你很快脱水，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感觉喘不上气。”

不用『等一会』，山治现在就已经感到喘息费力。全身好像被皮筋拉扯住，死死紧绷着，动一下，都会有牵制的痛感。就算这个绿藻混蛋有意恐吓，他后面这句肯定是不假。风口浪尖中，去洗澡不现实，那也得想办法擦干净海水留下的盐粒。

山治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从床底下去够自己的洗脸盆，准备去接水。而索隆却拦住了他。

“你……又要干嘛？”山治有气无力地问。

索隆也没说废话，直接拉开桌子旁的抽屉，将一个东西在空中划着抛物线扔给山治。接住一瞧，竟是一袋未开封的湿巾。山治觉得非常惊讶，像这种充满现代化气息的日用品，在古老而腐旧的庞克哈萨德监狱简直是稀世珍宝般的存在。要知道，他们连手纸都严格控制用量，每个人每个月只能领取几张，上厕所都得小心地撕开，一张分成几块用。

更别说是这种非必要物资，连在乌索普百宝箱都没见过，魔兽是从哪弄来的？

索隆又把满满一桶清水推到了山治面前，便在山治愈渐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若无其事地爬回自己的床，翻看着破破烂烂的《剑道秘籍》。

山治僵了半天，说：“这可……不算是我主动要求的。”

“啊。”索隆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为什么要这么做？”山治又问。

绿发男人淡淡地回：“我只是不想跟卷眉毛干尸同住一间房，影响心情。”

好，很好。山治心里想，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混蛋八成觉得耍他好玩，看他表情变来变去很有意思，一包湿纸巾算得了什么？搞不好里面的水都已挥发干净，当做废物处理才丢给他呢！

一开纸巾袋，揣测不成立。每一张都吸饱了精华液，润润的软软的。山治咬着牙，气急败坏地擦净自己。轮到后背犯了难，他虽肢体柔韧，可毕竟手臂长度有限，背部中间位置，不管怎样努力都够不着。

而且，魔兽并没有夸大其词。没被擦到的后背皮肤慢慢变得粗糙发硬，活像一块陈年老树皮。也许放着不管，他真的会成为一具干瘪的僵尸。

正各种角度试探，乱扑腾的手被抓住。绿发男人不知何时翻身下床，一边叹着气，一边说：“还是我来给你擦吧。”

“不用！”

山治刚拒绝完，手中的湿巾便被夺走。

魔兽对他的抗拒不理不睬，强行掀起山治的囚服，逼他露出背部完整的皮肤。曾经与这个男人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和不愿回首的耻辱经历，简简单单一个动作直接勾起山治的痛苦回忆。他挣扎着踢踹背上方的人，爬了几步退缩在床头满面潮红，湛蓝的眼睛里，浮起一抹鲜红的杀意。

“别碰我！！”

索隆捂着被攻击的腹部，脸色极端阴沉。上次他被山治打了一拳时也是这副危险气场，似乎全胜的记录里，从来没有吃过亏。被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进犯，忍耐也到了极限，握成拳的指节咯吱作响。

但是，他也没有还手。僵持片刻，最终选择放弃。丢了湿巾，回到床上，接着看没翻几页的书。山治见魔兽撤走，面无表情地跳下床，提起那桶清水，进了卫生间，想了想脱衣有风险，就直接将那桶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全身湿漉漉地走回床边，正要上床，魔兽出声道：“换套衣服。”

山治漠然置之，掀开被子。

“我说——把你那套湿透的衣服脱了。”魔兽又重复一遍。

山治一条腿已经跨上床铺。

“噌——”利刃出鞘的刺耳声音，山治低头看着那把直指自己脖颈的太刀，冷冷地问：“什么意思？”

“看来是需要我帮你。”持刀者面无表情地说。

这不仅仅是一句威胁，魔兽也依照本心去做。刀刃下移一寸，灵活地挑开锁骨处第一枚和第二枚纽扣，强迫裸出一段粉白颈项。紧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直到山治一把攥住衣襟，愤怒地瞪着他。

“走偏门也行。”

魔兽说着，再次移动手中的刀，锋利的刃面贴着山治的心窝滑去肚脐，从囚服的下摆探入，慢慢切割布料。

“你他妈要耍老子到什么时候！！”山治忍无可忍，低声吼道。

索隆手里的刀停滞了，过了大概几十秒，收走回鞘。山治又羞又愤，不知是淋了冷水冻着了，还是气得，浑身发着抖。如果不是念及就乌索普的安全问题与这个混蛋的交易，他保证，罗罗诺亚·索隆绝对活不过今晚。

沉默许久，魔兽说：“你抗不了多久，那群人的手段比你想象得要肮脏得多。”语调略有波澜，像是在压抑什么。

“要你管！”山治骂。

“如果你继续固执己见，最后只会输得更惨。”

“不劳你操心！”

魔兽忽然站起身，定定地凝视他一会，走到门边，拧开门锁。

“我承诺，一个小时内不会回来。”他说，“所以，给湿衣服换了，如果一个小时后我看见你还穿着它，那我会亲自把它从你身上扒下来，说到做到。”

语毕，头也不回地带门离开。


Ch.15


山治当然没有给魔兽机会对他动手动脚，人一走，他就把湿衣服脱掉，换上干爽的备用囚服。这并非屈从妥协，穿滴着水的囚服睡觉，不仅容易感冒，还会将床弄潮。在庞克哈萨德阴晴不定的天气里，搞不好就发霉发臭，徒增困扰，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他刚才不动作的原因，的的确确是对某人警惕防备。试想，谁会在曾经强暴过自己的男人面前脱得精光？那无异于往饿虎嘴边扔一头肥美的羔羊。

最初，山治并不相信魔兽所谓『一小时』的承诺。他甚至已经做好刚脱了衣服，那混蛋就会突然闯入扑倒他的准备。可是，并没有。直到山治一个小时后睡着，魔兽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早上，山治拎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前往洗衣房。在经过的拐角处听见有人骂骂咧咧，还夹杂着细弱的哭泣声。

“妈的！不就被插几下嘛，哭屁哭啊！哭得老子都软了！”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吼。

“你不是应该很习惯了吗？”另一个男人问，“听说你为了能过得舒服些，主动去爬帮派首领的床。怎么，现在给我们这些散人上几次，觉得侮辱你尊贵的屁股了？”

“不是……我没有……不要……”

“啪”地一下子，是响亮的肉体撞击声。低低的抽泣立刻变成尖锐的惨叫，男人大声命令道：“老实点！别乱动，给老子含住了！！”

虽然提前被打过预防针，走廊两侧几步排列的红色盒子里面的保险套也说明在庞克哈萨德，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可当赤裸裸的强暴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山治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走向声源地，那两个男人刚好抬头，发现了他。

“看什么看啊！”一个秃头、大腹便便的丑男吼道，他的一根手指还插在受害者的下体，情欲迷红了他的眼，此时只想赶人，“不想死就滚远点！”

另一个男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嗫嚅地说：“他……喂，他是……”

“他是什么啊？！”秃男人一脸不耐烦地甩开同伴的拉扯，“他就算是上帝，敢打扰老子好事，老子一样干死他！”

同伙吓得嘴唇发白，急忙贴过去耳语道：“他是……他是那个10302号啊！”

“……什么？！”

秃男人像被带电的鞭子狠狠击打了一下，瞬间跳开半米远。被他禁锢的那个人失去支撑点，直接摔趴在地上，他也来不及去管，满脸都是恐惧，指着山治的手，颤抖得仿佛得了多年的帕金森。

“你……你是……10……10……”

“对。我是。”山治臂弯里夹着囚服，懒散地抄着兜，凑近他笑，“说吧，是想体验一下没有腿走路，还是后庭开花？”

“不不不不不……”秃男人和他的同伙再退一米远，缩在墙角，“不想，都不想！”手脚并用爬起来，一边逃走一边小声嘟哝：“真晦气……”

山治当然没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从墙角找了一只别人丢的没喝完的塑料水瓶，用脚尖轻轻掂起，抬高腿踢飞瓶子，不偏不倚正中秃头男长了几根头发的后脑勺。那混蛋霎时被击倒在地，狠狠地磕到下巴。却不敢回击或废言，捂着头破血流的地方，爬起来继续光速逃命。

山治在他身后喊道：“老子的听力好着呢！”

确定那两个人已经跑远，他连忙回过身去扶地上的人。是个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囚服已被撕烂，肩膀和屁股都露着，脸皮带着伤，身体也有被殴打的青紫痕迹。嘴角边还流着白浊液体，眼神十分空洞，山治喊了他好几声，才有所反应。

“你还好吗？”山治再次关切地问。

“嗯……我没事……谢谢你，额……10……30……”

“我叫山治。”山治温柔地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文斯。”男孩答，“我叫文斯，山治哥哥。”

这孩子的名字，刚好是山治那个不愿提及的家族前两个音节，也不失为一种奇妙的缘分。而且这孩子秀气的五官，清脆的声音，相仿的年龄，让山治想起曾经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被杀害的寸头少年，心里升起复杂怜爱的情愫，扶着文斯站直，将手上的囚服，围在他的腰间。

“可能有点潮……总比没有好。”他给囚服的上衣袖子在文斯腹部打结，让衣服整体遮盖住裸露的隐私部位，再把裤子帮他缠好，做完这些，长吁一口气，“你的房间在哪？我送你回去。”

“在1344囚室，往前直走左拐就到了。”文斯说。

山治注意到文斯囚服前襟也绣着1344这个数字，不禁感叹，“竟然和你的囚号一样，好巧，你也来了很久了？”

“我15岁就被关进来了。”

“15岁……那你今年……”

“我已经22岁了，哥哥——”文斯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我可以叫你哥哥吧？不是说你看起来比我大，是因为你……真的很可靠。”

“看起来比你大也是事实啊。”山治笑道，“你看上去最多也就刚成年。”

文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个子比较矮小的缘故吧……”

“和那个没关系。”山治认真地说，“长得好看是优势。”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厄运……

文斯这孩子确实长得很漂亮，白皮肤，棕色细软的齐耳短发。眼睛像绿宝石一样明亮艳丽，小巧精致的鼻子，粉红的薄唇。四肢如火柴棍般纤细，让人心生保护欲望。这样的男孩，不知道在此之前都遭受了多少肮脏的事，连挂在嘴边的笑容都如此苍白。

“没有山治哥哥好看。”文斯斩钉截铁地说。

闲聊间，他们已经抵达1344囚室。文斯给山治请进房间，帮他倒了一杯水。山治边喝水，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房内布局。是一间四人寝室，其他三个囚犯明显比较不修边幅，被褥睡黄了，床单也皱得乱七八糟，山治在自己坐的这张床中下位置，还看到了才染上不久的斑驳血迹。

这是文斯的床，这说明最近在这张床上，可能发生过暴行。

文斯正在换衣服，裸露的白皙背部满是伤痕。有新伤，也有陈年旧伤。尤其是腰臀附近那一片凹凸不平、触目惊心的烫伤，如一副精美的图画脏了墨汁，充满令人惋惜而心痛的违和感——这些，不该是这么年轻的孩子去承受。

“很丑吧。”文斯发现山治盯着自己那片伤疤看，苦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被强暴时拼命反抗，惹火了那群混蛋，直接把食堂热油淋在我身上留下的。”

山治不知该怎样将话题继续下去，无论说得怎样委婉，都会不经意间触碰到这个可怜男孩的伤口，所以他选择沉默聆听。

“老实说，刚开始确实挺难接受的，我一直以为那个地方只是用来排泄。”文斯用轻松的语调开着玩笑，“从来没想过，那么恶心的东西塞进来，他们好像还很舒服似的。一边骂着人，一边摆着腰。”

“后来次数多了，总是拒绝会吃很大的苦头。”文斯轻轻抚摸着藏在囚服衣领里脖颈处一指长的刀疤，“我就学会了享受。就像那本新编的监狱手册里面写着，既然逃不掉，那就接受吧，反正都是被操，让他们快点射出来，就能快点结束。”

山治的心脏莫名地刺痛了一下，暗暗握紧了拳头。

文斯看出金发男人的表情变化，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啦，现在我也可以在过程中勃起呀，而且快感还不小呢。只不过我有厌丑症，我宁愿被帅哥强奸一晚上，也不想被丑人插一分钟。”

二十出头的男孩，言谈间满是轻贱自己还无所谓的风尘气。文斯也许已经适应了这个不公正的世界，并且努力在这里寻找乐子。但那双绿潭般深邃的眼睛里，饱含的痛苦根本掩饰不住，就快满溢出来。

山治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以后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来找我。”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在这个黑暗地狱，他无法承诺保护任何人，就连他自己的生死都无权左右。

“山治哥哥。”文斯垂下头，“真的很羡慕你，有个这么棒的靠山。”

山治一愣，“靠山是……？”

“魔兽呀。”文斯抬起脸，满眼艳羡，“你不是和魔兽住在一间囚房吗。”

“噢。”是啊，“那家伙这么有名吗？”

“非常有名！”文斯说，“他好像十二岁就被关进庞克哈萨德监狱，是这里第一批囚犯。我没有亲眼所见，但听别人说，魔兽组织过数次反动计划，几乎改变了庞克哈萨德所有规则。现在很多的条框都是为了他列的，而且啊，我还听说，他是唯一一个离开过庞克哈萨德又被关进来的犯人。不是因为越狱，是管理层自愿放他出去。”

“既然出去，那干嘛又回来？”山治随口问。

文斯没有马上回答，他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安全后，趴在山治耳边悄悄说：“我认为啊，魔兽这次回来，是带着使命。”

“使命？”

“具体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文斯说，“山治哥哥不是和魔兽关系很好吗？可以自己去问他呀，他一定很乐意告诉你。”

山治脸一黑，“不，我们关系不好。”

“咦？”文斯疑惑地问，“你们不是……上过床吗？”

山治这才想起广为流传的那版谣言，也是乌索普得罪唐吉诃德组织的根源。说没上床，文斯肯定不会信。讲实话反而能够拉近与他的距离，毕竟他们某种意义上，属于同病相怜，都是变态父系权力制度下的牺牲品。

斟酌了一番措辞，山治开口：“嗯……文斯，其实我跟你的处境差不多。”

“？？？”文斯绿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显然他无法接受浴室那战被传得神乎其神的10302号，竟然也是人尽可欺的悲惨角色，“难道是魔兽强迫你……”

山治点了点头。

“不，我不信！”文斯一反常态，神情变得有些可怕，“魔兽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混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再说，虽然他很强，可山治哥哥也不差呀，怎么会？”

山治叹了口气，心里想不好意思啊，你的魔兽就是这么混蛋，他趁着老子高烧的时候给老子折腾得差点没命，叫他一声魔兽都是抬举他了，那根本就是一颗腐烂的浮游生物！不仅趁人之危，还品行败坏，喜欢把人玩弄股掌之间，到底以前给文斯这孩子多大滤镜，才能让他一口否决恶行，还毫无原则地崇拜？

虽然这样想，但肯定不能这样说，山治仔细考虑一下语言的艺术，说：“嗯……那个……人有失足？”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文斯还是重复断言，“魔兽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继续围绕这个问题车轱辘转，好像没有多大意义。文斯对魔兽的评价山治不认同，山治对魔兽的描述文斯又不接受，根本说不到一起去。况且山治心底也压根不想听到魔兽这个人，正当他想办法将话题岔开时，一个人突然走进囚室。

应该是1344房间的囚犯，起先低着头去自己的床铺摸来摸去，没注意到山治，转过来对文斯刚要说话，看见床边陌生、但又熟知的金发男人（因为胸前有囚号），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还一脸心虚的模样，正眼都不敢与山治对视。

想必要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文斯的肢体语言很好地证明这一点。他下意识往山治身旁凑了凑，缩起肩膀，这是寻求庇护的表现之一。

“他欺负过你？”山治在他耳边轻声问。

文斯用力地点着头。山治斜睨了一眼背对他正在假装做热身运动的家伙，站起来，轻柔地拍了拍文斯的脑袋，刻意抬高音调：“文斯，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他一面说，一面走到那个装模作样的混蛋身后，对准结实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那家伙瞬间哀嚎着跪下，扭过一张狰狞的刀疤脸，对山治敢怒不敢言。

“抱歉。”山治说，“我还以为是一堵墙呢。”

刀疤脸忌惮有关山治的传闻，明知是故意的，也只能吃哑巴亏。捂着肿起来的小腿，一瘸一拐地逃出门。在他走后，山治对文斯说：“刚才……”

“我知道！山治哥哥是说给他们听的！”文斯抢先回答，“而且在这所监狱里……谁也不能保护谁……山治哥哥已经帮了我够多了，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看他这副垂首绞着手指，懂事又惹人疼惜的样子，触动了山治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再次摸了摸露出来的棕色、顺滑的发顶。

“并不全是说给那些混蛋听的。”山治笑道，“不过我猜，至少在这间房，应该没有人敢再对你做什么了。”


Ch.16


等把脏囚服送去洗衣房清洗，已经是傍晚时分。

晚饭，文斯约山治一起去餐厅吃。他坦言自己因为主动勾引干部，被之前的帮派踢出组织。担心那些人会报复，这段时间想与山治一起行动。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山治也没法弃他于不顾，况且只是吃个饭，时间撞上一同工作，也没有太过分的要求，便答应了。

吃过晚餐后，山治将文斯送回1344囚室，回到自己的房间。魔兽已经提前在床上休息，从进门起便盯着他，也不说话，山治当做没看见，彻底无视他的存在。

就这样诡异地沉默了半个小时，最后魔兽冷淡开口：“听说你又交新朋友了？”

山治想说管你什么事。但他没出声，他可不能做那个跟讨厌的人打开话题的蠢蛋。

“前一个麻烦刚解决完，这又主动露出新破绽，你还真是不长教训。”魔兽又说。

山治不理。

“你知不知道你的新朋友是什么人？”

山治终于忍到极限，冷笑反讽：“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这个混蛋今天废话格外多。老子跟什么人交朋友，关你屁事，你算什么东西？”

这回轮到魔兽不说话了。

“老子愿意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用不着你来提醒。”山治持续讽刺，“噢，对了，这样不是正合你意吗？反正你千方百计想我屈服，认输，好让你赢了那个该死的游戏后为所欲为。老子堕落得更快，你该鼓励才是，别假惺惺地恶心人。”

想了想，觉得不解气，继续骂：“老子把柄越多、破绽越多，你不是应该越开心吗？离狩猎目标又近了一步。按照你的混蛋风格，这里什么人麻烦，什么人危险，什么人不怀好意，想办法统统介绍给我做朋友啊！这样我才能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中，受你的摆布。如何当好恶人角色，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这番话杀伤力不小，魔兽的脸已经黑沉得看不出表情，这代表他极度愤怒，濒临爆发。山治已经做好了下一秒就被会扑倒的准备，开始盘算着往哪个部位踢效率最高，果然还是和杜帝一样，先废了他引以为傲的玩意儿吧？

但出其意料，索隆忍了一忍，并没有攻击的意愿。他冷漠地收回视线，转向床的对面。

“随便你吧。”他说。

反而山治成了楞在原地的那一个。就跟你对着一个特别恨的人突突突突突开炮，对方却搞了团巨大棉花不带反弹全部吸收，再凶猛的火力也只能暂告段落。他冷着脸整理卫生，管他魔兽是死是活，敢玩偷袭就试试看，非踢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大约过了10分钟，山治正在床上看书，从对面丢来一个东西，惊了他一跳。第一反应是这个混蛋绿藻头居然还敢扔暗器？！但拿起来仔细看，哪里是什么暗器，竟是他迫切需求，却不敢肖想的梦中物资。

一盒未开封的香烟。还是限量版的。

他再不情愿，也只能抬头去看魔兽，“什么意思？”

“别误会。”索隆说，“是你的好朋友·之一，托我带给你的。”

这混账家伙把『之一』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明显是嘲讽加报复。山治不跟他一般见识，得知烟是乌索普给的，也没有放松警惕，认认真真研究半天，问：“你没在里面做什么手脚吧？”

索隆一脸『你就那样想我？！』的不爽神情，令山治觉得莫名舒坦。他现在非常乐忠于去伤害这个不可一世家伙的自尊心，看他愤怒、隐忍、吃瘪，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庞克哈萨德监狱抽20包烟都要满足得多。

第二天，一个身材魁梧，长相憨厚的黄绿皮男人在山治工作的车间找到他，并带来了一位神秘人的口信。

“有个人想要见您。”那人礼貌地说。

“什么人。”山治问，又补充，“我可以不去吗？你看起来好像要把我打晕带过去。”

“那是野蛮人的行为。”男人一本正经地说，“我才不会打人。”

山治对这个有意思的大块头产生兴趣，并没有立刻拒绝驱赶他。现在，大块头正在怀里小心地摸索着什么，山治潜意识估算内兜藏着武器的概率，但很快，念头打消。因为这个大可爱，掏出一个被布包裹着的东西，还当着山治的面打开了它。

蒲扇似的宽大手掌正中央，躺着一只精致的木制小锤。山治当然认得，他心灵手巧的长鼻子室友，就是用这把看似不起眼的小锤，创造出无数的奇迹。

“乌索普……”他喃喃道。

“走吗？”大块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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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随男人前往一个陌生的区域，在这个过程中，他有想过可能是陷阱。与他有仇的人利用乌索普的贴身物件，引诱他去自己的地盘。可此时，迫切想要见到长鼻子的想法盖过一切，哪怕会有危险，也必须去了再说。

大块头少言寡语，说话慢慢吞吞，也不善言谈。山治试探着提了几个问题，他都像反应慢半拍似的，答不出个所以然。好在他不是路痴，对这一地段十分熟悉，如一只笨重的扑棱蛾子，一会飞往左边，一会挡住右边，带着山治穿梭于各种长廊、走道、一列列奇怪的房间，最终停在像仓库一样的门前。

“这里就是了。”大块头说着，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好像无牙老太悲痛的呻吟。透过扬起的灰色尘埃向里望去，竟然是如同办公室一样排排桌的布局。他惊讶地走进去，惊讶地发现长鼻子正在向他开心地招手。

“山治！！！”

乌索普精神状态非常好，一点也不像生命受到过威胁。他比最后那次见面长胖了一些，不再细瘦单薄一折就断。山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冲过去，热情地拥抱长鼻子。

“好久不见！”声音都在颤抖。

“才一个月啦。”乌索普轻拍金发好友的背，“你的事情我全都听说了，真不愧是你，掌控命运，逢凶化吉，不过下次可别独自一人半夜去洗澡啦，我都担心死了！”

“没事，现在大家都怕我。”山治吸着鼻子，笑。

乌索普吓得赶紧给山治拉开，教育他，“那是怕你吗？那是小喽啰怕你！庞克哈萨德真正的权力构成体系，你连冰山一角都还没看见呢！你不是和魔兽住在一起吗？你觉得他怕你吗？你觉得你能摆平他吗？你觉得你能对他说不要吗？”

一连三问，把山治的笑容给问没了。他转头看看周围，大块头早已默默离开，还体贴地带好了门，这才严肃起表情：“这里没有监控吧？”

“没有，D组织才不会安装那种玩意儿呢。安装了也没人会看。”

“你给我写的那封信……”

乌索普眼睛亮亮地问：“你破译出了吗？你破译出了吧！凭你的聪明和我们的默契，这应该是小菜一碟~！”

看他那兴奋劲儿，好像和山治一起攻克了一道超难的数学题。山治想着是是是，破译出了，我家长鼻子真聪明能想出这种方法，虽然传递的消息延迟了那么一丢丢。

“所以，你有没有跟魔兽保持距离？”乌索普问。

“我们俩的床大概只隔不到半米，保持不了距离。”山治淡淡地回。

“啊啊啊啊啊啊，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同一个囚室，每天早上不见晚上见，怎么保持距离？”山治继续逗他。

乌索普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随即反应过来已被山治带偏，连忙拉回正途，“我在D组织，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情报。魔兽跟我们老大关系特别好，还和很多年轻帮派同盟，我想说的是，你不必保持距离。”

山治正在喝水，差点没被呛死。他本来是期待听乌索普与他一条战线对某混蛋破口大骂、严厉控诉、最好是贬到泥土里才过瘾。结果兜兜转转，自家长鼻子倒戈，竟替敌人说话？

“你好不容易找我来，就是为了夸魔兽？”山治面无表情地看着乌索普。

“当然不是！”某鼻被那杀意四射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慌乱摆手。

“那就说点我感兴趣的话题。”山治收敛戾气，语调变得柔和，“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那个组织有来找你麻烦吗？就这样把我找来，万一被你的组织知道，会不会不安全？”

乌索普知道山治这一个月过得非常不好，前几天浴室那战的伤痕还留在他的表面——额头青了一块，手腕有没淡去的五指印，衣襟下边的锁骨一处很显眼的擦伤，包裹在囚服里的身体更不清楚有多少伤口。

很明显，这场战斗并不像大家说得什么绝对压制、什么轻轻松松。山治是受害者啊，他也是拼了命才改写了自己的结局，才从可怕的泥沼中爬了出来。即使这样，这个温柔的家伙最关心的依然是朋友的安危，这让乌索普鼻子一酸。

“真是的……自己都什么样了，还来担心我呢……”乌索普小声嘟哝着，不敢让山治听见（但很不幸，山治听力超强），“我很好，唐吉诃德那边没有撤回诛杀令，在组织找到妥善解决的办法前，只能先暂住在这里避避风头。平时我是没资格见你的，不对，是我没资格见任何人，因为处于受保护的状态，但是，有人命令我必须见你一面。”

“谁？”

“这个我不能说。”

长鼻子难得露出如此正经的表情，想必是答应过对方。山治没打算强人所难，而是换个角度，“为什么必须见我一面？”

“这次用信传递来不及了，山治。”乌索普语速极快，“你最近和文斯那小子走得很近，对不对？”

又是文斯，山治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快点远离他，我说真的！”长鼻子焦急地吼道，“那家伙会给你带来灾难！”


Ch.17


原以为金发男人会无比震惊于这条建议，而事实上，山治非常平静。他甚至从衣兜里摸出那盒限量版香烟，问乌索普：“介意吗？”

“不……”长鼻子傻傻地瞪着山治手里的烟，“这个……我是作为监狱货币给你的。你知道的……在庞克哈萨德，香烟数量有多稀少，它本身就是一种硬通货……”

“是啊，谢谢。”山治一边说一边用嘴咬出一根烟点燃，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如释重负地吐出，“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就没碰过烟，平时在外面都是一天两包……这香烟真好抽。”他对乌索普感激地微笑道。

“我是说……你可以用它换取绝大多数你想要的东西……”

“乌索普。”山治打断他，“一个烟龄超过10年、却两个月没有烟抽的如饥似渴老烟民，看见这么棒的香烟放在自己面前，没有将它拱手让人的道理。留到跟你确认，已经是我的极限。”

“烟龄10年……”乌索普张大嘴巴，“你今年才多大呀？”

“24了。”山治说，“13岁开始抽烟，香烟真是个好东西。”

乌索普正感叹自己竟然比山治小三岁，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你……你这家伙又跟我岔开话题！刚刚我们明明在说文斯！怎么扯到烟上面来了？！”

“呼——”山治呼出一个特别有型的烟圈，笑道：“抱歉，不是故意的，继续吧。”

乌索普多少感到松了一口气，起码自己的好友并非固执己见闭目塞听，能劝得动就行。便摸着脑袋艰难回忆，“额……说到哪来着……噢对了！文斯很危险！”

山治懒散地问：“有多危险？”

于是，乌索普就将了解到的有关文斯的传言都跟山治讲了一遍。简单总结一下，提炼要点，就十三个字：文斯向魔兽表白过，但被拒绝了。

“准确说不算拒绝，那是压根都没搭理他。你懂吗山治，你现在，跟一个对魔兽有想法的家伙走得很近，而你，又恰好与魔兽同住一个囚室。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对方接近你带有目的。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曾经想要加入某个帮派，为表决心，把自己前任老大的蛋蛋给割了下来……嘶，好痛！”长鼻子打了个冷战，仿佛感同身受，“而且，这小子攀比心和嫉妒心格外地重，假设，你和魔兽后面相处久了产生室友的感情，哪怕是最普通的朋友关系，文斯会放过你吗？他绝对不会放过你，噢天呀，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时，你已经没有了蛋蛋……”

想象着不完整的好友，乌索普面如土色。可反观当事人，似乎不以为然，已经点燃了第二根香烟，正在那悠闲地吞云吐雾。

“这烟真不错，乌索普。”还没事人似地赞叹道。

“山治！”长鼻子怒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再岔开话题！快说，远离他到底可以不可以？！”

金发男人少见地沉默了，也许很努力地思考。乌索普情绪平缓下来，在一旁锲而不舍地打边鼓：“我知道那小子看起来可怜，他都可怜好几年了，从我来的时候见他就一副活在底层的样子，可是，想想那些传闻，那是一个老实可怜的家伙能干出来的事？”

“乌索普。”山治严肃地抬起头。

“谢天谢地，你终于意识到可怕啦？”长鼻子喜上眉梢。

“真的……”山治停顿了一下，“真的很好抽啊，这烟你是从哪弄来的？”

长鼻子君应声倒地，过了一会爬起来大吵大嚷，语无伦次：“山治！你……你真的没救了！那小混蛋就这么能迷惑人吗？怎么就不听劝呢！他哪点好啊！长得就像个狐狸，你太固执了，怪不得把魔兽气得跟什么似的……”

山治夹烟的手停在空中，“什么？”他皱着眉，“命令你的人是魔兽？”

“不是！怎么可能！别多想！”

乌索普超快速度的否决三连和狂摇头恰恰坐实了他幕后的人。山治没再为难他，抽掉第二只烟后，拍拍被烟灰弄脏的裤子。

“放心吧乌索普。”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担心。文斯是好是怀，值不值得交往，这些都没有关系。我只是顺手保护了一个被欺负的受害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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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鼻子得知山治并不打算和文斯交朋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早该猜到的，只有那个讨人厌的绿藻头才会觉得山治是把监狱生存挑战当成约炮交友游戏。对这波操作感到不爽，但能见到好友并确认他平安又很开心。功过相抵，暂不追究。

下面的时间，乌索普用简短的语言概括庞克哈萨德目前这座冰山。与魔兽势力持平，两者互为对手的是唐吉诃德组织首领唐吉诃德·多弗拉明戈，然后是掌握监狱内热兵器，以倒卖军火为主要经营项目的巴洛克组织，首领是沙·克洛克达尔。

在维持权力平衡里占据一席之地的还有几个年轻的帮派需要了解，分别是蒙奇·D·路飞、波特卡斯·D艾斯共同领导的D组织、特拉法尔加·罗的红心组织、尤斯塔斯·基德手底的基德组织，马尔科、以藏带领的新白胡子组织等，其他帮派还有很多，但关联不大，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跟魔兽搞好关系，这几个年轻帮派组织，都是魔兽势力的同盟。路飞和艾斯更是魔兽的铁哥们，你若收服了魔兽的心，那这些帮派随你挑。再也不可能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想要呼风唤雨岂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嘛。”

“那我宁肯选择加入魔兽的死对头组织。”山治说。

乌索普圆圆的眼睛快要瞪出眼眶：“别吓我山治，别说我没警告你，多弗拉明戈，唐吉诃德，这些字眼你最好全部忘记，连碰都不要碰！如果说其他组织亦正亦邪，那他们就是十足的恶人，洗白都没得洗的那种！”

山治笑道：“我开玩笑的，我暂且哪个帮派都不想加入。”

“唉，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长鼻子无奈地叹气，“放着手边的大好资源不用，多少人对你羡慕嫉妒恨啊，那个文斯，就是头一个……”

扯来扯去，又扯到今日目的核心。但也恰在此时，刚才的大块头返回，对乌索普低声说：“乌索普先生，艾斯先生说时间到了，让我送山治先生回去。”

“好吧，时间过得可真快。”长鼻子依依不舍地凝视着山治，“希望你能把我今天的话听进心里，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了，唉，奥兹，就拜托你啦，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回去。”

“放心吧，乌索普先生。”

这个看上去忠厚又淳朴的大块头原来叫奥兹啊……山治心里默默记住。怎么和远古传说中那个冰川巨人名字一样呢，膀大腰圆身高两米，果然有巨人基因？

“对了，山治。”乌索普想起什么，叮嘱道，“回去的路上，你要尽可能地走在奥兹的身后，他会掩护你的存在，祝你好运，回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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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当天晚上便亲自来验收劝说成果。山治本来不想和他讲话，那家伙罕见地凑过来，先是皱了皱鼻子闻山治身上的味道，接着轻笑，“不是怕烟里下毒吗？”

“你要是想下毒，还用这么麻烦？”山治眼睛未离开书本，不屑地反问。

索隆对这道智商测试题很满意，随后将话题拉扯到最关心的地方：“我说的时候你不肯听，好朋友的建议总该放在心上吧。”

山治根本没搭理他，关于人际交往注意事项，他从来无需任何人指点。

初步判断文斯极有可能就是寸头少年的哥哥，因为相像的容貌与基本吻合的信息。可即便如此，那又怎么样呢？山治泥船渡河，更不可能有多余精力每天去当他人保镖。

几天后，庞克哈萨德一年一度的政府视察工作开始。某天傍晚，山治本来在认真工作，忽然被通知前往审讯室集合。猜测又是狱警没事找事，变相折磨，他想拒绝，但狱警不知从哪变出一副脚镣，六七人合力将他直接强制押送现场。

到了审讯室才发现，早已经有九名囚犯站在那听候发落，而且清一色都是身材纤细、外形偏女性化的年轻男人，大多头发颜色较浅，皮肤雪白。露出来的各色漂亮眼眸里满是小鹿般的畏怯与恐惧，只除一人。

文斯？山治有些惊讶，文斯也看到了他，趁狱警不注意悄悄挪过来，低声问：“山治哥哥，你怎么也在这？”

山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文斯会意，“你是被他们抓过来的吗？”

“难道你是自愿的吗？”山治小声且讶异地问。

“当然。”文斯自豪地挺起身板，“每次这个时候，只要把那个老家伙伺候好，就能获得至少5万贝里的报酬，很多囚犯十年也赚不上这个钱，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尽管他们在小心地交谈，还是被把守的狱警听见了。大喊着：“那边那俩，聊什么呢？给我闭嘴！！”一边跑过去强行将他俩隔开，山治被拉扯到队伍的最后，文斯则被拽至最前。

没办法深入打探，山治只能暂且待着。反抗监狱管理层可不是什么明智决定，他可以和这里的囚犯随时来场生死决斗，但如果他跟狱警说一个不字，那么接下来一周内，光是水牢、禁闭还有传说中极端残忍的电击套餐，就足够磨光他所有的韧性。

过了没一会，今天的主角登场。是一个穿着考究的西装，提一只行李箱，架一副金丝边眼睛，头发斑白的老人。他个子矮小，只刚刚比办公桌高一点儿，但气势惊人。从镜片底下扫视他们的灰褐色眼睛滑过残忍与狡猾的光芒，语速平稳地做着自我介绍。

“孩子们，你们好。”他的声音很难听，像公鸭在叫，“我叫德维孙，是One Piece监狱管理会司法部副部长。祝愿我们能有个愉快的夜晚，噢，你们长得可真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裂开嘴。宛如在南瓜上面剜了个口子，阴森恐怖的黑洞笑容给离山治最近的囚犯吓哭了，哼哼唧唧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德维孙的注意。

“天哪，你哭得可真可怜。”这位伪善家走过来，伸手去拭红发男孩的眼泪，男孩以为要打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让那只手撞了个空。

旁边的狱警大怒，冲上来对准男孩的脸蛋就是一巴掌。男孩被打得脖子差点扭了，捂着脸不敢再出声。狱警还是没放过他，臂肘击打他的颈椎，警棍痛殴他的膝盖，几下就把男孩揍得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德维孙摆摆手：“停，不要弄脏了，我讨厌血。”

狱警这才罢了，退到一旁，恭敬地弯腰：“抱歉，德维孙先生，没能调教好。”

“没关系。”德维孙说着解开裤链，“现在调教也很有趣。”他把内裤里肮脏丑陋的东西掏出来，扯着男孩的头发，递送到他嘴边，用头部磨蹭男孩被打烂的唇角。

“含进去，很好吃的，像吸棒棒糖那样。”

与温柔语气不符的是粗暴狠戾的动作，男孩不肯张嘴，德维孙便捏紧他的下颌骨强硬地给性器塞了进去。然后，一边慢条斯理地把男孩的头当飞机杯抽插，一边不慌不忙地讲起今晚的『游戏规则』。

果然如文斯所说，这就是个老变态，是角色扮演游戏的狂热爱好者。他首先夸赞道：“你们是庞克哈萨德最漂亮的孩子们。”接着转头就要他们物尽其用。他称自己是『主人』，其他男孩都是他的『奴仆』。他给他们编号，到了山治，德维孙停住了，连手上的抽动也一并中止。

“你，”他指着山治，“有点不一样。”上下打量一番，评价：“虽然很美，但不够柔弱，不是我想要的。”

“德维孙先生。”狱警发话，“这个10302号，身手很好，能帮您维持秩序。而且……”他趴在德维孙的耳朵边，“很难遇见这种类型的，您也可以偶尔换换口味，不会让您失望的。”

德维孙笑眯眯地，似乎很满意狱警贴心的安排。他颤抖着腰将腥臭的精液都射进可怜男孩的嘴里，给人一把丢回去，露着还没完全软掉的性器，对山治勾了勾食指。

“那好，你来做我的助手吧。”


Ch.18


这是一场属于权力者一个人的淫乱狂欢派对，除山治外所有囚犯，都被强迫脱光衣服，像待宰的肉猪一样赤条条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德维孙不太喜欢有外人观看，游戏一开始，狱警们便纷纷知趣地退往门外。抓山治来的那个大胡子狱警示威似地扬了扬手中的控制器，那是连接山治脚镣的远程遥控电击装置。他在警告山治，如果敢乱来，便要他好看。

山治没理由有什么反抗动作，因为德维孙只是把他当工具人使用，压根对他就不感兴趣。也许他不喜欢太难驯服的眼神，而他同样不喜欢的，还有主动应召的文斯。

在其他男孩都撅着屁股等待『宠幸』时，文斯的身上早已布满各种各样的玩具。德维孙提着的那个超大行李箱内，井然有序地罗列着全类型号的按摩棒、穿环、乳夹、细如牙签的长棍子，手铐、口塞、项圈，还有很多山治叫不上名字的SM道具。

现在，文斯脖颈被绳索拴住，嘴里含着口球，从乳头到小腹的每一块皮肉都坠着夹子，满满两排活像晾衣架。紫红的阴茎根部绑着束带，后面的洞里塞着一根小臂粗的假阳具。德维孙整把一根叫做『尿道棒』的东西往文斯龟头孔眼里面捅，且完全不理文斯被口塞压抑的惨叫。

做完这些，他拿起桌边燃烧的蜡烛，将蜡泪往文斯扭曲的身体上面倾倒。滚烫的红色黏液一片一片掉落，文斯几次受不了弹跳而起，德维孙都用脚给他粗鲁地踩回原位。

“助手。”他对山治说，“帮我按住他。”

山治不忍心看，更不想配合。但德维孙喊了两次，一次比一次踩得用力。文斯发出快要断气的呜咽，如果再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人怕是要被活活踩死。他走到文斯旁边蹲下，在德维孙那只擦得锃亮的皮鞋再次跺下来时，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攻势，抬起头冷静地建议：“主人，春宵宝贵，何必在一个奴仆身上浪费时间。”

“你说得对。”德维孙停了动作，夸奖道，“你还挺聪明。”

紧接着，他就暂时放弃对文斯的虐待，转身去享用其他男孩。

文斯看上去糟糕透了，那些道具给他折磨得身体扭成一条麻花，脸色青白，冷汗不停淌落。山治跪在地上，让他头枕着自己的膝盖，轻声问他，“还好吗？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拔出来。”

“不……别……”文斯夹紧双腿，“这样做，连你也会受到惩罚……”

“没关系。”山治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一个黄头发男孩身上卖力耕耘的德维孙，“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最多也就像刚刚那样，踩我两脚罢了。”

山治说着，将文斯体内的假阳具拽了出来，紧跟着是两颗还在嗡嗡震动的跳蛋，然后是圆润沾满体液的肛珠。德维孙这个变态，几乎把所有能塞的玩具都往文斯身体里塞，完全不去顾虑对方是否可以承受得住。当这些东西都被挖了出来，文斯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能正常呼吸。

但他一吸气，就发出一连串破裂音。山治注意到文斯的肋骨似乎断了，胸口那里青紫一块，他尝试扶起文斯，文斯咬住嘴唇差点大喊出声。

“疼……”

他俩都吓了一跳，还好德维孙正在专心玩3P，没空搭理他们。山治给文斯抬高一些，用手去压他的上半身，检查骨头断裂的位置。不仅仅是肋骨，连胸骨都有损伤。他狠狠瞪了一眼光着屁股的变态老家伙，心里想着怎样能把文斯安全救出去。

视线范围内一共两盏红色指示灯，想必这间房的一举一动都被实时监控。门外又有一个组的狱警保守，想离开这里基本不可能。在绝对的权力和武装面前，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德维孙糟蹋完两个男孩，这才想起角落里面遗忘的人。目光扫过来，气得大喊大叫：“谁准你动了！你这个不听话的、欠操的贱货！”

真难想象，看上去道貌岸然的监狱管理会司法部副部长嘴里面竟能吐出如此肮脏下流的词汇，他抄起行李箱内的一根粗壮的鞭子，怒火冲冲地朝文斯大步行进。他勒令山治远离，挥舞着鞭子就要往文斯身上抽。

“每次都来自取其辱！每次来都惹我生气！你是来干什么的？！啊！？”

他一面用力去抽，一面破口大骂。山治站起来想要阻止，脚腕一阵电流窜过，令他半身麻木刺痛，差点跪在地上，动作也僵了一瞬。趁这空隙，德维孙一鞭子狠狠打中了文斯。

“啪——”皮肉被撕扯开的声音响亮得令人心惊，在场的男孩们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怒火烧到自己这里。

该死！山治捂着被创击的脚踝。很显然，狱警清楚他的危险性，担心他反抗闹事，故意设置这么一道枷锁。只要他胆敢出手，就会用电流击溃他的防线，刚才那记下马威已经将脚腕周边的皮肤灼伤出黑印，如果加大负荷，两只脚必废无疑。

而文斯这边，从肩膀到后臀落下一条长而深的血痕，正鼓动胸脯艰难地喘息着，忍受剧痛的同时却紧盯着山治，绿眼睛告诫他待在原地别动，不要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

德维孙觉得不够解气，扬起执鞭子的手又要开抽。这回山治极其冷静地凝视鞭子划动的轨迹，在即将碰触文斯时截住了皮鞭的头部，细细的末梢刚好抽在他的手腕，在白净的皮肤表面留下浅淡的红印。

快而稳的动作，连外场监控的狱警都没来得及遥控电击。

德维孙惊讶地抬高眉毛，“怎么，你要帮我惩罚他？”说着，递过皮鞭，“那你来。”

山治没动，德维孙神情丕变，圆睁着眼，一字一顿地问：“你也想忤逆我？”

在场的男孩抱团挤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两个刚刚被德维孙侮辱过的男孩双腿之间还流着血。在这里，没人敢违抗最高权力者的指令。山治的反抗和不顺从显然惹恼了这个BDSM游戏玩得正上头的变态。

德维孙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文斯，又看向拒不服从的金发囚犯，缓慢地裂开笑容。

“还是说，你想代替他？”

他走到山治身前，他的身高只到山治的胸口。仰着一张丑恶的脸，仔细观察山治漂亮的容貌，啧啧称赞：“他们说的没错，你的确是极少见的类型，你和这里的孩子都不一样，驯服你，好像驯服一匹野马呢。”

随即退后一步，沉着脸再次命令，“脱。”

“不！主人！”文斯大叫，“您不能，他……是魔兽的人！”

德维孙冷笑道：“我管他是谁的人！在这个地方，我就是主人！”扬起皮鞭再次朝文斯抽去，不期然鞭子又被半空截获。

面对几次三番阻止他施暴的金发囚犯，德维孙眯起绿豆般的小眼睛阴森地威胁：“不愿这个小畜生挨打，就给我全部脱光！”

山治手搭上囚服的衣扣，蓝眸冰冷地注视着德维孙。片刻后，他开始一颗一颗地解纽扣，表情不卑不亢，与受到羞辱而哭泣颤抖的男孩们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衣服一件件剥离那具白皙的身体，德维孙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他感到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惊喜，伸手去摸金发囚犯结实平坦的小腹。

“上品……”他赞叹道，“这才是缪斯的神作……”

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自细窄的腰，移向挺翘的臀，滑入股缝，面露失望。

“你已经被人品尝过了？”他摇头，“真可惜，我对不是处男的孩子不感兴趣。”他松开手，俯身去拿行李箱里的物件，“那就小小地给你一些惩罚吧，让你为我们的圣洁典礼助助兴。”

他先是将手中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山治疲软的性器周围，紧接着，用一个不锈钢制的柱状笼子套在山治的下体，钢针扎入尿道，疼得山治抖了一下。铁圈环在根部，锁好，手一扬，给钥匙扔进脚边的下水道网。

“没有钥匙的贞操锁。”德维孙满意地笑道，“采用航空特殊材质，不惧任何破坏。想要拿下它，你只能连这漂亮的东西一起切了。”他以手掂量着金发囚犯的性器官，戏谑地说。

这哪里是『小小的惩罚』，这狠毒的变态根本是想废了山治。男孩中有人因为这一残忍行径大哭起来，立刻又勾起德维孙的施虐欲，离开山治这边，抱住那个男孩的头，将昂首挺立的脏东西插进男孩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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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有的囚犯因为害怕一直在哭，被德维孙翻来覆去地折磨。有的囚犯则比较聪明，管住自己眼睛，不叫不闹，使得变态恶魔忽略了他的存在。

山治本该属于后者，如果这之中他谁也不认识，他就可以咬紧牙关，明哲保身。可是命运让他先遇见了文斯，并全程目睹文斯被疯狂虐待的过程，要他冷眼旁观，甚至当老变态的帮凶，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即使为此付出的代价可能无法挽回。

大约十分钟后，一名庞克哈萨德监狱高层人员突然闯入。在德维孙被打扰而不悦的目光中快步走过去，不知耳语了什么消息。德维孙面露讶异和少许恐慌，匆匆提上裤子离开。狱警们忙不迭进来收拾残局，帮德维孙把行李箱拖走，驱赶赤裸的囚犯们。

伤得最重的文斯被丢弃在墙角，无人问津。山治穿好囚服，展开文斯的上衣小心翼翼地盖住那具淤痕累累的身体，将瘦小的他抱起来，送回1344囚室。

屋里只有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囚犯在，他看见山治抱着文斯，先是楞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帮助山治一起将文斯放在床上。

“你不会伤害他吧？”山治用充满警告意味的口吻质问。

“我是文斯的朋友。”寸头囚犯说，“我叫欧内斯特。您可以完全信任我。”

“朋友？”山治冷笑，“那文斯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

“冤枉啊，我才搬进来没两天。”欧内斯特说。

山治没再问话，摸了摸文斯的头，滚烫，断掉的骨头让局部软组织出现可怕的肿胀，更不要说被皮鞭撕裂的那道发炎流脓的伤。

面对这种凄惨的境况，山治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能做什么呢？连他自己的医疗名额，都是魔兽大发慈悲给予的。魔兽说得对，在这里不该交朋友，如果他没有感激寸头少年的友好，没有对文斯动恻隐之心，现在也不会这么痛地埋怨自己。

造化赋予了他不该有的感情，却让他看尽了人间沧桑。被丢进囹圄，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在这里，人命不过是一根草，枯萎了也不会得到任何怜悯。只有像魔兽那样，拥有绝对权力，才可能掌控风雨，改变命运。

山治暂别文斯，折回房间。上次魔兽给的药还剩一小部分，他本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翻找到手时，魔兽恰好匆匆进门，见山治手里抓着药包，挑了挑眉。

“病了？”

山治想说关你屁事，可手里还握着对方送的东西，所谓拿人手短，便压下恼怒，走向门口。魔兽在门边挡着，看山治要离开，冷冷地问：“你要用我送你的药借花献佛？给谁？”

“让开。”山治说。

“如果我不让呢？”

山治迅速抬脚踢过去，但他一直心系文斯忘记自己也戴着要命的东西。那个该死的贞操锁束缚了他的腿间，被这个动作扯到皮肉，一瞬间的疼痛令他停下攻势缩起身体。索隆原本做好格挡的准备，但对方突然鸣金收兵，令他不由愣住。

“喂……”

山治趁他还在愣神，狠狠撞开他，夺门而出。


Ch.19


送药过去时，1344囚室没有其他人，文斯神志也稍微清醒些，一把攥住山治的手，将枕头下面的信封颤颤巍巍地塞进山治的掌心里。

“帮我……”他艰难地说，“帮我……把这个，交给巴托……洛米奥长官，让他……寄给我弟弟……我怕放在这，被人抢走……”

山治看着那只厚厚的信封，皱着眉问：“这是你拼死赚的那五万贝里？”

文斯点了点头，“我弟弟，还在读书，他学艺术的，需要……这笔钱。”

山治霎时明白，文斯顶着各种骂名出卖身体和灵魂也要坚持往上爬的原因。他寻求庇护，不单是为了自己好受，他想赚更多的钱，保护这些钱能够安全交到狱警手上，让它们帮助自己监狱外的弟弟完成学业。

此时，山治也无比希望寸头少年不是文斯的弟弟，他搞错了，他们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一个即使落入地狱，还关心弟弟的哥哥，和不惜放弃前途自投罗网，也要进来帮助哥哥的弟弟，这样深刻的感情，神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从文斯那出来，山治经过多方打听后（虽然碰了不少钉子，最后还是根据自己推理），找到那位名叫巴托洛米奥的狱警（惊讶地发现原来见过不止一次面），将装满贝里的信封交给他。巴托洛米奥看了眼，摇摇头，说：“信从大上个月末开始就一直被退回，也不知道是不是文斯弟弟搬了家。”

山治心里知道，人多半已不在了。但他不能这样说，文斯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是支撑弟弟的未来，如果他发现自己的信念坍塌了，该如何能接受？

处理完全部的遗留事项，山治这才感到下体微微刺痛。对了，他还有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假设老变态所言非虚，接下来还要面临一场艰苦战斗。贞操锁的那根细长铁棒插在他的尿道里，使他无法正常小解。只能先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能够卸掉它。

巴托洛米奥见他脸色不对，主动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山治说他想要一把刀，倒是吓了对方一跳。山治描述有个难拆的工具，但没有讲明真实原因，这个绿色鸡冠头狱警却很热心，与某个同样绿头发的混蛋有着天壤之别。

巴托洛米奥说：“庞克哈萨德厨房有单独一间可供表现优异的犯人自由使用呗，我带您到那里去吧。没有狱警的指令，你现在恐怕会被拒之门外呗。”

山治十分感激地采纳了这个提议。一路闲谈中得知，原来巴托洛米奥和乌索普特别交好，经常给他开绿灯。还说到上次乌索普听说山治的事情，匆匆忙忙地丢下工作为他奔波。很羡慕他们的友谊，自己也想要之类的。

“听说我什么事情？”山治问。

“额……这个不能说呗。”巴托洛米奥眼神漂移不定，“请允许我不说。您只要知道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呗，只要待在罗罗诺亚先生身边，您就是安全的呗。”

就是他妈的待在那混蛋身边才让人心烦意乱，那混蛋安全个屁！山治心中腹诽，在他看来，罗罗诺亚·索隆绝对可以列入庞克哈萨德最危险人物的头号榜单。

巴托洛米奥看出山治的不认同，继续解释：“罗罗诺亚先生对您挺好的呗，您这套衣服，都是他让我们帮忙准备的呗。”

山治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囚服，不以为然地反问：“撕坏老子的衣服，赔一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可他知道您初始登记的尺码有问题，特地让我们找两套合身的呗。”

一番拉扯，给山治怼得哑口无言。他心里明白，魔兽细节上弥补的再多，也不过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无用行为，根本不能抵消那晚山治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损害。而且这种小恩小惠的补偿，充满伪善者的虚情假意，更让山治打心底里犯恶心。

巴托洛米奥掏出钥匙开了厨房的门锁，便在门外守着。山治进入后，直奔摆放厨具的地方。他现在无暇欣赏这间应有尽有的厨师殿堂，只求自己的小兄弟挺住，可别废了。

由于事先交代过用于个人隐私，巴托洛米奥保证这里不会有第二个人出现。山治放心地脱下裤子，掂起性器观察：整个柱体变得略微紫红，呈半勃状态，口隙淌着透明的前列腺液。他挑了一把看上去最锋利的菜刀，在下手前，先对刀说了一声对不起。

厨师是他的坚守，厨房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信仰，不容亵渎。而如今，他被逼得用如此神圣的厨具去切那种地方的锁……该死的老变态，祝他今晚就精尽而亡！

一边咒骂，一边动作。山治的刀工十分娴熟，砍瓜切菜那都是寥寥几挥的事。有问题的是这把锁，真的如老变态所说，刀砍不断，劈也劈不开。山治各种方法都用尽了，连接位置还是严丝合缝，殊无撼动。

又试了半小时，表皮都磨红了，锁还是没开。山治提上裤子，将菜刀细致清洗消毒后放回原处。垂头丧气地打开门，在巴托洛米奥的建议下去了木工车间，借了一把半人高的电锯……结果依然是白费功夫。

山治绝望了。更糟糕的是，老变态不知给他涂了什么东西，见了风，那部位瞬时一柱擎天，再也没有软下来的趋势。他只能尴尬地捂住跨间的小帐篷，谢过巴托洛米奥后，回房间暂避风头，等这不争气的玩意儿消停点，另想其他方法。

一推门，魔兽果然在等他。山治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使劲拽下囚服上衣掩护下体，努力走好每一步，好不容易挪到床上。他抖开被子蒙住自己，拒绝与从进屋起视线便一直未离开他的魔兽产生任何形式的交流。

索隆竟然没说什么，被褥外面寒冷的感觉很久都没散去，想必那混蛋肯定给他盯出个窟窿吧。还好此时已经是晚上，没过多久，熄灯铃响了，狱警进来点完名，房间便暗了下来。

此时，山治已经憋尿憋了超过六个小时，感觉膀胱快要炸了。下面火辣辣地疼，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流出来，连内裤都黏腻不堪。起先他还能保持神智的清醒，最大限度地压制住呻吟的欲望，到后面，变得恍惚起来，根本没察觉自己在剧烈发抖的同时，还在小声地呜咽。

被山治气得半死的索隆，自然不可能睡着。他见对床的笨蛋不仅没安静下来，还愈演愈烈，哼的声音痛苦中夹带着情色，且本人完全没意识到。忍无可忍地翻身下床，一把拉开山治的被褥，月光下，那团缩成虾米的身影，竟然显得无助极了？

疯了吗？索隆问自己。会觉得这气人玩意儿可爱？

山治突然没了被子，全身一冷，肚子里面又装满撒不出去的水，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像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抢夺索隆手里的棉被，全然没有平日张牙舞爪的嚣张态度。

索隆脸一黑，不仅没还他被子，还伸手去扒他裤子。这可给山治彻底吓清醒了，不顾一切地挣扎，大声骂：“畜生……你他妈的……干什么！！”

索隆一边扯裤腰一边回：“你太吵了，让别人怎么睡。”

“所以你就来扒老子裤子？！”

索隆也不跟他废话，三两下就给战斗力削为负数的家伙囚裤和内裤一齐脱掉。山治被摆成仰躺的姿势，一只手护着腿间，一只手死握住索隆的手，阻止他下探。小腹显眼地高高隆起，好像怀胎三月，惊得索隆一时间忘记下一步动作。

“……怎么搞的？”

“关……你什么事！”

索隆无视山治的抗拒，抬手触摸胀得光亮的腹部皮肤，山治瑟缩了一下，喊着：“不要碰……”同时夹紧双腿，像是怕里面的液体漏出来。

“都这样了还死撑？”

索隆气急败坏地问道，开始追究造成一切的源头——然后他看见了禁锢住山治性器的贞操锁，眼神暗下来，脸色更是沉得要杀人。可惜这些山治都没注意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挽回自己破碎的尊严。

仔细端详了一下，锁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索隆了然，拿起放在床头的白色太刀，一手给人按在床上，一手错开刀鞘，只见手起刀落，噼啪，顽固的锁头应声而断。

速度快到山治甚至没有时间去反应，他还在想，不是说材质特殊斩不断吗？这个死绿藻头剑术有这么高超？

紧接着，他便没空想这些了。魔兽拆了贞操锁，利落地拔掉插着尿道的铁棍。山治跟着剧颤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哼吟出声，源源不停的尿液混着精液从孔眼倾泻而出，他羞辱得浑身发烧，却因为极端刺激而肌肉瘫软，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小团，苍白的绝望写进他的肢体语言——紧闭的眼、蜷起来的腿，和抖个不停的身体。

当着死敌的面失禁，令他感到无地自容，他宁可魔兽现在一刀杀了他，都好过他拼命收紧括约肌，也无法阻挡不绝的小便慢慢浸透他的身下。

重新能动的一瞬间，山治便立刻爬起来，挣扎着推开挡在床前的魔兽，掐住性器跌跌撞撞地跑向卫生间。然而太急没看路，一不注意被脚下堆放的器材绊倒，“咚——”地一声巨响。

索隆扭头一看，10302号趴在床下不动弹了。

“啧……”他皱眉，朝麻烦的家伙走去，“你这个笨蛋，就不能老实待着？”

蹲下身，给金发囚犯翻转过来。即使摔得那么惨，依然紧紧攥着自己的性器。可惜没什么用，憋得实在太久，尿液根本不受控制，囚服地面都被濡湿，这家伙竟然还迷迷糊糊叫骂要他“滚开”，索隆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行。”他说，“那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吧。”说罢，摔门离开。

魔兽也并非故意丢下失禁还摔了一跤不能动弹的同寝人不管，他只是觉得应该回避，10302号看上去恨透了害他丢脸的玩意儿。如果自己持续在场刺激他的自尊心，真怕他会因过于羞愤徒手扭下叛徒。

找狱警送来一套新的被褥床单，推开1132房间的门，显眼的家伙居然真的从地板正中央爬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他身下是长长的、湿漉漉的水痕，一直延伸到卫生间内部，推测应该是小解后想返回，结果倒在了半路。

索隆叫了他几声，见他不答，便不再理会，将湿透的脏床单被褥替换成干净的一套。忙完，这才走过去，凝视地上的人。

失去意识的10302号，不再是平日里一脸生人勿近的凶恶模样。虽然眉宇间还残留着没退却的痛苦，表情却因为释放后的平静安详而尽显疲态。这是索隆未曾见过的一面，这一晚太多事涌过来，一时间难以消化。

想起今天知情者的汇报，山治被强迫加入监狱高层的淫乱活动，而且还傻乎乎地因为反抗并拒绝参与虐待被卷入这种可笑的绝境，牺牲尊严保护的竟还是百般警告他不要靠近的麻烦人物。要不是自己以德维孙那老变态的把柄阻止要挟逼他散场，鬼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而眼前这个笨蛋，不但不懂、不感激，还视他为蛇蝎，反咬他一口。

“对一个不听劝的家伙，能怎么办？”

魔兽低声问着昏迷的人，很显然，他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Ch.20


第二天早上，山治醒来时，屋内空无一人，随后他震惊地察觉身下竟然不是自己的床。魔兽铁与酒混合的独特气息飘荡在周围，沾染在枕套上、被褥上，微弱的汗味并不难闻，可对于山治来说，却是极其危险的讯号。他一骨碌翻身坐起，扶着额头，努力去回想昨晚空白的记忆。

不堪的画面随回忆的深入如潮水般涌出，山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在魔兽面前失禁……虽然确实帮了他大忙，但也并非他主动要求，况且，怎么每次丑态都让那家伙看见了？这无疑让山治在对手面前越来越挺不直腰杆。

细致检查，连囚服都换了新的，没有留下满身异味，也没有哪里痛，这证明，在他失去意识时，魔兽仅是单纯给他清理过？那混蛋又不是会多管闲事的性格，为什么？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吧。快速下床，发现自己的床铺被整理的非常干净，好像从未被玷污。山治不愿细想，关门离开。

他照例洗漱，然后去餐厅吃早餐，打算给文斯也带一份，顺便去看看他的身体状况有无好转。正咬着面包，一个留着毛寸的高大囚犯走了过来。山治认出是昨天自称刚搬进来不久的文斯的『朋友』，没有表态，装作没看见，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任对方。

“嗨。”欧内斯特热络地打招呼。

山治低头切着硬面包，神情冷淡地问：“我们认识吗？”

“唉，您又忘了。”欧内斯特尴尬地挠挠头，对山治伸出一只宽大的手，“请允许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叫欧内斯特，是1344囚室的成员，也是文斯的朋友。”

山治塞了一口面包，含混不清地问：“然后呢？有事吗？”

欧内斯特顷刻间脸色大变，不顾山治的意愿，抓住他空闲的左手，握进相并的掌心里，请求道：“我今天来不为别的，文斯想要见您一面，他现在情况很不好，昨天的伤更严重了，就拜托您了，麻烦您去看看他吧！”

山治以冰冷的蓝色眼珠审视着他，短时间没有答话。这就好比，有人哄着你上去坐过山车，担心你害怕还全程陪你聊天，结果车行一半，攀至最高点，突然告诉你前方没路，明摆了蓄谋已久。上一秒这家伙还跟山治热情地Say“嗨”，下一秒就声泪俱下地说“文斯伤重”，拿脚指头想，都知道没有任何可信度。

兴许是山治盯了太久，让萌新演员欧内斯特感到心虚。他躲闪着金发男人犀利的目光，整理好了情绪，再次出击。

“山治先生，不管怎样，您都去一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山治笑：“我也没说你说的是假的啊。”

欧内斯特闭嘴了，他明白自己多说多错。而且看山治离开座位，去额外打包带走一份的举措，大概率是答应了。

果然，提着热乎的早餐袋，山治对欧内斯特说：“即使你不来，我也打算去看看文斯。”

“太好了！”欧内斯特八尺身躯一跃而起，“那我们快点走吧，文斯等您好半天呢。”

这引起山治的怀疑，一个伤重的人，理应昏迷的时间大于清醒才对，眼前这个大个子看上去满口谎言，满身破绽。但无所谓，他本来就是要确认文斯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欧内斯特搅乱都无妨。

也许他只是想要报复山治的人之一，故意引导山治送上门。也许他只是情绪起伏比较大，肢体动作夸张了些，又比较容易害羞，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穿越了昏暗的走廊，前往北面牢房，欧内斯特一边在前头带路，一边与山治搭话，不断确认山治是否跟上。

走了大约15分钟，山治陡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欧内斯特听见后方没了动静，转身紧张地问。

山治说：“1344囚室不是这个方向吧。”

欧内斯特先是一愣，随即表情不自然地解释道：“这里是通往1344的近路，您还没有来过。我们平时都是从这条路穿回囚室的。”

“从分餐厅到1344囚室只需要10分钟，你走了20分钟，你管这叫近路？”山治问。

欧内斯特脸红一阵，白一阵，忙不迭地改口：“额……啊！我想起来了！文斯现在不在1344囚室。他不是伤口更严重了嘛，刚好这边囚室的人有药，他现在正在别的囚室包扎呢……”

“欧内斯特。”山治看着眼前憋红了脸，汗如雨下的寸头囚犯，平静地说：“至少，你也应该和同谋的人窜好口供再行动，才不会像这样搞得乱七八糟。”

欧内斯特垂着头，肩膀剧烈颤抖着，他看起来再也找不到借口去搪塞与反驳，山治调转方向，失望地叹气：“还以为能把幕后黑手抓出来，看样子他已经丢下你跑了啊。”

“等等！”欧内斯特大喊道，同时一拳头挥过来。

他的攻击青涩而慌乱，没有什么格斗技巧。即使勉强可以称为偷袭，但被实战经验丰富的山治提前感知。偏头一躲，拽住胳膊轻易拖倒在地，踩着他的胸口，不让他起身，欧内斯特就绝望高叫：“没办法……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文斯才能……”

“文斯到底怎么样了？”山治冷着脸质问，“是他指使你做的？还是他被什么人威胁了？！”

“这当然不能告诉你啰，宝贝~！”

有个黏腻的声音忽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与此同时，两个人影从角落飞速窜出，其中一人手中挥舞着半米长的铁棒，对准山治的头颅击打过来。山治灵敏地跳离欧内斯特的旁边，矮身险险躲过，铁棒擦着他的发丝击向空气。另一人趁机抱住山治的腰，想要施展过背摔的柔道招式，被山治看穿攻势套路，膝击撞开后，一脚踢飞。

铁棒过沉，需要足够力量才能完美控制。一击扑空后，手持铁棒的人废了好大力气重新摆好姿势。山治冷漠地抬起眼，正是上次袭击文斯的那个秃头囚犯。很明显他有备而来，不但让欧内斯特引诱山治自投罗网，还伙同柔道高手一起加入战局。

不过，秃头男显然对搭档非常不满意，大骂道：“欧内斯特！你个废物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等了半天也没把人带来，还得老子亲自出马！”

然后，他扭头朝山治坏笑：“又见面了，宝贝。前几天你留在我脑袋上的包现在还疼着呢，不给哥哥我一点补偿吗？”

“再多赏你几个如何？”山治冷冷地问。

“那可不太行。不如赏我点别的？”秃头男嘿嘿笑着，以邪恶的眼神下流地打量山治的双腿，游曳于腰腹之间，“比如，代替文斯那臭婊子做我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山治从正面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当即牙齿断裂，鼻血横流，整张脸都被夷平，搭配他光亮的秃头，好似一张压扁的大饼，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秃头男找来的那个柔道高手体术挺厉害，脑子好像缺根弦，看着自己雇主这副狼狈模样，张大嘴哈哈哈哈地缓慢笑着。直到秃头男捂着脸暴走：“还不赶紧给老子上！在这看什么热闹呢！”才笨手笨脚地扑过来，一涉及到老本行，像变了个人。

山治修习的踢技，最怕这种近身缠斗。而这个家伙的柔道流派酷似摔跤，讲究以柔克刚，以锁、锢为主，一旦被黏上，就会不知不觉被制约关节，任其宰割。山治小心地保持与对手的距离，在他伸臂过来时反踹他的侧腰，伺机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秃头男处理好大饼脸，挥着铁棒二次冲过来，结果用力过猛闪了腰，一棍砸在山治与柔道男中间，吓得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往后跳了一步。

“你是来搞笑的吧。”山治黑着脸问。

“乖……乖、乖给老子……束手就擒！”秃头男拼尽全力举起铁棒，“等老子……抓到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山治逮到机会一脚踹飞他的铁棒，那沉重的玩意儿砸进墙里，墙皮裂成好几块，往下掉灰白色的土渣，内壁的铁壳都凹陷一个大坑。秃头男哀叫了一声，要去给它拔出来，试了几次，最终还是跌坐回地上。

……山治看得一脸黑线，觉得如果今天在这里，输给这些奇葩，自己的名字就该倒着写了。趁柔道男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俯身下扫底盘，将他重重撂倒。接着压住趴在地上的那具肥壮身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屈起手臂，捆锁他的喉咙，遏制他的呼吸。

这时，一个优雅的声音道：“文斯，你怎么在这里，你的伤还没好呢！”

这个声音，从未听过，轻柔曼舞、婉转空灵，不像出自男人之口，可的的确确是男人的声音。山治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身体还是先于意识作出反应。对方提到的名字让他不得不在意，以至于，所有的机能，僵了那么一瞬。

有什么东西噗嗤一声扎进了他的脖子。

山治艰难地扭头去看，是一只小巧的针管，由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握着，正把粉红色的药剂推进他的身体。继续上抬视线，一张没曾见过的面孔，戏剧人物的打扮，显眼的紫红色嘴唇，如小丑般戏谑的笑容，和可怖的、猎食者的眼睛。

山治感到这管针筒不是往里注射东西，而是反向抽干了他的所有力气，被扎入的那刻起，每一根神经都不再受他的支配，四肢被剥掉关节，整个人宛若脱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地面倒去。

耳旁听见秃头囚犯用惊喜的声音叫着：“拉斐特大人！！”他却连这个叫拉斐特的混蛋怎么接近他的都没能察觉。

这时，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喔呦！还是拉斐特大人有办法啊！这样就放倒了！”紧接着旁边气喘吁吁的声音说道：“你们跑得太快了，害我们都跟丢了！”

原来……竟然有五个。山治迷迷糊糊地想，万万没想到，这之中混了一个高段位的猎杀者。就是这错误的预判和草率的轻敌，使他接下来可能付出比死亡更痛苦的代价。

“我们去哪？”有人问，“这儿离原定位置还有好远的路程呢。”

“就这里吧。”秃头男说着，一脚踹开旁边囚室的门，把两个正趴在门上听热闹的犯人撞了一鼻子灰，秃头男扔给其中一人一叠钱，“拿着这些贝里，赶紧滚出房间！”他对两人命令道，“还有，告诉你们的室友，今天晚上之前，谁都不要提前回来！”

两个囚犯你看我，我看你。这类情况，在庞克哈萨德监狱属于家常便饭。兴致上来了想要做爱，或者强奸谁，便就近挑间牢房鸠占鹊巢。秃头男场面功夫还算做得漂亮，起码有付钱，大部分恶霸基本白嫖，有时候抢了你的房间，还痛揍你一顿，最后你还得乖乖让出床铺供他们取乐。

两个原住倒霉蛋领命，连滚带爬地逃出囚室，秃头男抓着山治的衣襟，给他拖进房间。

“宝贝。”秃头囚犯摸着被山治踢扁的鼻梁，阴森地笑道，“接下来可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让我们好好相处一下吧。”


Ch.21


当索隆安排的眼线一如既往地跟索隆汇报说：『10302号跟丢了。』时，他其实并未当回事。自从他开始监视这个金发囚犯以来，每天大概都要有4-5回不见目标踪影的情况。

10302号和普通犯人不同，他聪明、敏锐、逆商很高，在绝境中亦能很快调整状态。并且拥有极强的反跟踪侦查能力，是个很不好对付的家伙。索隆派去的一般都是兢兢业业的老实人，根本没有与一只灵敏狡黠的狐狸交手的经验，自然时常败下阵来。

“辛苦了。”

索隆不咸不淡地说，站起身准备亲自去找。反正今天没有什么事需要处理，闲着也是闲着。最近他对10302号兴趣显著提升，对他的不满也与日俱增。倔强、固执、不受支配的人总能轻易挑起强者的征服欲，他想要完全驯服这匹野狼，可能要花点心力才行。

结果刚出门，就遇见不想看到的人。棕发男孩扶着墙，一副马上要倒的虚弱模样。但撞见索隆，浑浊晦暗的眼睛像复燃的蜡烛般重新亮了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小声说：“罗罗诺亚先生……”

“你来这里干什么？”索隆面无表情地问，“你不会忘记我之前说过什么吧？”

绿发男人的目光那么冷，扫一眼就能全身结冰。他的语气明明没有起伏也不带温度，却在字里行间都透着满满的厌恶。

文斯低下头，“我知道，您说如果再见到我，一定会杀了我……”声音越来越微弱，又突然被某种力量支撑，勇敢地抬头直视着魔兽，“但是，请您救救山治哥哥吧！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提到山治的名字，索隆的脸色终于起了些变化，虽然分量不足以撼动他的表情，但总算有了继续听下去的意愿。

“是这样的……”

文斯身体状态明显不太好，嘴唇苍白，喘息急促，不过，他还是用最简短精炼的语言和比较易懂的逻辑将事态前因后果阐述了一遍。包括1344囚室的成员密谋要轮奸山治报复他，以文斯的性命对他的爱人欧内斯特相要挟，欧内斯特诱导山治落入陷阱，眼见山治被暗算后拖入房间，悄悄抽身回来，在文斯逼问下全都招了等整个过程。

他几乎一口气说完，生怕浪费多几分钟山治会有危险。可听了文斯的话，索隆表现出冷漠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说：“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哪知文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知道您讨厌我……”他颤抖着开口，“也知道您讨厌山治哥哥和我走得近……可是，山治哥哥这次真的是因为我才陷入危险，如果他不是为了帮我，那群畜生也不会记恨他……只要您能救山治哥哥，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魔兽依然没动，文斯急了，大喊道：“您不是山治哥哥的室友吗！您不是强迫过山治哥哥吗！您跟他上过床，却不对他负责，和我这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魔兽冷笑：“我怎么做，难道还用你教？”

“不是……”文斯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痛苦地贴着坚硬冰冷的砖面，似乎钻心的疼令他没办法好好跪着，歪倒前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求求您了……3211囚室……他在……”

挣扎着说完这几个字，地上的棕发男孩跟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啧。”索隆烦躁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人，这才发现对方股间流出的血汇成一小洼，往远处看，所经之处都拖着长长的血痕，像是一路爬过来的。

“索隆大哥！”手下的人匆匆闻讯赶来，差点一脚踩着文斯，惊了一下，小心地问：“这个……怎么处理？”

索隆简短地阐述命令。

这个名叫强尼的部下呆呆地望着魔兽，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索隆又重复一遍：“快点，还有，顺便去把约瑟夫喊来。”


+++


文斯所说的3211室并不远，从工作间出来往回走大概五分钟就到了。这是魔兽寻路最快的一次，尽管岔道口不少，他却很轻易就找到了位置。

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索隆推开门时，屋内一片狼藉。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拥有统一摆设布局的囚室，桌柜翻倒，倒扣的书、笔记本散落一地，像是经过一番激烈搏斗。房间里一共四个人，有三个人挂了彩，而他们合力压住的第四个人，显然更惨。

10302号被两双手牢牢按在床上，头低垂着，衣衫不整。一个秃头囚犯摁着他的后背，一只胳膊钻进他囚服的下摆，亲吻他的脖颈。听见微微响动，三个施暴者没什么反应，倒是山治似乎觉察到了，缓慢而艰难地偏过脸，有些迷离的眼神在捕捉到来人的瞬间便转为冰冷的斜视，连眼角破皮的红痕都泛着火一般的恨意。

索隆抱着胸倚着门框，没有出声，也没有插手。这是难得能够驯服10302号的机会，那晚那双湛蓝眼底的破碎魔兽记忆犹新。他很清楚，面前的金发男人有多在意尊严，有多厌恶被强暴。他在等这个倔强的家伙彻底崩溃，主动开口求饶。

大概是这个姿势不方便侵犯，秃头囚犯给山治拎起摁在旁边歪倒的桌腿上。他身材不算强壮，可如今的金发囚犯哪里都软绵绵的，单手就能轻易压制。他贪婪地抚摸着山治的后臀，描绘臀瓣的形状，然后急不可耐地扒下松垮的裤腰。

其中一人无意间抬眼，惊恐地发现安静旁观的魔兽，又不敢直接打扰秃头男的好事，只能指着门口“啊……啊……”地叫唤。另一个人顺势看过去，当即吓得话都不会说，向后跌坐在地上，用力去拽秃头男的裤管。

“干嘛啊！”秃头男不耐烦地踹腿去甩同伙的手，“不是说好让我先来吗？你想操也得等我爽完以后！”

“不是……”吓傻了的可怜家伙声音细若蚊蚋，“魔……魔……”

“魔什么魔啊！”秃头男低头怒瞪他，“别坏老子的兴致！”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家伙，趴在山治后背胡乱蹭着、拱着。金发男人的身体全无反抗的能力，随他粗暴下流的行为不住耸动。秃头男向上撩起山治的囚服，裸露出一片光滑的背肌，像肮脏泥地里的一捧雪，白得夺目刺眼。

“嘿嘿，后悔多管闲事了吗？”秃头男不停手地猥亵着身下的半裸躯体，在其耳边逼问嘲讽，“你不是挺厉害吗？嗯？杀人不眨眼的强奸犯，被强奸的感觉怎么样？”

山治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离开门口的绿发男人，目光里面有恨、有不甘、有憎恶，唯独没有屈服。好像在说『求你？做梦！』，秃头囚犯并未将山治的异样放在心上，想当然地以为这是人类受辱后的正常反应——因为痛苦，所以下意识盯紧一处分散注意力。

“别这样。”他假意安慰山治道，“很快就让你舒服起来，叫你再也离不开我。”

他草草搓了两下偾张的器官，使之硬挺，接着扶正。准备贴过去时，突然眼前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团巨大阴影笼罩着。下意识地抬头，没等看清是谁，股间便挨了重重的一脚。

他还未来得及哀叫，一只黑色军靴踏着他的小腹，在他硬邦邦的器官上来回碾压。秃头男如同被踩漏气的皮球，一面抱着那只脚打滚，一面发出呜呜的悲鸣。在场的另外两人龟缩在墙角，吓得灵魂出窍，脚的主人把秃头男当沙袋毫不留情地踢打，最后一下，他们都清楚地听见疑似蛋碎了的声响。

魔兽冷着脸，一直踹到秃头囚犯再也不能动。平时他没有表情已经挺有威慑力了，现在这明显带着泄愤目的的殴打更是犹如地狱鬼神降临，周身都燃着触爪般的黑色邪火。只是有一点两个倒霉蛋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如果这个金发男人真那么重要，魔兽为什么要冷眼旁观到现在才出手？

没等他们细想，魔兽早就不耐烦了，冷冷地命令：“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于是，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和旁边两个吓软了腿的囚犯为了活命，都使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看家本领，狗爬出去的、跌跌撞撞一头撞上墙的、摔倒了忍着痛夺门的，三秒之内，全都一溜烟无影无踪。

眨眼间，屋内只剩下索隆和被丢下的山治。

索隆看向从桌腿滑瘫在地的金发男人，不知何时，这家伙已经整理好了被揉乱的囚服，正困难地驱动颤抖的手指，蹭着脸上脖颈上秃头男留下的口水。因为药效缘故，那张白皙的脸红得厉害，似乎轻轻一挤就能流出血来。倚着桌沿，单是喘息便耗尽全力。

索隆就那样站在原地，不声不响面无表情地观察了一会，突然弯下腰，手放在山治不规律起伏的肩膀上。

10302号看上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蓝色的瞳仁好像蒙了一层薄雾，神色迷茫地垂首看着置于自己肩头的那只宽大的手，想要说话，嘴巴张了张，只喷出些急促滚烫的呼吸。

“怎么这样看我？”索隆问，挑起眉毛，“怪我打扰你的好事？”

“滚……”山治小声骂道。

索隆另一只手扶住山治的腰，说：“不满意也没办法，有人拿命求我救你。”

听见这句话，金发囚犯失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徒劳地重复着：“什么……命……”蓦然就清醒了，伸出颤抖的手去抓索隆衣领，问他：“文斯……文斯找你的……他……在哪？”

魔兽不太高兴，摘下他的手，“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说罢，环着山治的腰，将他头朝下扛了起来。感觉臂弯里的身体僵了一瞬，用力挣扎起来。魔兽耐心尽失，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警告道：“别乱动！”

“放……”山治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呕吐，头重脚轻令他血槽差点被倒空。

魔兽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他踢开囚室的门，对不停挣扎的金发男人沉声说：“如果不想我把你扔在这，就给我老实点，回去了。”


Ch.22


带10302号回房间的路程并不顺利。首先，索隆数次迷路，抓了好几个看见他急着逃跑的犯人问1132囚室所在的西面牢房区域的位置，这才搞清楚方向。

其次，虽然山治不明原因手脚瘫软，肢体无力，但这并不妨碍他捣乱，对着『搬运机器』掐咬踢打。即使不疼，也很烦心，一路上索隆冒出无数个把他随便扔在哪的想法。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他们共同的房间，索隆给人丢在床上，气急败坏地说：“刚刚在别人手里你怎么这么听话，一到我这就来劲。”

趴着的金发男人彻底没了动静，索隆以为他睡着了，便出门去找部下核实处理情况。回来时，发现10302号仰躺在床上，领口蹭开了一排扣，大片粉白的皮肤裸着，听见开门的响动，微微睁开眼睛。

索隆打开了桌子上的换气扇，嘲讽道：“只有笨蛋才会被人暗算。”

出乎意料，山治并未立马反驳，而是对魔兽招了招手，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见人没反应，再次挥舞了几下手臂。

“你又要干嘛。”魔兽叹着气，不耐烦地说，却靠近床边，俯身倾听。

那一瞬间，金发囚犯的脸上滑过一丝堪称奇怪的表情。索隆从没见过山治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愣了一下，就是这怔神的空隙，后脑被压了下去，唇突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吸住，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弥散，霎时包围了索隆的嗅觉感官。

当他意识到这是来自床上10302号的吻时，他已经被对方手脚并用地环抱。

之前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的金发囚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从后面死死扣着索隆的头颅，不让他离开，却用一种绅士而小心翼翼的方式去吻他。轻碰他的嘴唇，轻舔他的牙齿，即使顺利地长驱直入，也很规矩地试探性邀请另一条舌头共舞。感受到对方的无动于衷，就又失落地撤回到唇角，温柔地啄吻。

因为过于震惊，索隆愣愣地任由他吻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要推开。哪知山治缠得太紧，推了一下并没成功，只能抓着他头发向后扯，逼他吃痛放手。

这招果然管用，山治皱着眉张开嘴，手上的劲也松了。索隆一边擦嘴唇一边骂：“你抽什么疯，妈的……”

他敢打赌，刚刚山治一定把他当女人了。这个麻烦的家伙被有心恶徒下了药，头脑紊乱，眼前大概浮现出幻觉，将他与监狱外什么女人搞混。想到这，魔兽更气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不仅强吻了他，还让他莫名其妙成了替身……？

索隆反手给金发囚犯摁在床上，阴沉着脸逼视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10302号用一种受伤委屈的眼神看着索隆，就像一只被女主人遗弃的忠犬。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魔兽头上玩火，他只知道，他刚才被（不存在的）心爱的主人残忍地拒绝了。

“算了。”索隆决定暂且不和笨蛋计较，他松了手，站起身，“说到底，我又为什么要救你，真是自找麻烦。”

山治以为他要离开，急忙拉住他的衣角，轻声呢喃：“别走……”

“哈？”索隆黑着脸回头，“你看清楚，老子不是你的女人！”

山治生怕被甩开，改为从后面抱住魔兽的腰，将脸亲昵地贴在他略微有些汗湿的后背上，重重地点头，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晰地说：“我知道，你是……庞克哈萨德监狱11号囚犯，罗罗诺亚·索隆。”

“……”

这回轮到索隆哑口无言，所有猜想全部否定。原本以为这家伙会对现实充耳不闻，自顾自地陶醉沉浸在药物编织的爱情幻想里。结果，10302号不仅完整地说出他的名字，且过程中神态表情纹丝没变，依然把他当成虚构的『爱人』那样小心与珍惜。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索隆问。

山治抱他抱得更紧，一遍一遍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索隆……索隆……”

自魔兽出生起，从来没有一个人用如此温柔深情带着低沉性感尾调的声音来描绘这个名字。尤其是山治，平日不是喊他『人渣』『畜生』『混蛋』，就是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代称，比如『喂』、『绿藻头』、『肌肉白痴』、『浮游生物』等。冷不防被郑重其事地叫了名字，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人在他胸口点燃了一把火。

“你这个笨蛋……到底被人下了什么药？”索隆又问。

山治现在不具备任何思考能力，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紧紧抱着的『宝贝』。脸红扑扑的，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眸里有光，是名为『爱情』的星辉。索隆刚转过头，他就又长身吻了上去，如和风细雨，连力道都刻意轻柔 。

魔兽没谈过恋爱，但他能想象10302号的恋爱风格。像这种龟毛的家伙，属于奉献型人格。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全部给予，而不求一丝回报。会用温柔到骨子里的方式去与女人亲热，做爱时，搞不好还会问：“疼吗？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轻点儿……”

而被分析揣摩的10302号，一边细细地吻着，一边继续低吟着“索隆……索隆……”，他很开心终于没被拒绝，可他开心过头，并没有注意到魔兽眼底逐渐漫出的情欲有多危险。

他只是希望对方同他一样感到满足、幸福，颀长的手指不老实地摸着强壮的胸肌，平坦的小腹，从结实的腰划过，抚向双腿之间。

在碰到鼓鼓囊囊硬块的一霎时，魔兽的身体抖了一下。山治触电般缩回手，沮丧地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还说没把老子当女人？”魔兽冷笑着反问。

山治眨着茫然的蓝眼睛，显然分不清什么男人女人。在他目前的认知里，管他男人女人，都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所以他傻笑一下，继续被打断的动作。

“我会轻一点的。”山治温柔地说，“不要害怕。”

索隆抬手拨开那颗凑过来的金色脑袋，问：“你还记得我们俩什么关系吗？”

山治点了点头。

索隆：“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山治再次点头。

“你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点头、点头。

索隆捏住他的脸，挨近他笑：“那你知道你在散发什么味道吗？”

这回山治愣住了，像小狗一样很可爱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腋下。停了一会，摇摇头。

“是发情的味道。”索隆伏在他耳边简短地吐字，“记住了，都是你自找的。”

山治似懂非懂，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虽然说着这样的狠话，但索隆没有太过分的动作。反身把他抱紧在怀里，深呼吸去嗅闻他颈窝的气息。看上去在努力抓住为数不多的理智，再次问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现在的山治没有过多的能力去思考，当然也就不能去权衡冲动造成的后果。单单听见索隆说的『退出』二字，就以为是索隆想要放弃，慌忙回抱索隆的腰，不停地说：“我爱你，索隆，别退出……”

这句话也成了燃尽魔兽最后一丝理智的导火索。心中顾念彻底崩盘，什么兹事体大也不想去管。低头用嘴叼起一缕金色头发，耳边呢喃：“就算你药效过了说后悔，也已经晚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说着一把掀开山治囚服上衣，吻他的脖颈，搓捻小小的乳头。先前被秃头男蹂躏的地方留着一小片一小片的红色指印和掌印，魔兽就像划分地盘标记领地那样一一全数覆盖。吻痕密集到如同项链的珠子互相连着，嘴唇游移至乳尖，便衔起来吸吮，惹得山治发出难耐的低喘。

即使身中诡药，10302号也不想陷于被动。他扭着身体，试图挣出一条胳膊来爱抚索隆，仍然在不懈争取主动权。好不容易碰到了魔兽硬而坚实的胸肌，没等细细享用，就被绿发男人仰面压倒，锁住双腕按在头上方，不给他乱摸的机会。

“我……也要……”山治哼哼道。

“你要什么？”

魔兽声音暗哑低沉，仅是肌肤相触就唤醒了那晚缠绵记忆。也许对山治来说，是屈辱是痛苦，但索隆的身体却牢牢记住那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手摸着腰，能想起当时是怎样扣着它凶狠冲刺，吻到乳头，就回忆起如何咬破它尝到了血的甜头，抚去臀缝，便有被裹夹的温暖炙热自下身攀升。

他现在全靠摇摇欲坠的意志苦苦撑着，这样友好坦诚的金发囚犯是他未曾见过的，他下意识不再将他当成可以肆意泄欲辱玩的容器，而是活生生的人。

囚服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整片雪白胸膛，往下到裤腰，脱掉裤子，白色的平角内裤早就湿透了，殷浸的水渍临摹了里面器官的外轮廓，直挺挺地竖着，指向小腹。

“硬了。”索隆想说真淫荡，看着用信任目光凝视他的10302号，突然有点说不出口，便改为，“等不及了吗？”

一边问，一边扒开底裤边缘，让性器自然弹出。与主人一样漂亮，通体蜜桃色，根部点缀着亮金色的耻毛，因为勤洗澡的缘故，缝隙里面找不到任何污垢。不大不小，刚刚好，放在掌心里，精致得像珠器宝玉，让人爱不释手。

魔兽喘息变得粗重，伏低头颅，张嘴含住了山治的性器。

金发的囚犯舒服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紧接着疼得一缩。想来在一张没有口交经验、还长满尖牙利齿的猛兽嘴里，体感并没有常浮云端。而魔兽自以为是纡尊降贵，伺候得挺好，即使放轻了力度，山治也无福消受。

“不要……疼……”

他呻吟着、抗拒着、乱踢腿挣扎起来。本身就靠下盘战斗，就算如今神志不清，攻击没有章法，但硬生生挨了两脚，魔兽还是有点受不了。他恼火地圈住那两条长腿，将那根因疼痛反而软下来的器官吞得更深。山治呜呜唉唉地叫着，满脸泪痕，但魔兽没仔细去看，也没发现，吐出性器，就这样给他面朝下翻了过去。

将囚裤连同内裤一起扯下来扔到一边，索隆揉捏了一会弹性十足的臀瓣，探进去一指。毕竟不是专门用来吞含异物的地方，紧致干涩，卡在指关节那就再难行进。打算去外面搞个保险套，刚一松手，山治就蜷起身体想要逃跑，索性也不润滑了，沾了点山治前端流出来的前列腺液，在洞口画了个圈，靠大力出奇迹。

山治因此反抗得更加厉害。索隆拼命压下去的那股邪火由于他的拒绝而再度燃起。

“怎么？”魔兽狞笑，“还没做到最后就反悔了？”

顿了一下，又说：“反悔也没用，今天不可能放过你。”

山治一只手去推索隆撑在体侧的胳膊，另一只手想把埋在穴口里的手指拽出。索隆痛苦的挣扎中看到了抗拒跟排斥，一瞬间还以为这家伙药醒了。刚爱情游戏温存没一会，他们的关系又回归原点，这让魔兽格外烦躁，手上动作不自觉加重，带着惩罚的力度一边抽插，一边压着金发人的后背，啃咬他的肩膀。

“果然就不该对你这种人温柔。”魔兽阴沉地说。

山治想起身，但被魔兽体重死死压制，动弹不得，急得他颤抖着声音喊：“正面……正面……”

魔兽一愣，“什么正面？”

山治的头被按进床垫里，模模糊糊地回：“想从正面做……”

魔兽怔愣片刻，停下抽动，挪开上半身单手给山治翻了回来。这次他看清了，10302号脸上有未干透的水痕，蓝眼睛里蓄满委屈，但更多的是波光粼粼的柔情。索隆刚撒手，他就像树袋熊一样抱紧索隆，可怜巴巴地说：“我想看着你做……”

那一刻，魔兽身上黑压压的戾气仿佛被净化一般，消散无踪，阴暗的神态也变为呆愣与木然。

在魔兽二十一年的人生中，从没有被真情实意地需要过，没有人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喊过他的名字，无人说『爱他』，更别提做爱的时候想『看着他做』。

而这些，都被最不可能的家伙一一实践完成。尽管是药物作用，10302号本心其实没有他。但这短短的十几分钟，让索隆体验到了被爱是什么感觉。能在对方深情眸光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原来是件这么餍足的事。

山治这一抱，将危险的魔兽彻底驯化。红得瘆人的眼睛逐渐恢复原有的清明，像只毛茸茸的大狗被乖乖拥着。山治摸着那颗有点扎人的绿藻脑袋，一面亲昵地蹭他的前额，一面鼓励他继续刚才扩张的动作。

“来吧。我不怕疼。”

他说着，将屈起的腿伸平。本身就是令人艳羡的腰臀比，配上一双长腿和白肤，视觉冲击格外强烈。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手支颐侧倚着，索隆都感觉下面快要爆炸。

魔兽将两根手指插进温暖的穴肉里，山治轻轻嘶了一声，咬住嘴唇。他压抑着喘息，就怕索隆听见他的痛哼，知难退缩，扫了彼此的兴。

当手指增加到三根时，山治蜷起身体，像受不了似地弓着腰。索隆隐约在指腹位置摸到了一个硬块，还颇有弹性，便使劲按了按，山治惊呼一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不要……”他低喊，“别按……”

心里明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敏感点，魔兽怎可能放过。不仅没停滞，还变本加厉地提高速度，在一轮轮难以忍受的刺激下，山治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他下意识张嘴咬住床单。

魔兽决定不忍了，他抽出手指，替换成自己的性器。被滚烫的龟头抵住洞口，山治明显没反应过来。他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大开的双腿间魔兽粗长的凶器，疑惑地问：“不是……只是手指吗？”

都马上要被整根侵入了，还想着能掌控上方宝地。山治短暂妥协只希望这个不知何时住进自己心里的绿发男人能够高兴一些，以为对方不过是有特殊性癖，喜欢拿手指DO来DO去，也就随他。压根也……

压根也没想到会被男人都有的玩意儿插啊！

明确这一点，又不愿打消魔兽积极性，山治只能试探着讲道理，“性高潮可以有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呃啊——”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等得不耐烦的魔兽毫不客气地一挺腰，直接将性器插进去三分之二。被强硬着撑开，接纳本不该接纳的东西，山治感觉自己好像给千斤顶架开一个洞，他深呼吸几次，勉强找回心跳的节奏，还没缓几秒，又是一个干脆的挺入，直接连根都埋了进去。

索隆不是没注意到金发囚犯的难过，但里面太紧窒太温暖，被包裹的一瞬间，仅存的理智完美脱线。源源不断、加速全身血液流动的畅快感和难以形容的满足感横贯了他的胸口，此刻他只想遵循本能，索取更多。

他用最后一丝意志坚持到山治差不多适应，便开始大力抽送起来。山治被他顶得屁股高高耸起，双腿不得不缠住索隆的腰才能把握好平衡。尝到甜头的人不留情面地自上而下狠狠插他，每次深入都能看到腹肌下面凸起的轮廓。

山治此时拿到的爱情剧本，要求他必须对『爱人』进行包容。所以他没喊不、没喊减慢速度，而是努力调整自我身心状态，以便可以跟上对方的步调。

魔兽的所言所行看起来完全丧失理智，凶狠地撞击身下的人，噬咬嘴边的皮肉，用痛感强逼承受的金发囚犯作出反应。如果是正常的山治，他可能死都不会出声。但药效改变了山治的性格，他的意志力没那么坚定，自然便没那么容易压抑痛呼。

“轻点……轻点……求你……”山治一边发抖一边哀求。

索隆闻言真的停了下来，在他混沌的脑袋里，记忆中的10302号绝对不可能轻易求人。他歪头分析了一会，最终还是将山治整个人抱起，让他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从正面吻他的嘴唇、乳尖，柔软地安抚他，待他慢慢放松后，才再次将自己插了进去。

“嗯……”

从刚才起，山治每次说话、哼吟都会带着长长的尾音，犹如这句话之后，还有无数想要表达的内容。他感到舒服，会发出这种意义不明的叹息，魔兽于是了然，更加重往敏感点戳刺的力度。

未曾想过，他们的身体竟是如此契合。就像天生配套，严丝合缝。魔兽只要微微一动腰，就能在山治的敏感位置碾压个遍。山治仅仅收缩内壁，便可将被他包裹的东西送上顶峰。

起初是疼，后面便是如浪涛、如溃堤、如崩腾不歇的大潮般浓烈的快感。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向着连接处汇集细小的电流。每每完成深入抽出的动作，就像同时完成了回路传输的机器。麻酥酥的触电感觉令山治心跳不止，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促狭起来。

魔兽的意志力值得夸赞，他所有的性交步骤都是依照雄性动物交配最原始的本能，却还记得射之前先给性器拔出来。当浓稠的精液全都洒在山治剧烈起伏的小腹上时，山治以为已经结束，他对自己新晋爱人十分满意，将金色脑袋拱进对方怀抱里蹭来蹭去地撒着娇。

“没完呢。”魔兽沙哑地说，给复又硬起来的部位重新插回温柔乡。

他们稍稍变换了姿势。由于山治死也不想背对自己的『爱人』，因此坚决不使用『狗爬式』，索隆只好依着他，从侧面插入。一只手臂勾着山治的大腿，迫使他将下面光景全都暴露。上方的窗送来的微风轻拂裸出来的器官，羞耻感剧增，快感更是加倍升级，啪啪啪的协奏曲，让这场做爱不再是枯燥的独角戏。

撑不住了，山治便躺在索隆身上，魔兽锻炼有素的腰总算排上用场。他把山治顶弄得七晕八素，到最后口涎流淌，四肢抽搐，浑身颤抖。

期间，狱警敲门要山治参加规定劳动。魔兽正在兴头，自然不会给煞风景的家伙好脸色。威胁拒绝，勒令滚远点，顺便还告诉狱警：“以后这家伙都不需要参加什么劳动，想雇他先经过我。”

他们不吃不喝一直做爱，不管途中索隆折腾山治有多狠，山治都竭尽己能去配合。他看向索隆的眼神温柔有爱，这直接助长了魔兽欲望的火焰。

而他们都忘记了，这只是诡异药剂造成的迷幻假象，不过是虚构编织出来的名为『爱』的海市蜃楼，经不起一点点推敲。终有云消雾散的时候。

从某一刻起，山治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盲目爱恋变成迷惘，再顷刻间演现成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瞪着与他温存的绿发男人，脸上红白交错，嘴唇也由肆意呻吟转为闭紧咬住。在魔兽尝试换姿势时，一脚瞪开了他，不顾一切地逃下床。

习惯了温柔版的山治，魔兽似乎被这一脚踢蒙了，但他反应非常快，在没搞清楚状况前，把人先抓回来再说。一手掐住金发男人的脖子，给他甩向床铺。从身后压着他，钳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后仰头颅。

“妈的……死变态！！”山治愤怒地骂道：“趁人之危！！人渣！！放开老子！！”

“说什么呢。”魔兽此刻也从美梦中苏醒，听见10302号对他破口大骂极度不爽，又有点受伤，恶狠狠地笑：“难道不是你先勾引我的么？”

“放屁！！”山治冷笑道，“老子宁可被那些垃圾上！也好过被你这个畜生碰一下！！”

这句话强行将魔兽从『被爱着』的虚伪幻象中击落，逼得他不得不认清现实。对，这才是10302号原本模样，那个温柔到恶心的家伙说爱他，他是傻到什么程度才会当真？为自己先前的单纯好骗感到耻辱，魔兽眼底的温情彻底抹杀。又变回那个冷血、狠戾、不顾他人死活的恶魔。

他将手腕粗细的性器强硬捅进山治的体内，食指勾起山治闭合的嘴角，冷冷地、阴森地笑着问：”是啊，那现在被我这个畜生操还能硬起来的家伙，又是什么？”

说着，抓起山治腿间的器官，粗暴地抠挖流淌着透明液体的龟头。山治痛苦地颤抖着身体，魔兽没给他发言的权力，他感觉自己的下体和嘴角，都要被这个混蛋完全撕裂。

“住……手……”他含混不清地吐字。

“也对。这样才是你。”魔兽突然没头没脑地自言自语道，拿开送进口腔的手指，山治刚松了口气，能自由呼吸，又被新的东西堵住——他楞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魔兽的……嘴唇。

这让他大为惊愕，拼命挣扎。魔兽显然不满足于简单的唇齿相碰，他暴力错开山治的下巴，逼迫他张大嘴巴，舌头搅进去，捉住山治的那条胡乱蛮缠。不给山治留一丝喘息的空间，像要把舌头从根部吸吮下来，重重地咬他的舌尖，血腥味在彼此口中弥散。

“唔……放……”

山治拼死捶打、踢踹、推拒，都不能撼动身上疯狂男人的分毫。魔兽仿佛铁了心要占有山治，不仅不顾一切地强吻他，体内的硬物也开始凶猛地抽送。山治被侵犯了下面，侵占了上面，漫漫羞辱感淹没了他的骄傲，此时恨不得拔刀杀了这个混蛋。但他药效刚过，没有太多力气，只能在越来越难以负荷的索求中，逐渐瘫软了身体。

察觉到抵抗变弱，魔兽的吻下行至脖颈，吮了一串吻痕后，又来到挺立的乳尖。拉扯、啃咬，在乳晕附近种下爱欲的印记。与此同时，下身抽插未停，每一下都把山治撞得背过气去，他的意识再度走向消亡，蓝眸里愤恨的火光慢慢减淡，被黏稠的情欲覆盖。

他们今天做了数不清的次数，以至于索隆已经完美掌握了这具身体的敏感处。简单几轮回合便给山治送上高潮，稀薄的白浊汩汩射出。这简直比凌迟更让山治痛苦，在强暴自己的敌人面前，不知羞耻地被操射，还有比这个更加糟糕的事吗？

魔兽当然不管这些，他已经调整好被刺伤的心态，就是要让10302号屈服、沉沦。他故意从正面进入，逼山治看清自己淫乱的模样。将他柔软的腰肢对折，要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对准自己的洞口。看粗壮的阴茎如何撕破他的隐密之处，犹入无人之境地长驱直入。

他在金发囚犯的体内射了一次又一次，满溢的精液随粗鲁的抽插碾成白色的泡沫，每一回动作，都会漏出了一些，顺白皙的大腿根部流淌。他抓住他挥拳的手臂，用撕成一条的被单捆锁在床头。这些还不够，他咬他的嘴唇，啃他的舌头，亲吻他火红的脸颊，含住他柔软的耳垂，最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接着，魔兽发现刚才的药醒只是短暂的瞬时。金发男人对他的动作有了回应，他喊着：“索隆……”难受地扭来扭去，求他给他解开，魔兽没动，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消失。”

“不会消失。”温柔的山治说，“我一直都在。”

他用的是肯定句，这回没有后文，没有省略号，说得如此笃定，魔兽却不信。这个虚假的角色在说谎，可明知道是这样，他还是眷恋他柔软的温度。

无论是哪个10302号，整整一天都被囚禁在房间里，被逼着不停做爱。魔兽的欲望似乎永无止境，用之不竭。不管射了几次，都能短时间重新硬起来，好像把积攒了21年的份都做足了，可怜的金发囚犯几乎被折磨成软瘫瘫的肉泥。

中途，山治想上厕所，被索隆直接摁回床上。拿性器钉住他，按压他的小腹，让他在这里解决。尽管山治大声抗拒，奋力挣扎，依然被强行操尿。当淋漓不绝的尿液随抽插的节奏喷涌，温柔的山治低低地哭出了声。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破天荒地提出委屈兮兮的抗议。

“抱歉。”魔兽吻去他的泪水，“你不该出现。”

如果你不出现，就不会遭遇这些。

后来，本体山治又回来一趟。但很遗憾，由于精气过度消耗，他只能瘫在床上，甚至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视线里只见天花板摇曳，灯光明晃晃地夺目，他尝试眨眨眼睛，却被一片阴翳遮挡，有张脸在他上方，慢慢靠近、放大。

这是……什么？

最后感受到的，是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温柔的目光，跟唇上淡淡的湿润。


Ch.23


山治这次醒来，不是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也不是在柔软的床铺被窝里。准确说，那是一种异样的触感，说硬又不太硬，很有弹性。使劲怼了怼，还能听见宛若耳语般低沉的叹息。正纳闷这是个什么东西时，那个东西轻哼了一声，这下可把山治惊着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给那个活物踹下床头。

“……操。”那活物啐骂一句，带着睡腔恼火地抱怨道：“好好的踹老子干嘛……”

此时的10302号，用被单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严实，正一脸惊恐又失魂落魄地瞪着床底下的人。这不怪他，任何一个人从长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不仅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还被仇人紧紧抱在怀里，都不可能表现得足够冷静，镇定自若。

看见金发男人这副有些狼狈可怜的模样，魔兽愤怒的火焰不知不觉便消了大半。骚着头发坐在地上，打着呵欠，悠闲得仿佛是在旅游度假，倒显得山治大惊小怪。

“混蛋！！”山治低头在被单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检查身体，在他视线所及的区域，所有能见的皮肤上都印满紫红色的吻痕，下面那根更是黏黏糊糊，他用杀人的目光割着罪魁祸首的皮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他妈的……到底做了什么？！！”

索隆用小指掏着被高分贝吼声刺激的耳朵，轻描淡写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个表现。”

山治又羞又愤，想骂人却卡词。因为『昨晚』这个信息，对他来说完全是空白记忆。他最后的印象是被一个叫『拉斐特』的囚犯偷袭后注射了不明药剂，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如果说魔兽一口否定他的指控，那他现在身上这些象征情欲的痕迹就是那个该死的秃头混蛋所为。可魔兽的反应并不像与他无关，难道是半途截胡，目标易主？

正快速窜连线索，忽然感觉身体腾空而起，竟是被魔兽拦腰抱起。山治吓了一跳，大喊：“你……干嘛？！”

“昨晚太急，没有搞到保险套。”索隆说。

这简直就是答非所问，山治刚要开骂，微一扭腰，有什么东西从后边孔洞里慢慢流出来，滑过大腿，又黏又温热。他总算明白魔兽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你……”

“你要是想留着，也没事，最多就是拉几天肚子。”索隆又说。

“果然是你！”山治恶狠狠地骂道，“强奸犯！！”

“强奸罪名入狱的家伙，好像没什么立场和资格指责别人吧。”

山治倒是没再反驳，他扑腾着身体，叫着：“放老子下来！老子自己洗！滚蛋！”

“你现在这副模样，任谁都知道刚刚被上过，想带着这身痕迹勾引谁？”

“放屁！！老子勾引你了吗？！死强奸犯！！”

索隆没理他，拧开房门，将山治从囚室抱进走廊。他的胳膊夹着山治的肩膀，大手死死扣住山治的腰，用臂弯圈紧他的膝盖，封锁他所有可能半空中施展的攻击。山治只能被他抱着前往陌生区域，一路倒是没见几个人，只有三两个狱警，像看动物园里的老虎跑进闹市住宅区那样，既不懂原因，又不敢出声，生怕老虎被惹恼暴起伤人。

“放手！！”等狱警走远，山治继续挣扎：“你不嫌丢人，老子还要脸！”

“不放。”魔兽干脆地说，“你想下来，等到地方自然会放你下来。”

山治一脸震惊过度，不知魔兽吃错了什么药。类似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那次他被这个混账夺走了差不多整条命，也没见始作俑者有任何表态。即使他们上过床，只要出了1132囚室的门，他们就连彼此生命中的过客都不算，更别说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举动。

而现在，罗罗诺亚·索隆抱着他跟逛街似地旁若无人穿梭，但凡被某个八卦囚犯撞见，保准第二天，就会有添油加醋的炸裂谣言传出。

号外：魔兽新宠10302号，昨天被当众公主抱游行宣誓主权！

去他妈的！山治在心里骂，反抗也挣不脱，只能暂且屈居在某人怀里，祈祷千万别遇上其他人。

很快，山治发现不太对劲。一路没人并不是这所监狱人少，是他们压根没走在人应该走的路上。

“你他妈的……到底要去哪？”

魔兽始终无视山治的问题，就是坚定地往前走。在他们第N次（N＞3）经过同一座设计精美的蛇纹雕像旁时，山治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该不会迷路了吧？”

魔兽破天荒地脸一红（这倒是山治第一回见他脸红），间接证明山治不幸言中。所以接下来“老子怎么可能迷路”这句辩白山治自动屏蔽，他从被单里面勉强伸出手指，在空气里抓了抓。

“干嘛？”索隆低头看着他，问。

山治白他一眼，“地图给我。”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山治气急败坏地骂，“老子可不想和你这个混蛋饿死在无人区！赶快把地图拿来！！”

后面那句话绝不是夸大其词，山治在那本《如何防止监狱性侵》的鸡肋手册最后一页见到过庞克哈萨德监狱的全景地图。别看就是立在小岛上的建筑，里面错综复杂得很，光密道就有几百条，还不算连接各个区域的走廊、吊桥，稍有不慎，真的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在山治的催命下，魔兽不情不愿自囚裤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山治要魔兽停止前进，以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挣扎着让魔兽放了自己的手臂，展开这张纸。好家伙，竟然是抽象手绘版，描述了他们房间那层的半边简易指示图。山治研究了一会，大拇指往后一比。

“回去。接下来不允许乱走，听我的指令。”

“哈？为什么要听你的？”魔兽不悦。

“闭嘴路痴，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索隆被山治怼得没话，只得回头。在山治准确而清晰的指引下，他们完美抵达距离1132囚室徒步只需八分钟路程的特殊观察室。索隆摸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淡淡的消毒水味令山治感到莫名松快。

自从他在庞克哈萨德监狱医院的单间住过后，便恋上这股让人心安的味道。好像又见可爱的小狸猫（实际上是驯鹿）乔巴眨着圆又亮的大眼睛，甜甜地喊他：“山治，该吃药了~！”

魔兽的确信守他的承诺，一进门，便给山治放下来。脚刚一着地，山治就下意识地裹紧被单。魔兽看在眼里，调侃：“遮什么，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么？”

“离老子远点！”山治呵斥他，“昨晚是意外，但如果你现在再敢靠近一步，别怪老子新仇旧怨一起算！”

绿发男人没有因为被威胁而发怒，反倒是严肃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山治高声答道，“被偷袭、注射奇怪的药剂的确是我自己的失误，给你造成任何错觉，也都是药物的问题。听好了，我不喜欢被男人靠近，更不喜欢和男人上床。老子，性别男，爱好全天下的Lady，不包括任何臭男人！”

也许是错觉，在山治说完这番话后，魔兽赭红的眼瞳，好像有一层亮亮的光华被剥落。山治逼迫自己忘记这个发现，继续强调，“所以，不管我们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都不会对那个该死的游戏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冷哼一声，“我们依然要决出胜负，不是吗？难道你打算提前认输？”

他之所以这样迫不及待地郑重声明，是潜意识觉得有些东西不能被想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乃至会改变结局的记忆，他必须确保眼前的参与者同他一样，不能把那些虚假的回忆当真，否则，一切将失去它原本的轨迹，变得脱离控制。

魔兽一直沉默，没答应，也没反驳。山治不准备浪费时间，他披着床单往前走了一步，腰膝酸软使他无法掌握平衡，晃了晃就要跌倒。

原本以为罗罗诺亚·索隆会幸灾乐祸地目睹全程，这才符合他混蛋的本质。结果山治想错了，几乎是他腿软的一瞬间，魔兽便已经察觉危险，一把揽过他的腰，助他再次站稳脚跟。

“你！”山治气恼地吼，“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离老子远点，不用你帮忙！”

“那只是你的自说自话。”魔兽冷笑道，“我没必要配合你的要求。就像你说的，我们仍在游戏中，按照游戏规则，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你也可以反抗，或者选择接受。”

山治气得发抖，更令他感到羞愤的是，魔兽的手不知何时已从床单侧面缝隙钻入。

由于被反扭手臂扣在怀里，山治只能任凭那只手掌抚摸过他的后背、臀峰，最后哧溜一下滑进湿漉漉的孔穴。那里被精液泡得发软，微微搅动抽插就会发出『咕啾咕啾』的色情声音。魔兽故意将食指与中指分得很开，能感受到撑起来的体积顶弄了幽闭的内腔。而前方，他们的下半身紧贴着，魔兽用大腿根去摩擦山治的性器，挑逗它慢慢硬起。

“混蛋……”山治深知，喊停这家伙肯定不会遵从，只能颤抖着骂：“人渣……等老子能动了，一定……”

“你现在这不是能动么？”魔兽说着，调戏似地弹了下山治半硬的器官，“一部分。”

山治全身的血液噌地就冲上脑袋，脸涨得火红。他咬牙拼尽全力地调动每一个细胞听令，希望快点找回肢体的控制权。他要把眼前这个可恶的畜生绿藻头做成宴会圆桌踢套餐，让这个混球玩意儿再也笑不出来！

魔兽当然不知道山治忍辱负重的密谋，不怕死地摸遍每一寸皮肤。最后，给他背对着压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山治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抖着嗓子喊：“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索隆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你都这么想要了，我也不能装没看见。”

“滚你吗！！”山治恼怒地挣扎道，“不要把强奸说得是别人自愿！你这个混蛋强奸犯！！老子不想要！！走开！！”

然而，因为前晚纵欲过度，现在四肢仿若无骨。这比小猫还娇的反抗对索隆来说就是气泡反应——看着好像很凶，实则雷声大雨点小，结果倒是勾得人更兴奋了。

他亲吻10302号通红的耳朵，按着他柔软的腰，把身体强插进他的腿间。将被单向上撩起，露出一小片淡粉色的肌肤，手压了一下再松开，立刻就留下鲜红的掌印。

昨晚的金发囚犯，是另外一个灵魂，还是属于本体其中一个面，这些都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那个温柔的笨蛋，还是这个张牙舞爪的混蛋，魔兽都想要，且都要定了。

低头，在山治耳边缓慢地吐字：“你已经，逃不掉了。”

“放屁！！”山治躲开绿发男人滚烫的吐息，“老子不但会离开你，还会杀了你！！”

“那就试试看吧。”魔兽无所谓地说。

语毕，掏出自己已经硬得发疼的性器，刚掰开身下人的臀瓣，突然门锁响了一声。魔兽反应极快，迅速拉上裤链，同时裹好被单里的山治，显然，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嗨~”一只小脚脚小心翼翼地踏了进来，“刚刚朵丽儿医娘找我耽误了点时间，水温还可以吗？”

是可爱的小狱医乔巴。山治感到很惊讶，看起来这俩人事先对接好了。水温是什么东西？明明清楚小家伙要来，居然敢在这里乱发情，还是人么？！

接收到金发男人要杀人的目光，索隆淡淡道：“我们也刚来，还没试。”

小乔巴『噢噢』地点着头，视线转到金发囚犯身上，大惊失色：“山治！！你又打架了！！怎么浑身都是伤呢！快坐好，让我检查一下！！”

山治的脸从脖颈红到耳根，一边慌忙遮着露出来的吻痕，一边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没事……这不要紧……”还不忘怒瞪凶手一眼。

“乔巴。”魔兽终于动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先让他去洗澡吧。”

“诶？”

这次轮到山治愣住。魔兽指了指身后那道门：“以后你再想洗澡就用这间，这里是医用观察室，我已经和乔巴打好招呼了。”

怕山治不信，小鹿重重地点头，搭腔：“是呀山治，不要再去公共浴室啦，这边水还是热的，洗热水澡才不会着凉感冒哦。”

山治感激地冲乔巴温柔微笑，然后送给魔兽一个大白眼，小声嘟哝道：“不需要你装好心，死强奸犯！”便扶墙艰难挪进门里，嘭地一声摔上门。

乔巴：“……额，索隆，山治为什么叫你——”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喂！索隆！我已经15岁啦！不是小孩子啦！！”


Ch.24


清理体内已经黏成坨的精液花费了山治好长时间，他一边洗一边骂。就算是自己中了敌人诡计在先，这个该死的绿藻头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谁让他有前科，搞不好就是个喜欢男人屁股的变态，平日里伪装成阉割犯，反正强奸又不需要承受者使用前面，切了还省事。

不过，必须要感谢乔巴。这是他被捕以来洗过的最舒服的热水澡，滚烫的水流冲刷掉一切的肮脏、霉运、坏心情。洗完后全身舒畅，仿佛穴脉都被打通。他擦干净身体，透过玻璃窗看到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便裸着走出来。

魔兽、乔巴都不见了。办公桌上放着一套干净的囚服，可能是魔兽刚刚顺手带过来的。在囚服的旁边，是一管药膏，并非治疗普通外伤的成分，而是专门缓解肌肉酸痛的按摩膏。

不知道魔兽会怎么跟乔巴描述症状，应该不会蠢到实话实说。山治一边想一边穿衣服，回到1132囚室，仍然没有看见那个绿头发的混蛋。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直到山治的吻痕全部消退，依旧不见魔兽踪迹。

『难道是死了？』山治心里想，不需要他动手，便自我了断？

实话讲，双人寝变单人寝，简直不要太爽。没有沉默阴郁的眼神盯梢，没有危险的侵略压迫感存在。在这个自由的空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人管。山治夜晚习惯将门反锁，心底希望那个混蛋永远都不要回来。每天早晚点名，都会问问狱警：“11号出什么事了？”

暗暗想死了才好。但狱警们的答案总会令人失望。

“这不归你管。”“没事，很快就回来了。”“你还盼着人家出事是怎么样？”

与此同时，监狱内部对山治而言，发生了戏剧性变化。首先表现为普通的囚犯更加惧怕山治了，稍微有点地位的小帮派首领也不敢招惹他。原因很简单，在山治被埋伏那天，魔兽踢爆了正试图侵犯山治的秃头男的蛋，还吓破了另两个在场同伙的胆。

该暴力事件在监狱内经过囚犯口口相传不胫而走，彻底宣告了山治的『主权』。现在人人都知道10302号，是魔兽所保护的人。

其次，与庞克哈萨德监狱基层管理方的权力平衡也在悄然改变。再也没有狱警故意给山治发布远超雇佣金额的困难任务。对他格外小心谨慎，连说话都不敢直起脖子。但凡山治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能予以满足。

最后，也是在魔兽消失的第二天，山治见到了欧内斯特。这个身高1米9的男人对自己所作所为进行了包括下跪、自甩耳光、痛哭流涕等深度忏悔行动，还把脸伸过来让山治随便踢，只要能消气。

“算了。”山治说，“我根本也没生你的气。那天跟你走时，我就知道是陷阱。”

“那您……还去？”

“不去的话，我怎么知道文斯受到什么威胁。”

欧内斯特又开始哭：“您对文斯可真好，呜呜呜……”

“废话少说。”山治阴沉了表情，“他现在到底在哪，伤势怎么样了？”

欧内斯特猛地止住眼泪，傻傻地说：“他……您被那群混蛋挟持后，我就回去找文斯了……我瞒不过他，就把一切都招了，然后……他就来找魔兽了……然后就……下落不明了……”

“什么？！”山治睁大眼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怕被您杀了……”

“那你就不怕现在被我杀了？”

“我……我该死！！”

山治气得手抖，转念一想，跟这个家伙追究责任没有任何意义。他深吸几口气，冷静情绪，逐步分析：“魔兽昨晚到今天一直消失，不好说和文斯有没有关系。关于他们的事，你都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那个……”欧内斯特欲言又止，“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文斯之前利用被侵犯这件事，骗过魔兽。具体恩怨就不清楚了，总之，我想魔兽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这混蛋……”山治看着他，皱眉，“到底是在跟文斯交往吗？”

“我对文斯是真心的！”欧内斯特忙不迭地肯定道，话锋一转，犹豫着说：“只不过……魔兽的势力，不是我们这种人惹得起，所以我只能来找您，只有您才能救文斯……也许魔兽会对您说出文斯的下落呢……”

“偏巧那个混蛋现在不在！”山治烦躁地咬着嘴唇，“本来不想找他，看来还非得找他出来不可。”

要想翻出跟魔兽有关的线索，其实很简单。山治之前一直无视时常跟随在他身后的魔兽的眼线，偶尔兴起还会故意使坏让他们在魔兽那里交白卷。但此时此刻，他全然没有挑逗的心情，在离开欧内斯特前往大厅的路上，趁前方有人流遮挡，闪身进了一个角落。

今天负责跟踪山治的是个剃着和尚头的憨批，见搞丢了目标人物，马上便手忙脚乱起来。在走廊里无序奔跑，盲目搜寻，让山治一抬手臂，逮个正着。

那家伙立刻就慌了，在山治手中疯狂挣扎起来。

“别动。”山治低声命令道，“我问你，你主人呢？”

“您问……索隆大哥干什么？”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是索隆大哥交给我们的……任务啊！”那人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随即反应过来被套娃，慌慌张张弥补，“不对……什么主人？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山治不满他的拙劣演技，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闲拉扯，揪着那人的衣领，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见他，告诉他，我·想·见·他！”

“额……”那人蒙了，“想见索隆大哥？”停了一会，拨浪鼓般连续摇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就算是您也不行。”

“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男人丧着脸，“因为我也不知道索隆大哥在哪。”

眯着眼睛审视半天，确定对方神态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大概是真不知道。山治也没为难他，甩开手，说：“好吧，那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他扣押一个男孩这件事？”

“男孩？”那人眼睛一亮，“男孩我知道呀，是不是棕头发，一身伤流了好多血的那个囚犯？”

单纯的家伙果然上套了，山治再次拎起他的衣襟：“你知道？他在哪？现在怎么样？”

“咳咳咳……山治大哥您先别激动……”那人一边咳一边安抚说，“那男孩没事，索隆大哥当天就给他送去医院了，是Dr.库蕾哈负责治疗他，前两天我刚去确认过，好得很，不用担心……”

“……真的？！”

“我用我的身家性命向您保证，千真万确，绝不掺假！”

得到男人的肯定后，山治松开了手。这对于他来说是则颠覆认知的重磅消息，原以为文斯向魔兽求救，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与文斯有前仇的魔兽绝对不可能会放过报复他的机会。结果事实并非想象的那样，魔兽不但没有报复他，甚至还救了他，把他送去庞克哈萨德医院治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你……”山治张了张嘴。

“我叫约瑟夫！”男人机灵地说，“我还有个搭档名叫强尼，您昨天应该看见过他。”

“约瑟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啦。”约瑟夫害羞地骚着没有毛的脑袋，“山治大哥是好人，我才会告诉您这些。”

可我是你大哥的敌人啊。山治在心里默默念叨，表面上还是保持友好微笑，问：“我可以去探望一下文斯吗？有人托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他。”

“这个不行。”没想到约瑟夫一口否决。

“为什么？”

“除了索隆大哥，我们之中无人有批准去医院探望的权限。如果您想找那孩子，只能等索隆大哥回来，没有其他办法。”

山治失望至极，质疑道：“你们该不会在耍诈吧？”

“山治大哥。”约瑟夫认真地说，“也许，庞克哈萨德所有人都可能是您的敌人。但索隆大哥绝对不是，他不仅救过您，现在仍派我们保护您，这难道不够说明问题吗？如果您当着他的面说他在欺诈，他会伤心的。”

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山治，继续说：“山治大哥这么亲切，连对刚认识的小鬼都能做到如此关心，就不能拿出一点点温柔，分给我们大哥吗？”

回去的路上，山治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约瑟夫最后一段话。他不得不承认，心太软是自己的致命弱点。仅仅因为索隆部下的只言片语，就淡化了他一直被强迫的事实，竟有点微微动摇，这不应该。又不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哪怕索隆救了文斯，那也是他应该做的，给他上过两回啊，纵使按照嫖费来计算，也不止这些。

晚上，例行清点人数，山治再次问狱警：“这间房的第二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你想他了？”今日值班的狱警是个八卦脑，听见山治的问题，饶有兴致地打趣道，“才几天没见，身体就受不了了？这么忍不住寂寞？”

山治看着他，没做声。

“别急嘛，明天差不多就回来了。”狱警暧昧地说，对山治眨了眨眼睛，“你老公只是被监狱派去参与一项重要任务，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不要用那么可怕的目光瞪我哦，又不是我安排他去的。”

“什么任务？”山治问。

狱警咬着手里的笔，一脸为难，“嗯……那就不好说了。总之每年都有，但……”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阴恻恻地笑道，“每年能活着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这个不正经的狱警嘴上占尽了山治的便宜，但同时也提供给山治一条重要线索——魔兽每年都会参与一桩任务，且任务非常危险，生存率几乎为零。这或许就是他在毫无人性的庞克哈萨德监狱能享有其他囚犯企及不来特权的根本原因。

第二天，山治吃过早饭，抄近路准备返回，行至岔道口位置惊讶地发现，吊桥的方向被人为改变了。

庞克哈萨德内部构造复杂，像这样的吊桥几乎随处可见。山治喜欢研究这些出其不意的新路线，就当是无聊监狱生活中给自己创造一些挑战和惊喜。况且这所监狱隐含了数不清的秘密，只有不断去探索发现，才能有机会摸到赖以生存的『中枢神经』，他可不打算在这个破地方混吃等死。

此时，腐旧的木制小桥通往一个未知的陌生地带。大概有人刚拼出一条路，还没来得及还原，那更没理由不去一探究竟。

山治观察吊桥半饷，确定没有其他人出没，便步履坚定地踏上了桥。

桥的尽头是一条漆黑的走道，使劲眯起眼睛，勉强可以看清铁栏反射出极其微弱的淡白光亮。这里只有呜呜的风声作伴，通廊奇长，任何响动都会被放大放远，夹杂着无限回音，宛若魂灵低泣，令人毛骨悚然。

啪嗒。啪嗒。

是山治脚上那双庞克哈萨德监狱特制皮鞋叩击地面发出的悠长声响。

啪嗒。啪嗒。啪嗒。

墓穴一般死寂的长排牢房，只有他晦暗的身影在踽踽前行。

“……在……吗”

好像隐约有人声飘来。山治以为是错觉，但还是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凝神谛听。

“有……人……在……吗……”

这回他可以肯定，的确是人的声音。他立时加快步伐，向着声源靠近。

那人显然也发现真的有人。语气又惊又喜，但听起来异常虚弱，他不断叫着：“在这里……在这里……”像是在引导山治正确的方向。

终于，在后数第三排牢房左手边，借着铁皮墙壁反烁的淡薄光线，山治看见了关在里面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囚犯，中等身材，留着邋遢的头发和胡子，眼窝像久未成眠、又或者吸毒成瘾般凹陷下去，巨大的黑眼圈垂落颧骨，一双不似活人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山治。

“你总算来了……”

他幽幽地说道，咧开厚嘴唇，露出一排瘆人的白牙。


Ch.25


“你认识我吗？”山治问。

“不。”男人说，“我不认识，但我终于等到你了！”

山治正纳闷，就见男人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干巴巴地哀求道：“请……请带点吃的过来吧！我……我快要饿死了……我已经……有一个月没吃饭了……”

没有急着答应，山治将男人从头扫视到脚。瘦骨嶙峋、鸠形鹄面、眼神涣散，的确是饿了很多天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好吧，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我去想想办法，你想吃什么？”

“真的？你……真的会帮我带吃得来？”男人喜出望外，“我吃什么都行，只要是能吃的……我不挑！”

山治表示可以，转过身要走，男人又叫住他：“你……你该不会骗我吧？”

“安静等着吧。”山治好心反被怀疑，不悦道，“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这条通道有不能遇见的人，还需要你给我个讯号。”

“没问题！”男人说着，咣地敲了一下铁栅栏，声音回荡在阴森的走廊，好像丧钟一样沉闷，“到时候我就像这样，你听见就不要来啦。”

“真是不吉利的讯号。”山治吐槽。

告别神秘囚犯，山治顺原路回到餐厅。刚好是巴托洛米奥在当班，山治说明情况，刻意隐瞒饿鬼的存在。编造出自己想吃的理由，巴托洛米奥对山治十分信任，不疑有他，当即掏出钥匙打开了厨房的门。山治走进去，开始到处翻箱倒柜收集食材。

“已经好几天没替换新鲜的蔬果了呗。”巴托洛米奥无奈地摊开手，“现在符合条件且愿意来厨房自己DIY的犯人越来越少，毕竟餐厅的伙食也不差呗。”

“你是说硬邦邦的面包，还是嚼不烂的牛肉？”

“额……慢点咀嚼有益身心健康嘛，还可以打发时间呗。”

巴托洛米奥为监狱糟糕的烹饪水平编织的好话连他本人都听不下去，说完自己还尴尬地挠着下巴。山治也不再发难，专心致志在仅剩不多没有腐烂的材料中挑选能用的。

“山治先生，您打算做什么菜？”巴托洛米奥探过绿脑袋，好奇地问。

“炒饭。”山治说，“这是当前条件下，唯一能做的。”

“诶？炒饭啊呗！”巴托洛米奥佩服地点点头，“别看简单，我老娘说，这可是最能考验厨师功底的一道菜，每个人炒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呗。”

“没错。”山治正往锅里面倒油，笑：“看来你母亲很擅长料理。”

巴托洛米奥目瞪口呆地看着金发男人一套行云流水、潇洒自如的烹饪动作，熟练轻松地翻炒几下，粒粒分明的米饭每一颗都裹上沙沙的诱人的蛋黄，红色的火腿与绿色的青豆交相辉映，散发出浓烈的香气，单是在旁边闻着，便食指大动。

巴托洛米奥馋得口水直流，眼巴巴地问：“我可以……尝一尝吗？”

“这里面也包括你的那份。”山治说。

“哎？真的嘛？”巴托洛米奥无比开心地说，“果然山治先生最好了！”

“你也没少帮我忙。”山治笑道，将炒饭盛出两盘，递给绿毛狱警一盘，“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巴托洛米奥一边迫不及待拿勺子舀饭往嘴里送，一边说：“就算我没有帮到山治先生的忙，您也一定会这样做，因为……”他朝山治挤挤眼睛，“您最温柔了！不会对别人的请求置之不理的！”

没想到竟然被一名狱警看穿一切，山治觉得有些难为情。巴托洛米奥说得很对，他没法在别人真正有求于他时，堂而皇之地无视对方的需要，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现在会站在这里。

满足的绿发狱警像饿了数天那样囫囵进食，大声感叹这份炒饭的美味，甚至连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对山治竖起大拇指。

“山治先生，超好吃的呗！没想到您这么会做饭！要不要我推荐您做后厨料理长呗，工资可观，还可以争取减刑呗……”随即反应过来，庞克哈萨德这种人间地狱，哪有什么减刑，叹着气，“……唉，不过，只要满足上层的胃，破例转去其他监狱也不是不可能的，到那个时候，山治先生就有希望假释啦！”

“谢谢你的夸奖。料理长就算了。”山治笑着摇摇头。

“怎么啦？监狱生活多无聊，多少人想找份工作打发时间，这是难得的机会呗！”

山治抬头瞟了一眼热情的巴托洛米奥，说：“我不觉得无聊。”

不明所以的绿发狱警眨着眼睛，一脑门的问号。山治再次谢过他将厨房借出来的通融，端着给神秘囚犯的那盘炒饭，道别离开。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巴托洛米奥的提议。在被捕之前，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厨师，平淡地经营着恩人留下来的餐厅。能够在这个鬼地方继续从事自己热爱的烹饪，对他来讲是巨大的吸引力。但是……

当前情况不允许他同意。成为后厨料理长，意味着一日三餐都要被绑在厨房。庞克哈萨德囚犯狱警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人，他的手速再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完，这样等于每天牺牲大量时间去重复机械任务。

他的最终目标是从这里出去，向家族复仇。接下这份工作并不能给过程带来实质性帮助，反而毫无疑问会大幅拖延进度。

“唉……”山治长长地吁气，尽管如此，也属于忍痛拒绝，谁让他身不由己呢。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吊桥边，确认一下机关，没有被触碰过的迹象，意味着之后应该没有第二个人来过。山治踏上桥，走进那条阴暗而冗长的通廊。

那名囚犯似乎听见脚步声，迫不及待地“啊啊啊”地叫唤着。原始的单音节被弯曲的走道切割成无数个细小回声，在山治耳边不停盘旋，瞬间勾起在禁闭室里的不堪回忆。

“别叫了……脑袋疼。”山治单手捂住耳朵阻止道。

“啊……抱歉……我太兴奋了……”鬼魅般的男低音幽幽飘出。

这简直更恐怖。山治已经不想吐槽了，他加快步伐，总算在对方再次开口前堵住了他的嘴。

“给。”将那盘炒饭从牢门下面的配食窗口递了过去，“快吃吧，还是热的呢。”

男人颤抖地接过来，呆呆地望着餐盘，迟迟没有动作。山治以为他不喜欢炒饭，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只有这个了，多少吃一点，可以补充体力。”

“很喜欢……”

“嗯？”山治正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听不太清楚，问：“你说什么？”

“喜欢！！不胜感激！！”

男人大声吼道，像完成什么庄严的仪式虔诚地抱着盘子，而后低下头开始大口往嘴里面送饭。一边吃一边抽泣，一边说：“太好吃了！！”一边胡乱地抹着眼泪。

山治贴心地没去看他，叼着未点燃的烟，目视深渊一般的长廊，温柔地说：“慢点吃，别噎着，这里没有人和你抢。”

也许是太美味了，也许是太饿了。光盘行动，男人只用了五分钟。他把边边角角的饭粒都拣得干干净净，确定一颗也没有浪费。这才拿起山治送来的水瓶，咕嘟咕嘟冲刷喉咙。

待到吃饱喝足，男人将空盘和空瓶从配食窗口又递还给山治。盘腿坐在地上，手扶着膝盖，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男人用沙哑的声音真诚地说。

“不用不用。”山治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男人一本正经地反驳：“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这一个月有好几个人经过这里，却没有人敢多停留，求他们帮忙拿点吃的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是因为你之前饿得确实挺吓人的。”山治说。

男人摸摸自己的脸，这里没有镜子，他当然不知自己此时瘦骨嶙峋仿佛毒瘾末期的形象。山治又补充道：“不过，吃饱了就帅多了。”

男人大概害怕自己真的吓到了『救命恩人』，听见山治后面那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阿金，恩人，您的名字是？”

算了算这个男人被关进来的时间，刚好错过山治入狱的日期，不认识谣言传得满天飞的10302号很正常。山治笑着回：“别恩人、恩人地叫了。作为厨师，我只是看不得任何一人在我面前饿肚子。”他从铁栏外把手伸进去。“我叫山治，刚来也就一个月，很高兴认识你，阿金。”

两只手紧紧相握，一顿饭的友情就此建立。

虽然不清楚这个叫阿金的男人为什么被关进来，所属哪个帮派，但凭直觉，山治明白他不是恶人。一个会好好感谢别人送餐的家伙，又能坏到哪去呢？

“山治先生。”阿金叫他，“您快点离开这儿吧，这儿不安全，我不想您受到牵连。”

山治没有问他是什么原因被关在这儿，而是侧面敲击：“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的，山治先生。”阿金说，“放心，过两天我就会从这里出去。”

“那，需要我晚上再送饭过来吗？”

“也不需要。”阿金饱足地拍拍肚子，“这一盘无敌美味的炒饭，完全够我再挺一个月啦！”

被关在隐蔽暗房里的囚犯，不对山治透露任何有关他的信息，也不需求山治的任何协助，本身就是个难猜的谜。但，多管闲事到此为止，再深究下去，很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离开暗牢，回到被灯光沐浴的明亮地带。犹如做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山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的五指伸展了一下，回想起被抓握的触感，慢慢勾起嘴角。

他一整天都心情很好，帮助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填饱肚子令他格外愉悦。然而好心情只持续到傍晚，当1132囚室的门被推开时，他还在快乐地哼着歌打扫房间。

看见来人的脸，笑容立刻从唇角缩了回去。

“怎么？刚才不是还挺开心的？”魔兽邪笑道，“我还以为是欢迎我呢。”

山治脸迅速垮了下来，冷冷地说：“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你怎么不死外面。”

魔兽因为这句冰冷的话动也没动，站在门口盯了山治很久。山治拒绝去迎视他的目光，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混蛋是以怎样的心思审读他。过了好半天，只听一声长长的叹息。

“听见这句话，反而感觉有点安心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魔兽在长久沉默后会冒出这样的发言。山治没好气地白他：“你这混蛋终于被我虐出毛病了？”

索隆没再搭腔，他进屋关门，脱掉那件及膝的棉绒军大衣。里面是轻快的便装，他将腰间的三把刀放回柜脚挂着，过程中，山治余光瞥见这家伙手上密密麻麻都是挫伤和冻伤。

『这关我什么事。』山治对自己说，这个人渣就算全身都是窟窿，也跟他一贝里关系都没有。他自我催眠，强迫收回粘在那些可怖伤口的目光。

可是，约瑟夫的怨言总是诡异地在他耳边回响。

『分一点点温柔给我们大哥嘛。』

『他会伤心的。』

『山治先生这么温柔，怎么唯独对索隆大哥这样残忍。』

真是越想越烦，越烦越想。山治心不在焉地俯身整理床铺，突然感觉腰腹被一双强壮的臂膀圈住，结实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放手。”他压低嗓音，冷淡地警告。

魔兽在他耳旁危险、性感地吐着喑哑的字句：“听人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很想我？每天不停地追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山治偏头拉开距离，冷笑一声：“我是在算没有你的好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算清楚了吗？”索隆问

“不必算。”山治扭身踢走后面的人，“只要杀了你，一切就都能解决。”

这句话令魔兽眸光暗了暗，转瞬又恢复正常。他松了手，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去床上。或许真的任务艰难，这些天没睡过安稳觉，不多时，便响起均匀的鼾声。

其实，只要走过去，拿起刀，有一定几率会在魔兽疲惫之机割断他的喉咙，刺穿他的胸膛。但，就像本人说得那样，杀了魔兽，山治也不可能脱身。他没必要为了一个该死的性瘾症强奸犯，赌上自己及重要人的未来。

目前能做的，就只有尽快结束这场荒诞的游戏，成为各种意义上的赢家。

Ch.26


这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魔兽没有再越界，山治也乐得清闲。只是回房间看到那抹绿实在碍眼，不禁怀念某混蛋不在的日子。

不管愿不愿意，罗罗诺亚·索隆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很严肃地告诫了庞克哈萨德监狱全体人员，自己已将10302号划入保护范畴。托他的福，几乎无人再敢找山治的麻烦，就目前处境而言，他暂且安全。

一周后的傍晚，山治正窝在囚室床上看书。门突然被敲响。

魔兽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擦刀，没有动。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狱警来查房——因为并没有接一句恭恭敬敬的问候。山治翻身下床，好奇谁这么有胆，敢在魔兽休息的时候来打扰。

开门，愣住。

“山治先生。”门外瘦高黑皮、厚嘴唇男人笑着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山治惊讶极了，喃喃道：“阿……阿金？”

他用不太肯定的语气叫出对方的名字，确实与记忆里面的不大相同。眼前的男人，虽然五官轮廓大体没变，是典型的东非长相。可眉宇间有了精神，眼眶没那么凹陷，头发也修剪了一下，与初次看到的那个颓丧的家伙判若两人。

“对，是我。”阿金说，“您看，我没有食言，这不就出来了嘛。”

“还真是，你是怎么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山治好奇地问。

阿金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压在唇上：“这个要保密，我今天来是特意感谢您的一饭之恩。”

“不都说只是举手之劳了。没必要再一次谢我啊。”

“那是山治先生自己的想法。对我而言，您的一盘炒饭，点燃了我的求生希望，犹如我的再生父母，所以我才有力气摆脱那里……”

“不要说得那么夸张。”山治赶紧制止他继续无休止地赞扬下去，“不过一盘炒饭而已。”

“好好好，只是一盘炒饭。”阿金妥协，随即正色道，“但是，山治先生必须接受我最诚挚的谢意，要不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唉，到底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山治在心里叫苦，还好魔兽兴致缺缺没有参合，他此刻只想将阿金快点送走，以免节外生枝。

“好吧，你打算怎么谢我。”他无奈地问。

阿金开心地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强行抓过山治的手，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的掌心。

“请您务必收下这个。”

“什么？”

山治仔细端详躺在手心里的玩意。是一枚做工精致的黄金吊坠，倒模成火烈鸟的形态，完美的拉丝跟抛光工艺令鸟的细节栩栩如生，连翅膀上面的羽毛、脚爪的纹路都雕刻得极为逼真，一眼便知价格不菲。

“不行。”山治连忙要还给他，“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阿金把金发男人的掌心握成拳头，从裤兜又摸出一条金链子，坚定地说：“您必须收，这绝对是您迫切需要的物品，会对您有非常大的帮助。”

“哈？”山治一头雾水，这个才见三次面的囚犯从哪里知道自己迫切需要什么，又是怎么预知会对他有帮助？

阿金拿过吊坠，从孔眼里穿入素链，自顾自地用项链圈住山治的脖颈。

“我帮您戴上吧。”他低头笑道，“您皮肤白，戴着一定很好看。”

山治浑身一颤，自从被魔兽强迫，他对同性间的身体接触便极为排斥。遑论收不收的问题，单是一个男人以如此亲密暧昧的姿势为他戴项链，他就无法接受，可刚要给阿金推开，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他不需要。离他远点。”

后脊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腰被一只健壮手臂揽住。反观阿金，被推得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跌倒。

山治惊愕地抬头看突然插进他们之间的绿发男人，魔兽满眼冰冷，优异的下颌线鼓起一块，显得极其不爽。射向阿金的目光充满被抢夺的深重敌意，还带着不易察觉、又难以忽视的狠戾杀气。

环抱山治的胳膊莫名收拢，就好像在朝对方示威似的用力，勒得山治腹部生疼，喘不过气。山治愤怒地后掣肘击打魔兽胸口，逼他松手，嘴里骂着：“谁他妈允许你靠过来了！放开老子！”

魔兽纹丝不动，反而抱得更紧。这时阿金也稳住脚步，神情阴鸷地看着魔兽。

“请你放开山治先生，他不喜欢这样。”

魔兽冷笑道：“山治山治的，他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请你立刻放开山治先生！！”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跟你动手！！”

两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对峙中谁也不肯让开脚步。山治夹在中间，想阻止阿金，却被勒住说不出话。魔兽引以为傲的力量此时少说也有90%都直接作用到山治身上，他根本吃不消亦摆不脱，只能痛苦挣扎。

“你算什么？”魔兽问，“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并不想知道！”阿金不甘示弱，“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也没有权力这样对山治先生！”

“看来你是不知道啊。”魔兽笑，“那就让你看清楚好了。”

说着，用手钳住山治的下颌，抬起。山治本来就很难受，忽然被强制抬高下巴，顿时觉得一口气噎在里面。他刚要喊出声，魔兽低头咬住了他的脖颈，当着阿金的面，明目张胆地在方才阿金手指碰过的地方烙下一枚无比刺眼的鲜红吻痕。

吻罢，舔了一口山治的耳朵，抬起头，重新看向阿金，阴冷地勾起嘴角。

“懂了么？少来肖想别人的东西。”

不等阿金作出反应，“砰”地一声粗暴地摔上门，锁死。庞克哈萨德每间囚室的门都是坚固的厚实钢铁铸成，绝对不可能徒手劈开，就算带着武器也不行。

魔兽将山治的身体推挤在门板上按住，膝盖强行插进他的双腿之间，一只脚踩住他的脚，封锁暴起的攻击。他抓着山治的头发往后扯，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吐字：“那家伙还没走呢，反正这里隔音不好，不如让他听听你是怎么叫床的？”

“滚……！！”山治齿缝间都是咬破嘴唇渗出的血，蓝眼睛冒着火光，像要将魔兽碎尸万段那样杀意奔腾。

魔兽一边给他的囚裤内裤扒到膝盖，一边吮吻他修长的脖颈和纤薄的肩膀。他用自身力量优势死死地压着山治的手脚，使得山治半分都动弹不了。大手毫不留情地肆意揉捏脆弱的器官，后方羞耻的孔被膝关节顶得酥酥麻麻。为避免自己真的叫出声音，山治只能阖紧牙关，咬住下嘴唇，口腔溢出越来越浓的铁锈味。

绿发男人察觉到了，停止攻陷，抬手捏住山治的两腮，低声命令：“张嘴。”

山治忿恨地瞪视他，从唇角缓慢流淌一缕红艳的血丝。

“嘴唇都快咬烂了，张嘴！”魔兽又重复一遍。

10302号至死倔强，无论怎样施以暴力、或言语威胁，就是不听从指令。最后逼得魔兽方法用尽，自暴自弃地用下半身狠狠顶了他一下。硬起来的器官像是要冲破布料扎进体内，会阴部位一阵强烈刺痛，山治又惊又愤，魂体剧颤，张口便骂。

“混……啊……”

魔兽抓住空隙，趁机将手指强硬地塞进他的嘴里。山治下意识去咬，想让大胆的家伙尝尝断指的滋味。奈何魔兽肢体力量、控制都堪称一绝，仅用三根手指便轻松撑开了上下颚，无论山治怎样折腾，都没办法完全关闭颌骨。

“知道为什么总有变态袭击你么？”魔兽看着他的眼睛，问。

山治当然无法回答，血混着唾液沿插进嘴里的指缝滴落。他的脸憋得潮红，下半身裸露的皮肤也被粗鲁的抚弄染上粉霜。只剩一双寒冰般的蓝眸不屈地盯凝着施暴者，杀气从瞳底翻涌而出。

魔兽低头，给嘴唇靠近他的脖子，轻声说：“因为你，每时每刻都在引诱人。”

空闲的那只手向下拉扯囚服的衣领，张开嘴，开始循着脖颈和肩胛骨的曲线噬咬。吮得很用力，山治产生了一种仿佛在被老虎啃食的错觉。他明白挣扎无用，是在浪费体力，干脆就任由发泄，等魔兽终于松了嘴，每一寸皮肤都犹如着火似的，又辣又疼。

他已经做好了魔兽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身体侮辱。但出乎意料的是，魔兽宣泄完愤怒后，竟然往后一步撤开距离，认真审视着他。

“这样看起来还不错。”邪笑调侃。

山治靠着门板，喘了几口粗气，调整呼吸。接着俯身平静地提上裤子，整理好了凌乱的下摆和衣襟。这反应显然不在魔兽的预料之中，为了再次夺回山治的注意力，他充满挑衅色彩地指了指囚服的领口。

“低头看看。”

山治依言垂了头，胸口四处都是吻痕。更不用说视野够不到的脖颈锁骨，想必都被这混蛋盖章似地签下『署名』。

“没什么要说的吗？”魔兽问。

“有啊。”山治抬起头，笑道。

罗罗诺亚·索隆大概被这个明媚的笑容闹得一晃神，反射弧明显慢半拍，等察知到耳边劲风袭来已经晚了——他被10302号一记漂亮的回旋踢磕中后腰，巨大的冲击力迫使他撞上钢铁门板，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金，听到真正的丧钟了吗？”山治收起长腿，朝门外喊，“我没事，快回去吧。”

外面传来阿金模糊不清的声音，山治心里想，原来关着门隔音效果也没那么差嘛。

魔兽挡在门前，好半天没有起来。山治那一脚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就不信他没断一根肋骨。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吃吃瘪，也不枉自己被白白压制羞辱那么多回。这混蛋大概从来没输得这么惨吧，山治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

“还敢……”过了约半分钟，魔兽才慢慢爬起来，擦着嘴角的血，露出危险而具有压迫感的笑容，“当着我的面，和他……说话？”

山治插着兜讥讽：“无论多少次都敢。”

“教训……不够？”魔兽眯起眼睛质问。

山治前仰后合笑得更夸张了，“哈哈哈……把刚才你对金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他蓦地收起笑，冷冷地嗤出声，“『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和谁说话，和谁交友，和谁上床，你管得着么？”

索隆没说话也没生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山治于是继续刺激他：“罗罗诺亚·索隆，你听好了：不管你发起的那个该死的可恶的狩猎游戏规则有多随便，想以此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轻笑一声：“那就把时间倒退回去，自己没做那些恶心的混账事再说吧。”


Ch.27


虽然嘲讽归嘲讽，山治并不想完全惹怒魔兽。毕竟，他刚刚获得对于文斯的探视权，一旦彻底与魔兽站在对立面，势必会丧失这些特权，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文斯都相当不利，此刻只能点到为止，见好便收。

最后，魔兽只是淡淡撂下一句：“下次在勾引别人时，想想自己现在身上是谁留下的痕迹。”，便再无对白。他们又变成了同处一室的两个陌生人。

而魔兽在山治脖颈锁骨留下的所谓『痕迹』，给山治带来了巨大麻烦。他不可能大咧咧露着一堆吻痕招摇过市，那不摆明告诉所有人，自己被魔兽怎么怎么样了？思来想去，最后去观察室洗澡时，求助了可爱的小狱医乔巴。

“朵丽儿医娘的粉底霜……可以遮瑕的……”单纯的乔巴即使不知道山治需要的是个什么东西，还是拍了拍小胸脯，“我帮你问问吧！”

第二天，乔巴便带来了Dr.库蕾哈的遮瑕膏。山治对此感激不尽，奖励给小乔巴自己做的棉花糖，小鹿（来自乔巴的自我纠正：我不是狸猫，是驯鹿！）开心极了，还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保证完成任务。

山治想了想，回：“我还真有需要乔巴医生帮忙的地方。”

乔巴离开观察室后，山治对着浴室的镜子折腾了快一小时，总算是把这些可恶的红痕勉强遮盖好。这管遮瑕膏对他来说颜色偏黄，抹在皮肤上好像斑驳的油画般难看。不过，那也比带着某混蛋的咬痕强，山治立好领，感觉终于能站直腰杆了。

结果当天晚上，精心涂好的遮瑕便被魔兽强制打回原形。

索隆收藏的这些湿纸巾，本身就是清洁力超强附带卸妆功能的，把山治按在床上，粗鲁地一擦，深紫色的吻痕就重新现了出来。

山治气得脑袋嗡嗡响，可惜力量敌不过，且对方又擅锁踢技，攻击套路都被研究得明明白白，面对魔兽的突然发难，他只有剧烈反抗无果，而被压的份儿。

好在魔兽似乎真如他自己所说，平日里对山治的屁股并不感兴趣。所以最多也就简单地以武力逼迫山治执行命令，并没有强迫山治为他提供性服务。不发疯的时候，很像一棵懒洋洋的浮游植物，对什么都兴致寥寥，只钟情于他的那把白鞘太刀、偷酿的酒和迷路。

偶尔他的一些举动，会令山治想不通。拿文斯举例，在欧内斯特口中，明明曾经文斯已经把魔兽惹怒到要杀了他的地步，这次却用宝贵的医疗名额为他治伤。山治去探望过几次，文斯一直都处在昏睡状态，负责他的Dr.库蕾哈告诉山治，再晚来几个小时，他就会因高烧全身器官衰竭毙命。

魔兽无疑是救了文斯，可为什么要救昔日仇人？无解。

反正，只要文斯没事就好，山治也不想去管。

风平浪静地又过了一天，换洗衣裤时，从上衣内兜掉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让山治大吃一惊，正是阿金那天要塞给他的火烈鸟项链。不知那天晚上用什么方式偷偷放进山治衣兜，掂量一下，应该是实心的，背后还镶着一块熠熠生辉的宝石，少说也得十万贝里往上的价值。

这么贵重，山治当然不能收。他将项链放回裤兜，准备找个机会还给阿金。

可是，去哪里找呢？那晚之后，他再没遇到过阿金，连他是哪个囚室、从属哪个帮派、哪年进的庞克哈萨德都一概不知。尝试过跟巴托洛米奥打听，绿发狱警看了半天花名册，回答：“查无此人。”

“什么？”山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山治先生，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啊呗。”巴托洛米奥觉得脊背发凉，“您真的见过他吗？还从他那里收过东西？不会是——”

他说到一半，不敢再往下说了。『鬼魂』一词是狱警间的禁忌，庞克哈萨德监狱成立至今，冤死、惨死之人不计其数，很多还都是狱警害死的，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第一个被报复的，一定是监狱管理层。

山治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拥护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他认为巴托洛米奥的猜测是无稽之谈，但是，一个真实存在在庞克哈萨德的犯人，名单上面却没有名字，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只有弄清楚这件事，他才能找到阿金，把东西还给他。现在不得不怀疑，阿金不会又被关回那个鬼地方吧？

山治决定晚饭后，去暗访查看一下。可还没等行动，就被一个不速之客堵在餐厅。

来人黄色短发，面目凶恶。右侧额头有一道细长伤疤，体型健壮，囚服上衣敞怀，露出胸膛醒目的奇怪纹身——是个眼神空洞的诡异圆形笑脸，从中间斜劈一刀，看起来像极了海贼骷髅旗的标志。

山治本能觉察到对方的危险气息，警惕地皱眉。

“请问有什么事吗？”

“噢，我还以为会是个强壮的家伙，没想到啊。”那人暧昧地打量山治的身体，轻蔑地说：“跟我走一趟吧。”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山治没动。

黄发男人咧出鬣狗般邪恶贪婪的笑容：“这些问题，在你私自放出那个俘虏的时候，不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吗？”

“什么意思？”

“鬼人，难道不是你放出来的吗？”男人问。

山治心里一震，在这家伙叫出『鬼人』这个词时，他就自动与阿金的形象对上。明白可能是误会，或者借口，山治冷淡地否定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鬼人，更没有放他出来。”

“唉，其实那些都无所谓。”男人说，“简单讲，就是我们少主，想见你一面。”

山治微眯蓝瞳：“你们少主？是谁？”

“我要提前和你说好了，首先，虽然你的身手在庞克哈萨德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我的，也不差，真要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其次，我是无法领域的成员，即使这里发生绑架事件，狱警也管不着。最后……”

男人列举完一二，缓慢地伸出第三根手指。

“这次找你去，是我们少主想招贤纳士，没有恶意。你跟我走一趟，一切好说，否则，就别怪我动用暴力。哦，差点忘了，少主怕你觉得条件不够诱人，特地加上一个。”

男人向前走一步，低头在山治耳边一字一字地说：“如果，你不想救长鼻子的话。”

事到如今，山治早就没有退路。男人念出『长鼻子』这个关键词之时，山治便已大体猜到所谓『少主』身份。对手是抱着势在必得的信心邀请他去做客，也许，从乌索普被下诛杀令起，就已经是个绕环的巨大阴谋。

“好。我跟你去。”

山治说着，向后看了一眼。今天晚上魔兽的眼线都没有出现，想必也是面前这个混蛋的同伙搞得鬼。山治才不会信什么『招贤纳士』的屁话，他得想办法让第三个人知晓他的去向。

“你在看什么？”男人好奇地问。

山治收敛视线，笑道：“确定我的主人有没有同意。”

“主人？”男人一拧眉，随即了然地大笑起来，“早就听说10302号是魔兽的玩物，我还以为是谣言，魔兽怎么可能会对『其他人』感兴趣！结果，是真的？”

他用手指勾住山治囚服的衣领，拉扯，向下观察里面星星点点快要淡去的吻痕，压着声音问：“你被他上过几次？”

山治拍开他的手，“这和我们接下来的活动有关系吗？”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也知道，庞克哈萨德平时有多无聊。像这样有趣的发现，怎么可能不去探究一番呢？”

山治当然不可能把话题领偏，这其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先前在乌索普那了解到的庞克哈萨德监狱帮派体系终于派上用场。如果说，这次鸿门宴避无可避，那至少，山治要保证自身的安全。坐实自己与魔兽的关系虽然令他深恶痛绝，但面对非首领以外的人，某种意义上也能成为有力的防身武器。

因为是魔兽的人，对方在动手前，先得思考一下这条可能招致两派血斗的导火索，究竟能不能点。

“我可以留张字条吗？”山治问，“万一被定义成绑架，魔兽发怒，对你们少主也是一种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男人点头，“你还挺聪明，想得真周到。”

山治拿过桌子上面的一张废弃的菜单纸，问男人：“你有笔吗？”

男人掏出监狱特供笔，递过去。山治故意侧身挡住他的视线，飞快简短地落笔。等男人想起来看时，他已然写完，将纸对折，放于桌角。

“写的什么？”男人坏笑，“该不会是什么暗号吧？”

“给魔兽的情书而已。”

“什么？”男人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惊讶道，“你喜欢魔兽？！”

“要想过得舒服，总得伪装成喜欢才行。”

“哈哈哈！”男人开怀大笑：“魔兽肯定做梦也没想到，他的枕边人是装的！”

山治看着男人，心里暗自庆幸多亏唐吉诃德派来的是个单纯的笨蛋。只要说两句好听的，这蠢货就飘飘然了。于是，他趁热打铁：“谢谢，你人真好，我的要求都满足了。”

“这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走。”男人挠着头，“毕竟，你的传闻都还挺吓人的，我也不太想和你打，我还挺珍惜自己这两条腿的。”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贝拉米大人』好了。”

“那贝拉米大人。”山治严肃起表情，“刚才我和魔兽的关系，你能帮我保密吗？”

“为什么？”贝拉米不解，“又不是不能说的秘密，我还想让少主笑一笑呢。”

山治一边给笔还回去，一边正色道：“我要看看，你们少主在招人方面，有几分真心。”

“哈！”

“所以，拜托了。”

贝拉米认真地想了一想，弹了个响指，“成交，反正也不是有用的信息。”

只有你会觉得没有用。山治心底冷笑。暴露他和魔兽的关系，无疑等于在头上悬一把闸刀。一旦多弗拉明戈认为山治真的是魔兽重要的人，作为敌对方，以他做人质要挟魔兽答应不平等条约，事情就复杂了。

无论魔兽是否接受，结局于山治都是祸患。如果魔兽同意，那山治的命就是魔兽用各种条件换来的，他们也将从平等的对手关系，演化成被动的债务关系。

如果魔兽不同意，山治最后会变为弃子，任由处置。

所以无论如何要将这次的会面风险降为最低，确保在化解乌索普与唐吉诃德组织矛盾的同时，自己也能安全脱身。

“带路吧。”他深吸一口气，对贝拉米说。


Ch.28


唐吉诃德活动室设置在庞克哈萨德监狱几百条密道的其中之一，连狱警都不知道具体方位，处于绝对保密状态。

行至路口，贝拉米从兜里掏出一条黑色方巾，说：“不好意思了，10302号，这是组织的要求，但凡外人进入，必须走这个流程。”

“没关系。”

即使这样说，山治还是感到心底一凉。如果唐吉诃德组织的所在位置是秘密，一旦他真的被多弗拉明戈限制，就只能自己救自己，谁也帮不了他。纸条白留了，或许找到他时，他已经是一具难以辨认身份的尸骨了。

贝拉米将山治的眼睛蒙住，推着他的腰指引他继续往前走。视线被隔绝后，其他感官便被放大数倍。愈往深处行进，温度逐渐走低，这证明他们已经来到地下。耳旁风的呜呜声变远，人声和喧嚣反倒冗杂起来。说明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山治默数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后，贝拉米停住脚步。『咔哒』一声，是门锁被转开的声音，他被贝拉米扯了进去，门在身后闭合，眼睛上的束缚也随之松开了。

一直久待黑暗的瞳孔适应不了突来的光亮，微微眯起。模糊的视野里面花花绿绿，如同一团混杂的水彩画。山治用力眨了眨眼睛，总算没那么刺痛，他可不想在还没看清周遭环境时，就被某些人偷袭成功。

“少主，人已经来了。”贝拉米收起那副拽里拽气的态度，难得恭敬地说。

“フフフ（笑声），很好。”

一个很特别的声音低笑道。山治立刻将视线聚焦在他的正前方，那里坐着一个男人，很高，足有三米，身材精瘦，每一块肌肉却充满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带着形状奇怪的红色墨镜，肩头搭一条犹如鸟毛般蓬松夸张的粉色披风。

他的腿上，骑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火红的头发面容姣好，身段纤细皮肤白皙。当然，这些外在特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孩一丝不挂，裸露的屁股缝里，含着座上男人狰狞硕大的阳物。

他们就像特意为山治表演一场色情秀那样，旁若无人地展现原始性交的疯狂。男人不费吹灰之力便举起男孩的身体，再重重地下压，让性器连根没入，每一下都撞得万分凶狠。

“啊……啊啊……啊……”

男孩也无比配合地发出淫叫，愉悦的呻吟声传遍整个房间。

山治厌恶地皱起眉，不管目睹几次，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同性间纯粹的欲望宣泄。就算是彼此自愿，这也是违背了生理规律的叛祖行为。

突然，原本还享受着缠绵性爱的男孩哭了起来。

起先还是小声的、低低的啜泣，紧接着转化为断断续续的抽噎，再然后越哭越大声，没过多久，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男人兴致高昂，一把将男孩掀翻在椅子上，抓着那两条细藕一样白嫩的腿，毫不留情地自上而下狠狠插入。这种直接能捅去结肠的粗暴做爱，自然没几个人受得了，何况男孩在男人手里，就像是精巧的玩偶，体型上的巨大差异，显得那根东西像是粗壮的铁杵，残忍地直捣私处。

山治扭过头，瞥开视线，不愿再看。

这孩子哭得那么惨，结合处甚至有血流下来，然而这间房的其他人，就跟见怪不怪般表情平淡，专心忙碌自己的事情，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山治就这样被晾在这十多分钟，男人终于心满意足地抽出膨胀的性器，给哭得一塌糊涂的男孩摆成了狗爬的姿势。可怜的受害者腿间红白相错，血液混着精液不停淌出，却没有得到上位者一丝怜惜，被踩着头再次粗暴地贯穿。

不过，这回他似乎总算想起待客之道，抬手轻飘飘地指了指山治。

“贝拉米，搜身。”

“遵命，少主。”

贝拉米低声应道，上前两步去摸金发人的肩膀。

“等等！”山治侧身躲开贝拉米的碰触，不悦地拧着眉，“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唐吉诃德组织竟然这样招待客人，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现在搜我身算什么？”

“噢——”多弗拉明戈发出意义不明的长吁，“我还以为你会被吓软了脚。”

山治不客气地嘲讽：“原来少主的兴趣是招揽软脚虾？”

“フフフ！”又是这个奇怪的笑声，多弗拉明戈停下抽送的动作，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山治，“怪不得敢把鬼人放出来，确实很有胆。”

“说了多少遍，老子不认识什么鬼人，也根本没放任何人出来。”

“好吧。”多弗拉明戈妥协道，“这个我们暂且不谈，但搜身是必须的步骤。看你的样子也想快点结束吧，如果你没带武器，那你怕什么呢？”

“我要是带了武器，刚才你在做那档恶心事的时候，下面早就被打穿了。”

多弗拉明戈为10302号的伶牙俐齿感到非常惊讶，他丢下被蹂躏得不成人形的男孩，拉好裤链，从座位走下来，停在山治身前。

他的确很高，一米八的山治才刚齐平他的腰。披着个鸟毛，总觉得气质很眼熟，山治思索半天，对上了号。这副昂首挺胸、装腔作势的姿态，不就像一只骄傲的火烈鸟吗。

多弗拉明戈从上面俯视着山治，过了很久才说：“既然你觉得搜身是冒犯，那由我亲自来总可以吧，这可是其他人没有过的待遇。”

“那真是太荣幸了。”山治冷冷地搭腔。

算是得到了默许，多弗拉明戈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山治的胸口，腰腹，大腿两侧直摸向脚踝。察觉到有异物，便让山治将兜翻过来，于是长鼻子送的、抽完后舍不得扔掉的空烟盒、1132囚室的钥匙、还有各类小巧杂物相继落地。

连囚服上衣的内兜也被翻个底朝天，多弗拉明戈捏着阿金塞给山治的那只黄金火烈鸟吊坠，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墨镜反射的光越加寒冷。

山治系好扣子，看了他一眼，开玩笑道：“少主不会认为一条金项链可以当做武器吧？”

“你、从哪里得到的？！”

多弗拉明戈的语气忽然改变，那种游戏人间的玩乐心态不见了，就好像他手上握着的项链是给情人的信物，却疑似被对方转送山治那样气急败坏。

“朋友暂放在我这里。”山治轻描淡写地答，“我正要还给他呢。”

“什么朋友？”

“这和今天请我来，有关系吗？”

多弗拉明戈被怼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连旁边的贝拉米也悄悄为金发男人捏了一把冷汗。可就要表现得足够冷静自若、足够镇定勇敢，才不会被当成容易搓圆揉扁的利用品，才能令多弗拉明戈对山治不存在的『后台』有所忌惮。

果然，多弗拉明戈深吸了一口气，给怒火压下去，冷笑着说：“这条项链是我的。”

山治并不感到讶异，早在看见唐吉诃德首领与鸟毛如此般配时，他便已大体猜到。同时串联线索的，还有阿金当时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这绝对是您迫切需要的物品，会对您有非常大的帮助。』

想来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别人计划的一部分。作为回报，给了他一个危险人物的随身物品助他脱困？

“这我真不知道。”山治撒了个谎。

多弗拉明戈将信将疑地审视他：“那你知道，这条项链当年被沙鳄夺走，整整三年没有还给我，还时不时用项链挑衅我这件事？”

“不知道。”山治说。

多弗拉明戈皱着眉，镜片后的眼睛眯起一条缝。良久，他转过身，将项链揣进衣兜。

“现在东西物归原主，不管怎样，我都应该给你回礼。说吧，你想要什么？”

身长三米的男人又坐回高高的椅子上，他使用过的男孩就趴在他的脚边，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股间溢出混浊的液体。他却连看都不看，一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等待金发男人的答复。

事到如今，再想着将项链还回去就有点蠢了。山治不清楚自己在阿金的计划里面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鬼人又是怎样得到沙鳄的战利品，难道背地里是在给巴洛克工作社卖命？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山治必须权衡出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阿金给予的补偿，来平息这场灾难。

多弗拉明戈见10302号迟迟不回，笑道：“莫非你有选择困难症？那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你一个要求，不要太贪心。”

“那好。”山治抬起头，直直地凝视他，“我确实有一个要求。”

“什么，尽管说。”

“撤回对7401号——乌索普的诛杀令，保证永远不伤害他。”

多弗拉明戈显然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フフフフフフ……フフフフフ……你这……就有点与众不同了！”他笑得眼泪都快飚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要求加入组织并成为干部，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老子才不要跟你同流合污。』山治心里骂。表面上还得过得去，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稍有不慎都可能会葬送性命。

“我对帮派一事不感兴趣。”这是场面理由。

“噢？”多弗拉明戈兴味盎然地挑眉，“所以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组织？”

“对。”

多弗拉明戈更有兴致了，再次从座位上走过来，低头看着山治，他的身躯过于庞大，只能侧歪着脑袋观察10302号的表情，啧啧道：“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没有魔兽的庇护，你会是什么样。”

山治冷哼：“有他的『庇护』，我也不见得多好。”

“フフフフフフ！”唐吉诃德首领的笑声阴冷刺耳，令人毛骨悚然，他似乎非常欣赏面前这个金发男人，勾起一指去摸他的脸，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你跟了我，我不仅可以保护你，还能帮你达成任何愿望，怎么样？”

山治敛眉悄悄躲掉抚触，不自然地牵动嘴角：“谢谢，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多弗拉明戈收回手，抱臂环胸端详他。山治被墨镜后面那双森冷眼睛看得浑身难受，想着也许有机会离开。便耸了一下肩，“既然东西还给你了，我也答应会认真考虑你们的邀请，再留这里也没意义，我可以先走吗？”

多弗拉明戈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

山治背脊莫名浮出一层冷汗，唐吉诃德首领的压迫感与魔兽不同。魔兽给予人的感觉是直截了当的冷酷与漠视。而多弗拉明戈则是彻头彻尾的疯魔，他明明看着你笑，你却不得不防备他什么时候从背后掏出一把刀，轻松砍掉你的头，让你血溅四方。

强迫自己别去迎视那双眼睛，不要让敌人看出内心的动摇。山治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这几步畅通无阻，贝拉米看了一眼多弗拉明戈，也快步跟上去，打算按照来前的方式指引他回去。一切进展的都那么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过头。然而，就在山治的指尖搭在门把手上面时，突变发生了。

多弗拉明戈不知何时已抢先窜至他的身前，握住他的胳膊给他一把拽了回来，粗暴地摔在墙上，欺身压住。

有了比较，才知道魔兽下手有多温柔。多弗拉明戈就跟甩一团泥巴一样用力，脊椎磕上坚硬的墙壁，反弹的冲击像是震碎了全身每一根骨头。极限承受令大脑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屏蔽了所有信号，那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等再次反应过来，危险的黄发首领已经与他脸贴脸，镜片后那双眼睛冒着熊熊欲火。

山治动了动胳膊，发现被多弗拉明戈死死抓在手里。对方高大宽阔的身躯封锁了他的一切退路，牢牢地把他困在臂弯。柔软的鸟毛骚拂着他的脖颈、锁骨，上方喷吐的热气和怀间散发的男性香水味道让他几欲窒息。

好在他的腿脚尚且活动自如，与其和那个倒在椅子下面的男孩同样下场，不如拼死搏一把，被魔兽强暴已经够糟糕的了，如果沦为唐吉诃德首领的玩物，那干脆现在一头撞死算了。

想到这，山治快速提膝，去踢多弗拉明戈的底裆。唐吉诃德首领战斗神经自然超群，第一时间便意识到猎物绷紧肌肉准备发难，拿开一手完美截住，扳着山治攻击的那条腿，使劲往上抬。

这个动作十分危险，会令下半身陷于失守。山治扭胯侧踢多弗拉明戈腰际，将自己被钳制的那条腿救出来。一眨眼，他们又恢复成最初对峙的姿势。

多弗拉明戈嗤笑：“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辣。”

怎么没辣死你！山治厌恶地想。他现在一时半会挣不脱多弗拉明戈的束缚，只能竭力拉开距离，不愿和这个该死的火烈鸟男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他越挣扎，多弗拉明戈就贴他越近。大手抚摸着他的胸口，用膝盖去顶他的胯下。一边深深地嗅，一边低哑地笑：“落在我手里，你还有机会跑么？”

“唐吉诃德首领就是这样对待邀请来的客人？”山治冷冷地目视他。

“フフフフフフ！客人？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客人吧！”

多弗拉明戈大笑，以手捏着山治的脸颊，瞪着这双不屈的蓝眼睛，邪恶地舔着嘴角，“我只是想看看，有胆跑来唐吉诃德领域还放跑俘虏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看清楚了吗？”

“看得很清楚。”黄发首领矮身，在山治耳边说，“比过往的那些有趣多了。”

山治躲着他喷洒的气息，寻找求生的突破口。力量上，他敌不过唐吉诃德掌权人，体型也完全不是对手。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或许下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能为他创造逃脱的机会。

“撕拉——”一声脆响，多弗拉明戈将山治囚服衣领扯破，低头继续闻着他的肩窝。和魔兽如出一辙的动作令山治内心极其不安，紧接着对方下一句话使他呆愣当场。

“文斯莫克家族是怎么培养你的？”

虽然多弗拉明戈是带着赞赏的意味来感叹，但他准确说出『文斯莫克』这个家族名称，还一言肯定山治来自于那里，着实令山治吃惊不小。

“……什么？”他怔怔地动了动嘴唇。

唐吉诃德首领对山治的震惊发问充耳不闻，继续问：“伽治那老不死的把你丢进来是为了钓我们么？”

他的喘息逐渐粗重起来，抬起头，红色太阳镜片反射着山治愕然的脸。最后，他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噼啪——有根弦在山治的大脑里断裂。相同的反应，相同的语气，回到备受屈辱的那天晚上，魔兽掐着他的脖子，也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

不等山治有时间去消化这些新线索，多弗拉明戈再度发起进攻。他一只手臂圈住山治的腰，另一个手去撕山治的裤子，对方明明没有用多少劲，山治却像被一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即使奋起反抗，拼死挣扎，仍不能阻止布料如脆弱的蚕丝一点一点碎裂……

“混蛋——”

他大喊出声，心中一片绝望。竟然在这种地方……要被当众强暴了？

使出浑身解数只能拉开一丁点距离，很快又会被沉重高大的身体像巨石般压死。和对抗魔兽时一样，如果不能摆脱近距离缠斗，他的踢技肯定就没有用武之地。怪奇力量的绝对遏制，是可以无视任何攻击技巧，他连给自己撑出半寸空间的能力都没有。

多弗拉明戈的嘴唇在山治脖颈流连忘返，牙齿刺破皮肉，像咬穿了一个洞。不知为何，山治心底泛起一股强烈的恶心，被湿黏的舌头舔舐，让他生理产生极度的排斥，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感这些行为。

这时，外面突然一阵模糊嘈杂，有人在大声说话，这显然吸引了多弗拉明戈的注意力。他稍稍直起身，扭过头——

很好！就趁现在！

山治抓住四肢被微微松开的时机，先是膝盖用力顶开多弗拉明戈庞大的身躯，跟着飞起一踢正中他的髋骨。这是灌注所有求生力量的搏命一击，绕是作为顶尖战斗高手的唐吉诃德首领，也很难承受突如其来的重创。向后滑行两三米远，撞在贝拉米身上才得以停下。

山治没有任何犹豫，拧开门锁，不顾一切地冲出门。然后“咚”地，与刚好堵在门口的一个人撞个满怀。

他被结实的胸膛磕得眼冒金星，那人竟然还顺势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开。山治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能隐约断定对方位置，抬脚就踢，嘴里骂着：“松手！！滚开！！”

奇怪的是，那人不仅没松开桎梏，还向前一步，将山治坚定地护在了身后。

门里的唐吉诃德首领发出刺耳的笑声。

“フフフフフ！真是……稀客啊！”他说。


Ch.29


晕眩感稍微缓解一些，山治也终于确认挡在身前的人是谁。他愣愣地张着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家伙——

罗罗诺亚·索隆提着三把刀，表情冰冷。他明明和山治差不多高，面对身长三米的多弗拉明戈，却能显出目空一切的狂放气势。好像单枪匹马地闯入敌人巢穴，并不能让他感到一丝退缩和惧怕。握住山治手臂的那只手没有任何颤抖，宽厚的肩膀将山治与多弗拉明戈的视线彻底分隔。

唐吉诃德组织那些各行各事的干部忽然活了，纷纷将手中武器对准魔兽的方向。数把黑洞洞的枪口、晃眼的刀刃、锋利的钢剑直指魔兽要害，只待头领一声令下，便能瞬间夺取目标性命。

“别这样。”多弗拉明戈摆摆手，“都放下武器。第一个客人已经不满我们的待客方式，怎么都得让第二个客人满意才行。”

“唰——”一排人整齐划一地放下了武器。

“真是让人惊讶。”多弗拉明戈继续说，“罗罗诺亚首领，有何贵干？”

“听说我的人在你这。”魔兽面无表情地说，“我来接他回去。”语毕，浅扫身后山治被撕破的囚服，冷声问：“不过，他好像受了不少委屈？”

多弗拉明戈笑：“别误会，这只是个意外。”

索隆微微扭身，抓着山治胳膊的手放开，轻轻抚摸锁骨的指痕，冷笑着问：“碰别人的东西，不太好吧？”

“谁让他不听话！给他点教训罢了！”唐吉诃德一个干部辩白。

“我的人是否听话，不用贵组织来评判吧？”魔兽笑得更冷，“就算教训，也轮不到你们出手。”

“你——”

谁也没想到，即使身在他人地盘，魔兽嚣张依旧。多弗拉明戈是根老油条，狡猾得很，当然不会像其他干部那样单纯定义这个男人狂妄自大，他思考的层面更深，作为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死敌，罗罗诺亚·索隆敢只身前往肯定不是凭借一时冲动，想必背后还有同盟组织暗藏，说不定他们已在来的路上。

倘若冒然起冲突，结果可能是两败俱伤。况且魔兽有监狱方势力坐镇，即使扣押也得好吃好喝地招待。虽然放过10302号这么稀奇的玩具有点可惜，但比起平白无故找不痛快，按魔兽的要求，还给他才是上上策。

思及此，多弗拉明戈摊开手，打诨道：“原来是你的啊，真是抱歉，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说罢，又突然想起什么，问山治：“你不是对帮派的事不感兴趣吗？怎么能归属于魔兽呢？”

山治抿紧嘴唇，要他剖析承认与魔兽的关系，那他宁可不答。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魔兽冷言。

多弗拉明戈端量了一会，自讨没趣地招招手：“既然如此，误会一场，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就不送客了。”

原本以为死对头见面，必然要有一场血战，最次也要有一番唇枪舌斗，山治正盘算着如何化解，下一秒，唐吉诃德首领居然轻描淡写地罢手，令他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魔兽揽过山治的肩膀，转身带他走。山治想挣脱，众目睽睽下，他可不愿表现出跟这家伙有多亲密。但魔兽手劲很大，抱紧他根本不卸力，山治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迈开脚步。

“宝贝！”多弗拉明戈在背后阴邪地喊，“有空再来玩❤！”

山治因为恶寒而抖了一下，魔兽说：“继续走，无视他。”

数十双眼睛目送他们离开，几乎所有人手上都握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武器。通廊只有一条，这么狭窄的地方爆发了战斗，绝对避无可避，他们大概顷刻间就会被打成满身是孔的筛子。

诡异的气氛就像绷紧的弦，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钢丝上，一旦失误就会摔得粉身碎骨。通往外面的道路很长，且没有弯绕，两侧都是实心墙壁，即使已经走去很远，依然感觉背脊发凉——唐吉诃德众人还在盯着他们。

山治每一寸肌肉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但魔兽看起来很淡定。直到进了新的岔道口，看不见唐吉诃德活动室红红绿绿的光，山治才算完全松口气。

手脚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最起码心脏跳得没那么重了。连密道里面潮湿发霉的空气都变得好闻起来，山治深呼吸几次，感觉能量终于回归，他狠狠地甩开魔兽，拒绝与他并排。

“又闹什么别扭。”魔兽停下、站定，问。

“别说的我们好像多亲昵似的。”山治冷冷道。

索隆不说话了，迈开步伐往前走。山治注意到他的后背囚服布料殷着大片大片醒目的汗渍，如果不是因为恐惧和紧张，那只能是一路奔跑造成。

说实话，山治连魔兽派人解围都不抱希望，更没想到魔兽会真的亲自来救他。身为组织首领，没有万全保护措施便深入虎穴，这压根就不像是魔兽的行事风格。山治不认为自己重要得能让魔兽放弃一切，他充其量不过是无聊监狱生活用来消遣娱乐的工具。

唐吉诃德·多弗拉明戈当他是玩具，肆意轻薄侮辱他。罗罗诺亚·索隆又好到哪去？他们之间的区别仅在于面对魔兽，山治有反抗跟还手的余力，面对多弗拉明戈则像被抽干了力气，真是见了鬼了。

一定是那混蛋身上的香气在作祟。只能这样猜测。

又走了一段距离，山治总算看清了密道的全貌。只有通向唐吉诃德活动室的那一条路是直的，其余路线全部都有岔道口。他狐疑地皱起眉，魔兽是万年难遇的路痴啊，哪怕前面是直线都能拐去反方向。他到底凭借什么奇特的力量准确找到这么复杂的位置？

正纳闷，魔兽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山治烦躁地抬起头。

“为什么不向我求救？”

“什么？”

“为什么宁愿跟狱警求救，也不愿跟我求救？”

魔兽加重语气问了两遍，显然对这个答案异常执着。但山治却觉得他明知故问，为什么？老子和巴托洛米奥是朋友，和你这个混蛋什么也不是！

不过他压下了冲动，没有这样说，而是淡漠道：“我有什么理由向你求救。”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

“你是指哪个方面做得不够？”山治好笑地哼道，“强奸吗？”

10302号在挑起他人怒火这一领域简直可称天赋异禀，他的话音刚落，魔兽便拽过他的胳膊给他摔在墙上。脊椎短短几小时二次受创，山治发觉先前拿魔兽跟多弗拉明戈比较分明是脑残行为，他们有本质区别吗？没有，都是恶贯满盈的败类而已。

索隆大拇指擦过山治颈间一处，低声问：“这是什么？”

不用看，山治也知道是唐吉诃德首领牙齿的杰作，哼笑：“你应该很熟悉吧，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魔兽这回没浪费时间唇齿反击，而是低头，将嘴唇覆在那块咬痕上。用了更强更重的力度，狠狠吸吮，噬咬，山治差点以为他要撕一块肉下来，激烈的痛感令他挣扎着推拒紧贴的胸膛。

“别动。”魔兽含混不清地威胁，“不然我让你几天不敢见人。”

“混蛋！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魔兽咬着那片皮肉，深吸气，喘息粗重地笑：“你身上的香味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别人。”

山治只当他神经病，一边反抗一边喊：“什么香味？！放手！！”

魔兽没撒手，紧抱着怀里瘦削的身体一直嗅，绿脑袋窝在山治的肩头，双臂由于颤抖而死死往回收，山治被挤在他和墙之间，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

“放开！听见没有！老子让你放手！！罗罗诺亚·索隆，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与对抗多弗拉明戈不同，山治有力气，没处使，魔兽太了解他的攻击套路，连他肌肉抽动后先出哪只脚都了若指掌，他纯粹是被战斗经验压制。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锁住了山治全部的希望，但凡他有机会抬得起腿，都不可能被按在这里任由亵辱。

而僵局，被远处拉长的一声：“索隆~~~~~~”打破。

魔兽不高兴极了，被迫松了手，无奈地扭头看向声源。山治的胳膊还被他的三把刀夹着，没法跟着去看，但这并不影响他观览大局。因为目标人物就像灵巧的猴子，几步跳到他们的面前。

“嗨！”猴子和山治热情地打招呼，“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是一个戴着草帽的男孩，呲着一口白牙，笑容阳光明媚，一下子就点亮了阴暗的密道。他的语气非常诚恳，给山治一种『他真的为我担心过』的错觉。

“索隆当家的。”另一个瘦高黑发男人走近了，一脸不悦，“不是说好一起行动吗？你怎么先没影了？你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多大麻烦。”

“这叫『救妻心切』。”第三个人出现，有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卷发，面容俊美，气质优雅，拂了一下发梢，哼道，“不挺好的吗，至少证明是真心。”

“多弗拉明戈那家伙没有为难你们吧？”第四个凑近的黑发男人脸上长着细小的雀斑，山治认出是入狱那天在外围场问魔兽怎么了并与他对视过的家伙。

然后是第五个、第六个……眨眼功夫，十多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山治与魔兽团团围住。

“……”山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前境况超出了他的理解。

魔兽看穿他的心理，淡淡地说：“他们都是我的同盟。”

“是朋友！”草帽男孩不开心地纠正道，转向山治时又是一副真诚笑脸，“你好，我叫路飞，你是山治吧，经常听说你。”

“听说我？”

“听我们的记录员说起你。”他旁边的黑发男人解释道，伸出一只手，“路飞是我弟弟，我是他的哥哥艾斯，我们都是D组织的成员。”

D组织、记录员，那肯定是指乌索普。山治似乎都能想象出长鼻子自豪地讲述那些不足为道的事迹，把他吹嘘成高不可攀之神的场景，不由笑出来。

大家一一做了自我介绍，除了那个叫特拉法尔加·罗的男人性格有点冷酷外，其他人都很好相处。对山治嘘寒问暖，唯恐他刚才受伤。

魔兽反而像个编外人员，一脸阴沉地看10302号与自己的同盟朋友打成一片。

“别这么严肃嘛，索隆！”路飞高兴地拍着魔兽肩膀，“既然平安无事，那我们就开宴会吧！！”

“喂路飞，三天两次宴会，我们的存货不够啦！”

马尔科为难地反驳，路飞根本没当回事。艾斯安抚马尔科，表示可以去进货。罗对这些话题都不感兴趣，抱着胸冷眼旁观。卡文迪许只在意焦点是否在他身上，罗罗诺亚组织的可爱同盟把山治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竟然让山治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开始怨怼，这个绿藻头混蛋何德何能，有这么一群过命交情的可爱朋友。

这时，最后一人姗姗来迟。

“噢！基德！”路飞高兴地叫道。

远处朝他们走来的男人一头火红的发，气质与魔兽相近，都属于危险分子。只是这个叫基德的家伙更加邪恶，放荡不羁，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懒懒地回应路飞的招手。

“什么啊。罗罗诺亚。”看见魔兽，他面露惊讶，“你竟然没有迷路？”

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像被冰封般安静，良久，一个接一个感叹道：

“是啊索隆，你没迷路欸……”

“还比我们快！”

“野兽的直觉？”

“吉尼斯十大纪录？”

“世界未解之谜？”

“……你们这群混账！！”


Ch.30


这次来自于唐吉诃德组织的危机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从密道出来，山治还真被路飞兄弟俩绑去开了宴会。食物不算丰富，都是以肉和点心为主，但大家吃得很开心，宴会嘛，讲求氛围到位即可。

期间，山治倒是发现魔兽极其嗜酒。捧着酒瓶不放手，一会就喝个底朝天。庞克哈萨德内部没有稳定的烟酒供应链，想喝酒多半要靠不纯熟的手工酿造。隔好远都能闻见腐烂水果发酵的臭气，可魔兽却喝得津津有味。

这之后，山治再也没见过阿金，仿佛从这所监狱销声匿迹，留下数条匪夷所思的线索。其实仔细窜连不难发现，这明显是唐吉诃德组织与巴洛克工作社间恩怨纠葛。持有金项链的山治，只充当了爆发的催化剂，目的就是用来引起多弗拉明戈的注意。

虽然莫名其妙被袭击，但多弗拉明戈还是极为守约，也多亏这枚项链，乌索普的诛杀令第二天便被撤销，长鼻子又可以重见天日，在光明底下生活。

第一件事，必然是来找山治，乌索普带了好几包香烟，拍着胸脯说管够抽，不够还有。巴托洛米奥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心地说没事就好。接着就哭哭啼啼地把那天山治与贝拉米走后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绘声绘色讲了出来。

“山治先生，我看到您留的那张字条了呗。真的很厉害呗，强尼和约瑟夫的确被唐吉诃德手下困在半路，我们去解救的时候，他们正在被人殴打呢呗。”

当时山治在贝拉米眼皮底下没有写任何关于自己的去向、也并非当时随口糊弄的『给魔兽的情书』，即使被对方看到字条，也不一定可以读得懂。他留言给巴托洛米奥，要他去四周转转，还有任务没完成。巴托洛米奥与山治早已形成默契，一眼便知这是一封求救信。

“山治聪明你也不是第一天了解。”乌索普见怪不怪地插嘴，他对自己这位金发室友的智商可太有信心，他能够解除诛杀令，重获自由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呗。”巴托洛米奥感叹道，“所以接下来，根本不用我做什么呗，强尼和约瑟夫就自己去找罗罗诺亚首领，把情况描述清楚，所以后面的过程，我就没看到呗。”

山治对长鼻子例行吹嘘自己已经形成免疫力，他思考的是其他方向。

“魔兽是怎么知道唐吉诃德的大本营在哪？不是对外保密吗？”

乌索普严肃地回：“山治，你太小瞧罗罗诺亚组织与唐吉诃德组织的竞争关系。他们相看两厌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多弗拉明戈进庞克哈萨德也快十年了，两个人一直都在埋头发展自己的势力，知晓彼此根据地不足为奇。所以我才说，他们是庞克哈萨德屹立不倒的两座谁也动不了的冰山。”

“啧，真复杂。”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像我之前说的，与魔兽、及他的同盟组织搞好关系，就等于获得了在庞克哈萨德的通行证。”

老子怎么可能和那个混蛋搞好关系呢？山治心里嘀咕，他们的关系现在可谓是越来越紧绷，逐渐有断裂的趋势。现在只需要一把火，便能烧个片甲不留。

“是呗。”巴托洛米奥点点头，“我认同乌索普先生说的呗，靠近魔兽这边，比靠近唐吉诃德那边安全多了，起码这边并没有滥杀无辜呗。”

想想宴会上那一张张不似犯罪者的笑脸，魔兽的同盟的确看起来比唐吉诃德那边怪模怪样畸形乱状友善多了。尤其是D组织的两兄弟，路飞爽朗无邪，到处与人勾肩搭背。艾斯是个弟控，吃着吃着还能睡着，完全与恶徒不沾边。

但，这些念头在回到1132房间时，就全都飞走了。

魔兽在他脖颈上留下好大一片牙印，与多弗拉明戈印下去的巧妙重合，颜色更浓。山治不得不朝乌索普借了一块胶布贴在上面，才避免总被人问东问西。

而罪魁祸首，从密道出来，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淡。最多是山治偶尔闹出动静后瞟他一眼，不过，当他看见山治某天回来手里捧了几盒烟时，表情就变了。

“这是谁给你的？”压着声音问。

山治根本不想回复，于是就照常无视。魔兽站起身走过来，眼神凶恶危险。

“又是谁送的？”

“你管得着么？”山治厌恶地抬起眼皮，“还真以为老子是你手下了？”

“还回去！”索隆说。

“？”山治冷哼，“我没听错吧？你在命令谁呢？”

结果当然是没还，这可是烟耶，是山治这个嗜尼古丁如命的烟鬼赖以生存的精神食粮。就这几盒他还得省着点抽，一根烟烧到手指才罢休。

第二天，魔兽不知从哪搞来四条香烟，都是外面死贵的牌子，一条十盒，事先放在山治的枕头底下。山治睡觉时被硌了一下才发现，做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觉得还是骨气最重要，忍痛将它们原封不动丢回魔兽身上。

魔兽虽然生气，但没动作，自从唐吉诃德那回来，他就表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克制，好像在竭力忍耐什么。

庞克哈萨德监狱医院那边传来好消息，昏迷快两周的文斯终于苏醒。据乔巴所说，睁眼第一句话就问：“山治哥哥还好吗，他没事吧？”

继结交了长鼻子室友乌索普、鸡冠狱警头巴托洛米奥后，山治又喜闻乐见地多了一个弟弟。当然在得知文斯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带上自己借用厨房亲手熬的粥和补汤，前去探望。

文斯窝在雪白的病床里，小小一只，精神很好。山治有多久没见过他的笑容了，竟然有点想念。他扶文斯起来喝粥，对他嘘寒问暖。文斯也很关心山治这段时间有没有被报复，那群人有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然后叹息，过了好几天舒服日子，又要回到地狱，有点可悲。

在那瞬间，山治意识到原来权力真的可以大过天。如果他听从乌索普的建议，与魔兽搞好关系，至少不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诡异相处模式，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有机会拜托魔兽帮文斯更换囚室，保护他远离威胁和骚扰呢？

正后悔着，文斯突然问：“对了，我弟弟有回信吗？他收到那些钱了吗？”

向来思维敏捷的山治竟然语噎。先前寄的所有钱已经退回到巴托洛米奥那，由他负责保管。他们谁也没办法和这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说实话，看着那双提到弟弟便霎时亮起来的眸子，怎么能忍心道出真相？

山治选择含糊其辞，岔开话题。

“唔，应该吧。对了文斯，你说你向魔兽表白过，但被拒绝了。欧内斯特那家伙却说你和魔兽因此结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文斯的注意力果然被抓走，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浅显地……稍稍地……利用了一下……”

“利用？”

“嗯，利用。”文斯停顿了一下，看着山治，一个字一个字说：“利用他，对强奸这件事的深恶痛绝。”

“……”

山治觉得震惊又好笑，对『强奸』深恶痛绝？魔兽？那强奸他的混蛋是谁？

“山治哥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文斯说，“就像是我不相信魔兽会强迫别人一样。但事实就摆在那里，你大概是唯一一个活在魔兽眼皮底下的『强奸犯』。额，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我也是，这个罪名根本就是强加在我身上的……”

山治愣了，“什么？什么叫唯一活着的？”

“很久以前，庞克哈萨德有一个特别可怕的传说，强奸罪名入狱的囚犯都活不过当晚，而只有像我们这些待在这里时间比较长的犯人才知道真实原因。”文斯神秘地看了山治一眼，“——都是魔兽杀的。”

山治蓦然间想起入狱第一天，乌索普跟他说的话：『只要不是强奸罪名就行……当然，在此之前，你可能就——』

后面的内容被前来请求换寝的囚犯打断，这句话当时在山治心里也并没有泛起涟漪。可今时今日，在文斯完整的解说下，这条讯息被赋予新的含义。人人都知在庞克哈萨德，强奸犯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周围几乎看不见暴露自己真实罪名的家伙，就是因为，这里存在看不见的『强奸犯猎人』？

长鼻子对于传说不太了解，不然肯定早就提醒山治远离魔兽。而魔兽本人，在明知山治强奸罪名坐实后，还表现得若无其事，着实令人费解。

“山治哥哥。”文斯说，“也许你还是不信，毕竟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但魔兽的的确确干掉了很多强奸罪名入狱的家伙，包括在早期，他对眼前发生的强奸行为也极端反感，敢当着他的面施暴，最后也是非死即伤呀。”

山治疑惑地问：“你说的早期……”

“大概五六年以前？”

“五六年以前……”五六年以前，魔兽还他妈是个小鬼呢，竟然能拿刀杀人了？还是穷凶极恶，毫无人性的强奸犯？

“那你说的，仇，是因为什么？”

“嗯……”文斯迟疑了一下，尴尬地挠挠头，“说来惭愧，当然是利用魔兽最讨厌的强奸行为，让他对我产生同情……”

山治大惊，“难道是你逼那家伙……？”

“不是不是！”文斯慌忙摆手，“就是我把你情我愿的性交易，伪装成强暴，还故意让魔兽看见。其实……其实就是价钱没谈拢啦，然后……”

“然后就让魔兽杀了？”

文斯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我过够了这种被人当狗的生活，也想寻求一个庇护。魔兽在三年前虽然还没有那么大的监狱特权，只是组建了自己的帮派，发展了一部分同盟。但是，他的剑术很厉害，身手好，没有人敢欺负他，再加上那些恐怖的传言。庞克哈萨德被当成性玩具的男孩，哪个不想爬上他的床。对强奸犯他是噩梦，可对于我们，魔兽就是安全的避风港啊。”

山治沉默，他不能否认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更遑论对错。

“他『救』了我嘛，我就理所应当和他表白啊，可是呢……魔兽对男人女人都没兴趣，以前有个狱警是个漂亮女人，是庞克哈萨德人人垂涎的一朵花，勾引过魔兽，魔兽连理都没理。我也不是例外，当然就被拒绝了。”

“然后，我就去接近魔兽的部下，还和其中一人发生过关系。我想名正言顺地加入这个组织，肯定需要一把梯子，然后……事情败露了，魔兽知道他当时杀的人是无辜的，还有我自作聪明的计划……那个部下被赶出组织，我也得到了『再敢凑过来就杀了你』的警告。”

文斯回忆过往，带着那么一丝不甘心，更多的是释怀的自嘲与欣赏的憧憬。他说：“魔兽撂下这么狠的话，可这次不还是没有杀我吗。”

不仅没有杀你，还救了你。山治在心里念，他没讲出事实，不想文斯对魔兽的滤镜更加失真。那家伙什么样？同寝快两个月的山治最有发言权，他不该是文斯描述得那样嫉恶如仇，刚才听见的全是假象。

“所以啊，魔兽真的——”

“文斯！”山治冷声打断他，“别再说了，我现在不想听有关这个混蛋任何一个字！”

“山治哥哥——”

“乖！把汤喝了！”

文斯深深地叹息：“其实你根本已经听进去了吧。”

“没有。”山治斩钉截铁地说。

“要不为什么一脸在自我劝服的表情？”

山治将手里的汤匙塞进文斯嘴里，“赶紧喝，都凉了。”

“山治哥哥。”文斯咬着勺子，直勾勾地盯着金发男人看，“那天我去找魔兽，求他去替你解围，他表现得格外在意。我从来没见过他紧张谁，我想山治哥哥在魔兽心里的地位，一定非常非常特别。”

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金发囚犯那双湛蓝的眼睛。

“所以，如果山治哥哥真的有困难，需要帮助，你就去找他，他一定会帮你。”


Ch.31


文斯的最后一句话，山治就左耳进右耳出了。他心里笃定自己死也不会向魔兽低头，更别说求他帮助，因此也就听了跟没听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一周。

一天午餐时，巴托洛米奥悄悄地来到山治的桌前，低头小声说：“山治先生，一会吃完饭我们老地方见，我有东西要给您呗。”然后直起身，装模作样地用警棍敲打了几下山治的后背，呵斥道：“10302号！吃饭的时候坐正了，别东倒西歪！”

山治配合地坐直，对巴托洛米奥点点头。鸡冠头狱警放心地踱步离去了，留在场观众一脸不知所以然。

饭后，山治去了他们约定的老地方——自助厨房。由于山治最近经常使用这里为文斯做营养餐补身体，巴托洛米奥特意给山治一把备用钥匙，他可以自由出入此地不受任何限制。等推开门，巴托洛米奥早就在那等着，看上去特别焦急。

“山治先生！”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怀里的信，“这是斯摩格老大紧急要求我转交给您的呗，好像是关于您家族的事情，你看看呗，放心都没拆封呗。”

山治一听与文斯莫克有关，立刻表情严肃地接过信件。信封是淡粉色的，封贴是一枚可爱的红心，拿在手里，一股水果的甜香飘散开来，山治认出这是他的未婚妻钟爱的柚子香水的味道。

他火急火燎地拆开信封，信纸也充满了梦幻的少女心。但上面所写的内容字字珠玑，让他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怀念果香的甜蜜。

信上这样写道。

亲爱的山治桑：

很抱歉现在才有机会联系到你，你在庞克哈萨德怎么样，听说那些狱警和囚犯总是为难你？我在监狱外真的非常担心你，但愿你一切安好。

给你写信的原因是最近听见不得了的消息，你的家族文斯莫克开始行动了。我相信你没有奸杀那个无辜的少年，你对女人和小孩有多温柔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显然是一个阴谋，可我们不能说，敌人是你的父亲，以现在的我们绝对斗不过他，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我是站在你那边的。

昨天你大哥伊治先生来了，跑夏洛特家族里面这大闹一番，还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说：“父亲大人送山治那个废物去庞克哈萨德，是为了处理垃圾。”而且还明确指出，垃圾有两个。我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急忙和罗拉姐姐确认你的情况，听说你现在有保护伞，放心多了。

今天，我们收到文斯莫克家族要求解除婚约的通知。妈妈大发雷霆，指责文斯莫克家族过河拆桥。经过协商，要把我嫁给你弟弟勇治，我不想和他结婚，你知道的山治桑，我爱的人是谁。

我明白你现在过得比我更辛苦，一切终将会过去，是不是，我们都要加油！

PS：蕾玖姐姐也被你父亲逼着嫁给一个秃头老男人做政治联姻。她是最疼你的亲人，担心你会冲动做傻事，三令五申要我对你绝对保密。但我很清楚，你一定不希望我们瞒着你。

金发男人始终低着头，巴托洛米奥看不到他的神态。但从自刚才起一直在颤抖的手就能看出，信的内容一定让人不甚愉快。

“山治先生……”他尝试唤道。

一连叫了三次，10302号终于回神。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糟糕，巴托洛米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就好像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无助，束手无策的绝望。

“怎么了呗？需要我做什么呗？”他情不自禁地想帮助这个男人。

“谢谢。没事。”

山治微笑回应，笑容却像冬日残阳般虚无。他把信纸和信封对折再对折，点燃一把灶火，将它们烧成一团缱绻的灰烬。

“小巴。”他说，“你的老大是斯摩格？那是什么人？”

“斯摩格老大！他可是个好人呗！我认为他才是最正义的警察，不然你这封信也不能送到我手上呗！”

“如果我也写一封信，你能帮我送出去吗？”

“当然呗！从监狱寄信没那么麻烦，只是外面的信息很难传达至这里呗。”

“为什么？”山治问，“难道不该是反着的？这群该死的混蛋就不怕囚犯将监狱内部的秘密透露给外边？”

巴托洛米奥摆手：“透露又怎么样呢呗，庞克哈萨德，连政府都管不了呗。”

“无法地带？”

“比无法更加恐怖呗。”巴托洛米奥打了个寒颤，“千万不要和这所监狱的所有人作对，不然会变成生化武器然后，Biu~”他做了个弹指的手势。

“监狱所有人？”山治皱眉，“雨之希留？”

“不是。”巴托洛米奥摇头，“Master的名字我们不能说呗，总之，要小心呗，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你在试图探索这儿呗。”

与巴托洛米奥的短暂交流，令庞克哈萨德迷雾浮现，尽管不知道所谓『Master』姓甚名谁，但至少，知道有个比典狱长那个混蛋更加混蛋的角色。


+++


这封信，从始至终都在感叹孤独无助，陈述残酷事实，没有只言片语要求山治做什么，但却比直接喊话“我需要你”，更加令山治揪心。

他从小被视为残缺，因为保留了『不该有』的感情，不具备心狠手辣的特质，因此被划分成家族杀手改造的失败品，为文斯莫克·伽治和三个兄弟唾弃。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他所谓的三个兄弟，总是吵吵着：『残次品就得有残次品的样子，凭什么和我们呼吸同一片空气？』就连家族的管家佣人，都对这个不受宠的小少爷冷眼相待。

自从母亲去世后，山治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夸他做得好。他的存在就是错误，活着便是浪费。曾经与自己的手足一同参加杀手训练，山治的体能总是弱于他们，表现也非常糟糕。完不成任务，被殴打辱骂。五岁起，更是被伽治关进家族地牢，从此抹杀姓名，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姐姐蕾玖总是偷偷带着药和好吃的来探望山治，帮他治兄弟们发泄留下的伤，带来他喜爱的炊具让他在牢里学习料理打发时间。她是文斯莫克家族唯一关心他的人，对山治来说，是温暖的太阳。

在山治八岁时，蕾玖无意间听见伽治说要将山治放归大海，自生自灭。那么小的孩子，孤舟漂泊必死无疑，这相当于另一种非人道的处理方式。

为了保护弟弟的生命，蕾玖冒着被伽治发现重罚的危险偷了地牢的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将山治放出来后，又把他悄然塞进远洋的客船，希望他能够真正获得自由，逃离伤害。

正因为姐姐这面向未来的一推，使山治勇敢地踏入崭新的人生。他所乘坐的客船半途不幸遭遇海难，一位路过的海上餐厅老板跳下去救他而失去右腿。为了报答恩人，他自愿留在海上餐厅。努力学习烹饪技巧，撑起哲夫老板的半边天。

后来，他们航行到了One Piece市，用这些年积累的资金在当地开了一家特色餐厅，取名芭拉蒂，山治担任料理长职位。由于他相貌俊美气质优雅，再加上手艺绝佳，在社交网络平台迅速爆红，无数博主纷纷慕名前来，品尝过美味的料理后再将其推荐出去。山治和芭拉蒂因此渐渐被世人所熟知，以至于传到了伽治的耳朵里。

向来在意文斯莫克杀手名誉的文斯莫克·伽治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废物儿子成为网络名人，万一媒体对他进行报道，深挖他的过去，暴露了这层不愿公之于众的关系，到时候影响得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还有血统研究的成果。

于是，他使用了最卑鄙的计策——以哲夫的性命相要挟，逼山治回到家族听候发落。哲夫年轻时虽是个很了不起的黑帮头领，但人走茶凉时过境迁，如今也没有多少残存势力，无法与名声显赫实力强大的文斯莫克家族抗衡。

而这些年，哲夫于山治，像爷爷，又像父亲。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融化成血浓于水的亲情。山治宁可放弃生命，也不愿哲夫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只能选择遵从亲生父亲的条件，牺牲自己的未来，换养父哲夫平安。

故事也是从这里开始。他回去阔别16年之久的家族，伽治并未将他重新关入地牢。反而一纸婚约，宣告他与夏洛特家族的小女儿夏洛特·布琳联姻。

布琳是个可爱的女孩，拥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却总自卑额头上面酷似眼睛的胎记。他们第一次见面，山治由衷赞美布琳的美丽，使得这个缺爱的女孩瞬间就对真诚温柔的文斯莫克三子卸防。

他们聊了很多，家族、爱情，布琳与山治无话不谈，外人看来他们情投意合，郎才女貌，惹得伊治他们嫉妒不已，经常使坏，故意扰乱两人的甜蜜约会。

这天，是布琳的生日。

早在很多天以前，山治便定制了一套手工剪裁的西装。布琳生日当天，他内搭布琳最喜欢的粉色衬衫，外穿一身板正的黑色西服，手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花，提着一只精美的大蛋糕，满怀期待地站在夏洛特家族的别墅门口等着未婚妻下楼。

很久，都不见布琳的影子。过了一会，夏洛特家族的管家找到山治，说小姐正在房间梳妆打扮，可能花些时间，让山治上去等，想和他聊天。

山治第一次踏入夏洛特家族的别墅，本身对这家女主人夏洛特·玲玲多有防备。但管家递上来的茶有布琳亲手泡的香味，山治对自己的未婚妻深信不疑，便喝光了那杯茶。

然后，他便连什么时候失去意识都不清楚。再次醒来，是在一间豪华宾馆的大床上，他只穿着粉色衬衫与西裤，裤子拉链大敞，重要部位露出。他的身下，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孩，浑身是血，脖颈上醒目指痕，早已断气多时。

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数名警察破门而入，将命案现场的山治当即逮捕。经过草草的审讯和笔录，竟随便确认男孩体内的精液属于山治，脖子上的指纹也与山治吻合，种种一切证据都表明，山治就是这起残忍奸杀案的真正凶手。

接下来便是戏剧般的庭审，文斯莫克家族请的辩护律师法庭陈述环节频频出错，反而令这起案件更显得铁证如山，无法翻盘。最后，法官丝毫不听山治有理有据的申诉，判处他终身监禁，即刻押送庞克哈萨德监狱服刑。

从山治被捕，到押往庞克哈萨德监狱，总共都没到10天时间。就好像有人故意设计了这场阴谋，急不可耐地将山治送入地狱。期间，蕾玖顶着风险买通了看守所的警察，在探监时带来了对山治而言，至关重要的讯息。

“这和布琳无关，她正在外面拼命搜集你无罪的证据。”姐姐说，“你不要难过，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翻案！”

然而，还没等案件出现转机，他就已经被文斯莫克家族再次剥夺了未来。

身陷囹圄，尊严尽失。可山治谨守与姐姐的约定，答应她努力活着，谁都没办法撼动他的信念。

现在，于他最重要的两位Lady，正在向他无声求救，他怎可能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尽快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他不会允许布琳嫁给勇治那个蠢货，更不会让该死的文斯莫克家族毁了最爱的姐姐一生的幸福！


Ch.32


综合权衡，如今最快的路线，只有一条。

当晚，山治回到房间。魔兽一如既往窝在床上假寐，推门而入时，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还是山治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这是不同于过去一段时间的平静口吻，带着小心的疏离。魔兽听出来了，但没理。山治又说：“算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什么事？”魔兽睁开眼，淡淡地问：“心事么？那只能和我说。”

“你的那个狩猎游戏，还算数吗？”

“当然。”魔兽邪笑道，“莫非你想认输？终于肯投降了？”

山治沉吟片刻，认真地问：“如果，我主动认输，可以加入你的组织吗？”

索隆一脸吃惊过度，好半天没有说话。他再也躺不住了，坐起身，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又在计划什么？这次打算假装归顺，潜进组织，再伺机杀了我吗——”

“你想多了！”山治大声打断他，“我只是，想出去！”

“什么？”

“你是庞克哈萨德唯一可以出入自由的囚犯吧？”山治深吸一口气，平稳情绪，“下次请带上我一起，只要能帮我离开这里，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会全部配合你。”

这回，魔兽彻头彻尾地受到极大的震撼。凝视着山治，沉默许久，说：“看来监狱外有什么东西吸引你。”

山治对此没有说话。

“是女人吗？”魔兽又问。

他一边盯着金发囚犯的蓝色眼睛，一边顺手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

“让我想想，能让你舍弃尊严开口求我的女人，是她吗？”他将一张卡片甩在山治胸前。

山治拾起一看，顿时张大眼睛。这张卡片不是别的，竟是布琳随手拍的生活照。相片中的布琳身穿粉色蓬蓬裙，正蹲下来闻一朵路边的野花，她的脸也笑靥如花。

索隆见他惊愕呆愣的模样，冷笑着问：“好奇我为什么会有夏洛特·布琳的照片？”

山治握着照片的手在发抖，尽管他竭力克制，还是无法阻止肌肉的痉挛。

魔兽接着说：“夏洛特·布琳，夏洛特家族最小的女儿。与文斯莫克家族的第三个儿子，也就是你，有着指定婚约的关系。虽然是政治联姻，但看你的表现，是要假戏真做？”

山治闭上眼睛。他不想去听自己底细被扒得有多干净。魔兽不仅能准确说出布琳、夏洛特家族，连他是文斯莫克家族排行第几都了若指掌。这已经并非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有足够理由相信，魔兽绝对知道山治的弱点，而且一清二楚。

山治现在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的劣势，他的底牌已全都交出去，不剩下什么，他没有任何武器与魔兽抗争，除了服软，别无他选。

“说话啊，是因为她吗？”魔兽再次重复这个问题。

山治嘴唇蠕动了几下，哑着声音说：“是，她需要我。”

“需要你？”索隆哼笑道，“需要你这个未婚夫做什么呢？满足寂寞的洞？”

山治气得肩膀颤抖，他见不得Lady被这个混蛋粗言秽语地侮辱。但他如果表现出反抗的意愿，可能错失魔兽同意的良机。不是都发誓了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从这里出去。所以——

必须忍耐。就当没听见。山治对自己说。

魔兽靠近一步，手臂环过山治的腰，指尖摸去他的后面，问他：“那你的洞，谁来满足呢？”

“你——”山治因为愤怒羞辱而满面潮红。想起毕竟有求于魔兽，又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切断。

“好啊。”魔兽说，“我可以让你加入我的组织，也可以帮你离开这。”他的眼底滑过一丝残忍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你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我，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乖乖去做，只要敢说一个不字，协约立刻失效。”

金发男人的蓝眸似乎在冒火，明明出离厌恶和愤怒，但他最后咬咬牙，握紧了拳，还是低下了头。

“怎么样？肯答应么？”魔兽问。

“好……”10302号声音微颤，发丝遮盖了他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答应你。”

“很好！”

魔兽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他甚至表现出奇怪的暴躁与烦闷。抬手抓住山治的头发，向后拉扯，逼他仰起脸，对着他凶狠地说：“我真是小看你对女人的感情，既然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就别后悔！”说着，踢了踢他的小腿，“跪下。”

山治大概没听清，或者，因不相信而没有动作。

“我说，让你在我面前，跪下。”魔兽冷淡地重申，“怎么？刚答应就想反悔？”

山治这回有反应了，他慢慢地后撤一步，缓缓地屈起膝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脸孔由于极端屈辱而扭曲，指甲深嵌在掌心里，黏腻的血往外渗出。

这些细节索隆当然看在眼里，可他要的就是这个倔强的家伙屈服的模样。走上前，扣住10302号的后脑，把他拉去自己的胯下。

隔着囚服闻见霸道的雄性麝香气息，山治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魔兽便在上方威胁道：“你忘了我们刚刚的条件？还是说，你想喊『不』？”

这句话让山治成功放弃反抗的心思，像一坨柔软的面团，被按在魔兽的双腿之间。“嗤——”拉练拉开的响声分明很微小，落在山治耳边却仿佛某种珍贵的东西被撕碎了——魔兽将还软着的性器抵在山治的唇角。

“舔。”魔兽面无表情地命令，“如果做得好，我会考虑今晚先放过你。”

山治的眼角泛红，眼底满是血丝。如果没有答应这个该死的条件，他一定一脚踢废这个混蛋，可如今，想要出狱救姐姐和布琳的意念战胜了一切。哪怕再难的关，他也得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不管怎样，都不能功亏一篑。

以极慢的速度张开嘴，伸出舌头轻舔那丑陋东西的顶端。山治没有任何口交经验，第一次浅尝便被又苦又腥的味道折磨得不停反胃。他努力压着呕吐的冲动，学上次德维森教导男孩们：像舔棒棒糖一样……

“张大嘴。”索隆粗哑地命令，这种小兽嘬奶的方式快把他逼疯了。

山治掀起眼皮，憎恶地看了魔兽一眼，不情不愿地将嘴巴张得更开。

魔兽以大拇指挖住金发囚犯的嘴角，四指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凝视那双蕴着寒冰的蓝色瞳孔，冷笑道：“你的眼神看起来根本没屈服嘛。”

“少废话……”被扯开嘴，山治吐字不清地说，“快点结束……”

“好啊。”

魔兽说着，将半勃的器官粗鲁地塞进山治被迫张大的嘴巴里。口腔瞬时被异物填满，山治连呼吸都受到了阻塞。那根半软不硬的东西顶着他的喉咙，不断刺激着味蕾。耻毛骚拂着他的鼻尖，浓烈的男性气味直往他鼻腔里钻。更可怕的是，那玩意儿就像湿了水的海绵越胀越大，逐渐超越他的承受极限，下颚酸疼得快要裂开。

他被心理的排斥和呛人的味道激得眼泪直流，视线越加模糊。魔兽并未因此给予适应的缓冲时间，他扣着山治的后脑，强逼他吞吐，在他嘴里肆意抽插，一边还不知廉耻地要求：“最好把你的牙收起来，敢咬下去我们的协约就当场作废。”

他太高看他了，含着那么大的东西，咬合功能直接失灵。他就算想咬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像个小口径的飞机杯，被逼容纳远超于承受能力的性器，忍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煎熬。

与金发囚犯的羞愤欲死相比，魔兽显然获得了巨大的快感。插进10302号那张总是吐露恶毒话语的灵巧的嘴，让他身心都冉起极致的满足。他摆动强壮的腰，加快抽动的速度，听山治发出抑制不住的干呕声，快速冲刺后，将性器狠狠地捅向喉咙的深处——

这简直比酷刑还要痛苦，山治被强迫整根吞入，龟头直接戳进喉眼。一阵一阵恶心感铺天盖地卷来，夹杂着胃液翻江倒海的逆流，他双眼翻白，口角流涎，咽不下去的唾液顺着被拉直的脖颈滚淌，即使拼命挣扎还是被压得更深。

无法正常呼吸令他脸憋得火红，推索隆腰腹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双臂垂死般悬在体侧，整个人一直往下滑，被索隆提着肩膀，重新拽回原位。

魔兽终于大发慈悲，扯着他的头发向后拖，阴茎稍稍抽出一些，给了他一点自由喘息的空间。

“受不了了？”魔兽看着山治蓄满泪的蓝眼睛，笑着问。

鼓着腮部，强吞下一部分性器，生理泪水滑过脸颊产生的发亮水印，乱糟糟的金发，湿润的嘴唇，凌乱的衣襟，锁骨往下那一段绷紧的肌肉。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10302号有多么凄惨，从肉体，到心，都在被赤裸裸地侵犯。

向来只会斜眼看人，脊背挺得比松柏还直的骄傲家伙，此刻双膝跪地，任由摆布。无法控制嘴唇的开合，也不能阻止眼泪溢出，这些都无疑会挑起魔兽更多施虐的欲望。低叹一口气，将性器再度深插金发男人的嘴里。

“呕——”

山治让这突如其来的一插差点背过气去，喉间爆出强烈的干呕。他被死死地限制在魔兽的下腹部，半分也动弹不得。魔兽甚至想把囊袋也一并塞进去，他的上嘴唇都已经碰见魔兽腹部的皮肤。

“都给我……吞下去。”魔兽低哑发令，“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灼热腥咸的液体冲进山治的喉咙。像是被烫伤一般，山治痛苦地痉挛着肢体，魔兽压着他的头不肯松开，他只能尽量把东西往下咽，以免呛进气管，到时候加倍难受。

直到看见金发男人喉结滚动，索隆才满意地长叹出声。被温暖口腔包裹的感觉使他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这副屈辱到失态的表情更是渐熄了心中的闷火。

全部释放完毕，确保对方一滴不剩地吞下，索隆才缓慢抽出疲软的性器。几乎是他放手的一瞬间，金发男人便像脱线的木偶，歪倒在地上。

几秒后，才掐着喉咙激烈地咳嗽起来，连带着几声响亮的干呕。他的脸红得那样厉害，就犹如戴着一副面具，与白皙半裸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索隆等他稍微缓和一会后，才命令：“站起来。”

金发男人颤抖的手臂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躯体，双腿哆嗦个不停，勉勉强强地往上抬。索隆丧失耐心，一把抓过他的胳膊，给他拖入怀中。

“——”这声是消音的，只有前面一个单音节，山治硬生生将『滚开』两个字咬进齿间。

索隆低头看着那张一塌糊涂的脸，手指轻轻抚过发红的眼角，未干的泪痕，破皮的薄唇和撑裂的嘴角，最后擒住了固执的下巴。

“看来我真得认真审视一下你们的关系。”魔兽嘴唇勾起，眼里却了无笑意，“居然能让你为她做到这一步。”

山治只是瞪着他，不说话。

那双漂亮清澈的蓝瞳里面，自己的影子是模糊不清的。这唤醒了魔兽对于那个难忘夜晚的回忆，被下了药的10302号，眸中荡漾着温柔的爱意，一遍一遍以轻柔深切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拉扯着他的心，一步一步沦陷。

而眼前的人，明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迟迟得不到？

魔兽微微抬起10302号的下巴，情不自禁地靠近。

却被金发男人厌恶地扭头，躲闪开来。

就宛如胸中刚刚燃起一团爱欲的火焰，却被冷冰冰的一盆水强硬泼熄。魔兽感觉到被拒绝的恼怒、不甘，一片真情被辜负。他粗暴地拧回那颗抗拒的头颅，扣紧后脑，逼视那双灼灼不屈的眼睛。

“躲什么？”他嘲笑般地问，“难道只剩这个地方，还要给未婚妻留着？”

山治以明目张胆的沉默来对抗他。

魔兽见得不到回应，也不废话，钳着他的金色脑袋，直截了当地强吻他。山治被捏开下颚，强行撬开嘴唇。蛮横的舌头裹夹着怒气和占有欲闯入，舔过他的齿列，纠缠他的舌尖，吸吮他的唾液，堵住他的呼吸。力度之大，连碾磨的唇瓣都散发着刺痛，头脑一片混沌，丧失了思考能力。

极度缺氧，令山治手脚再次瘫软，但他被索隆紧紧抱着，强迫站直。漫长的一吻结束，索隆看着他憋红的脸，嘲笑着问：“很羞耻吗？只是一个吻而已。”

唾液牵连成丝，坠落在山治散开的胸口，他剧烈喘着气，没有回答。

“看你这副没经验的样子，是初吻？”魔兽又问。

山治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

“看来我夺走了你的初吻啊。”魔兽贴着金发男人的耳边嘲弄似地笑道，继而话锋一转，“可是，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可是你自己主动吻过来，你以为的初吻，早就没了。”

此时山治的大脑，没有能力消化这些信息。渴望氧气的脑细胞发出抗议的嗡嗡声，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如果不是魔兽揽着他的腰，他早就滑瘫在地了。

“不是说会绝对顺从吗？”魔兽抬高他的下巴威胁道，“再敢不愿意试试，张嘴。”

山治怔了几秒，最后选择听话地张开嘴巴。

魔兽深吸一口气，低头狠狠地吻住他。


Ch.33


这次山治真的没有任何反抗表现，他张着嘴，像块木头被魔兽索吻。即使满脸都写着不愿，嘴唇也被吸得很疼，浑身因为屈辱而颤抖，还是强迫自己忍耐下来。

这当然不可能取悦得了魔兽，吻了两下便分开，魔兽面无表情地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做得好』？亲个冰块也比你有趣多了吧，起码知道融化。”

金发囚犯没有血色的唇被吻得艳红，刚才口交在嘴角留下细小的破口清晰可见。他垂下头，双手窘迫地攥成拳，魔兽见状发令：“再来。”

山治闭上眼睛，平缓着呼吸，像要赴死一般的表情。魔兽继续开他玩笑：“刀架在你脖子上，也不见你怕成这样，和我接吻就这么恶心？”

“对！”金发囚犯忍无可忍，愤懑地睁眼，“如果不是为了出去，我死都不愿意和你这个恶心的混账做这种事！”

魔兽气极反笑：“行啊，有胆说出这句话，看来是做好准备了。”他探过头，轻吻10302号破皮的唇角，耳边撂下蛊惑的词句，“那就让我们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噩梦的确才刚刚开始。

继被口交强吻后，魔兽总算暂且放过了山治伤痕累累的嘴唇。他松开山治，好整以暇地躺回床上，并对山治拍了拍床边的空位。

“过来。”

山治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腿还没挨到床，就被魔兽猛地抓住胳膊，拽倒在他身上。头撞进结实强健的胸膛，下体磕在坚硬的髋骨上，疼得山治闷哼一声，魔兽抱着他的腰，在他耳朵后面喷出灼烫的吐息。

“我很生气。”魔兽坦言，“以前用尽各种方法你都不肯屈服，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既然你这么能忍，那就试试看到底有多能忍吧。”

他说着，单手解开裤链，掏出已经微微抬头的性器。

“让它硬起来，自己插进去，做得到么。”

山治像被巨雷当头劈下，惊慌地撑起身体，嘴里喃喃道：“你……竟然……”

“对，我就是趁人之危。”魔兽笑道，“你不也一样只会说大话么？什么叫全部配合我，才这个程度，就想逃跑了？”

山治咬牙：“谁想逃跑了。”然后瞪着那根软软的东西发愣，接着如同下定决心一样，站起身，将囚裤半褪至膝盖，爬上床，长腿跨在魔兽腰的两侧，握紧魔兽的性器，缓缓地掀开底裤边缘，扒着臀缝，给头往洞里面塞。

看得出他想速战速决，然而这是错误的步骤。没有硬度的器官，根本无法顺利挺进窄小的穴里。魔兽反而让他一下一下生疏的动作撩拨得下腹火热，哑着声音说：“你就打算这样插进去？”

“闭嘴！”山治粗暴地骂道，“安静待着！”

滑润的龟头不停刺激研磨着细嫩的褶皱，股间生出异样的酥麻。山治努力压着慢慢攀升的奇异感觉，想着无论如何先得把它送进去一段。可越着急，越适得其反，折腾半天，一来二去，成功撩起对方的性欲。

魔兽的眼底红得吓人，看向山治的目光像要将他拆骨入腹。山治故意忽视明显的侵略信号，专注于完成任务。感觉到掌心里面炙热的肉块逐渐膨大、坚挺，山治扒开内裤，想要给它重新插入。

“把裤子都脱了。”魔兽低哑地命令。

山治置若罔闻。

魔兽突然抬手扯下了山治的内裤，屁股一凉令山治差点惊呼出声。阴茎穿过平角内裤的裤管，柔滑的布料摩擦柱体，魔兽受不了似地压低山治的肩膀，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呃……”

山治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吟，魔兽松了嘴，脖颈赫然刻上一枚血红的牙印。他狠狠地揉捏了几下山治弹性十足的臀瓣，沉声说：“继续。”

10302号小腿上悬着囚裤，大腿上挂着内裤，一副衣衫不整又被迫禁欲的色气模样。他不知此刻自己有多诱人，一心只想要赶紧了事。握紧魔兽性器官的颀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尽量岔开双腿，让穴分得更开。

由于是背对着魔兽，所有进入的过程一清二楚。包括那个粉红色的、被前列腺液湿润的、因为主人心急和厌恶而一张一合的小洞，边缘闪着亮晶晶的水渍，桃色会阴部分时隐时现，粗大的性器头部如何擦过那里，那具柔韧的身体由于突来的刺激怎样颤抖，都被魔兽尽收眼底。

他马上就要忍到极限，现在全凭毅力吊着。偏偏10302号不得章法，在那又磨又拱，好久都没直入正题，魔兽于是好笑地问：“你在享受前戏吗？”

山治额角淌着汗，半饷说：“忘了一件事……”

“什么？”

“套……保险套……”山治一边回答一边起身，颤抖地迈开长腿正准备下床，不曾想魔兽竟然用胳膊抱着他的腰给他拉回来，牢牢按住。

“不许用。”

山治又惊又愤，恼火地扭过头，魔兽眼神变得幽暗，压低声音接着说：“我想射进你的身体，让你后面的洞装都装不下，走一步，就漏一些出来，然后我再给你塞回去。”

他露出邪佞的笑容，“这样，你就再也不可能去抱女人了。”

“……下流！”山治怒道。

“有骂我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它放进去。”魔兽指了指下面。

山治脸更红了，转回身体，他不愿面朝魔兽，宁可背对他。撅起屁股，抬高腰，那根半软的器官如今已经完全直立，贲张骇人，像骨头般坚硬。虽然没有辅助工具，但龟头流出来的液体足够润滑，咬咬牙，应该能直接坐进去吧。

他颤颤巍巍地摸索到魔兽性器的头部，将它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往下坐。热而硬的器官劈开了他的下身，向内腔缓步压去。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前端部分成功吞入。

山治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体内被那么大的东西撑开，滋味很不好受。他想让身体适应一会，再继续下面的动作，但是——

魔兽没准许他这么做，扣着他的腰，用力下压。

“啊呃……”

随着山治一声惨哼，整根性器被残忍地钉入狭窄的穴。山治的双腿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不断地打颤，整张脸痛苦地扭曲，他挣扎着往前爬想要给侵占他的器官拔出来，可魔兽手一捞，他整个人向后跌摔进对方的怀里。

“这不是做得挺好吗。”

魔兽手臂圈着他的胸口，在他耳旁说，一挺腰，性器扎得更深。山治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大喊：“放……放开！！”

“好不容易插进去，你想重来一次？”

魔兽说着，再次挺动下半身，性器官在被强制戳开的孔穴里小幅度地抽插。山治觉得肚子快被撑爆了，刺痛像电流一样顺着尾椎脊背来回窜。但他被抱得太紧，只能躺在魔兽身上，绷着腰，蜷缩着脚趾，被动迎接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

几次下来，生涩的穴渐渐被操熟了，温顺地含着侵犯它的庞然大物。山治对疼痛的感觉愈加麻木，取而代之的是羞耻部位每根神经都在传递的敏感而快乐的信号，连拍打着小腹的性器都开始硬挺起来，吐着透明液体的头染湿了肚脐周围。

这些还不够，魔兽咬吻着送上门的耳朵，向上撩起山治的囚服，玩弄着柔软的乳头。对着小小的两粒捻揉、掐捏、以指尖去弹，将胸肌拢起，再向外拉扯，好像爱抚女人的乳房。山治又恼又羞，可完全挣脱不开，只能选择承受。

他快要被逼疯，扭动身躯拼命挣扎。魔兽却一边插着他，一边把手下探去碍事的裤子那，抬起他的双腿，拖至脚踝。

“你什么地方我还没看过，害羞什么，全脱了吧。”

说完，他挣开山治上半身的囚服，胸膛裸露，汗湿与黏液覆盖的小腹在灯下熠熠发光，他白皙柔软的身体被魔兽粗暴的动作顶成一股股波浪，在深入浅出中无声地颤动、抽搐。胸脯急遽起伏着，呼吸因为极致的性交而受阻，魔兽便扭过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唔！！”

山治偏过头想叫骂“走开！！”，魔兽便狠狠地深埋在他肠腔里，逼他消音。

这个姿势实在太难受，全身没有一个可以维持的平衡点，仿佛是被体内的那根器官支撑着托起来。魔兽使劲一撞，硬物便在肚皮凸起轮廓。抽出去，又恢复原样。如此往复，他就像柔软的性玩具，被操翻里外，束手无策。

不知多久，一股热流冲进肠道。肚子一暖，四肢颤栗，桎梏解开。他侧歪在床，瘫着动弹不得。魔兽并没有放过他，拽着他的脚踝，将囚裤内裤扒下来。接着掰开他的膝盖，逼他展露隐秘处饱含精液的洞。

“一张一合，看起来没怎么吃饱呢。”魔兽观察了一会，说。

山治想并拢双腿，却被怪力钳着，有气无力地骂道：“……变态！怎么不去死……”

魔兽无视他的谩骂，似乎起了玩心。他低头嗅闻山治的颈窝、肩窝、腋窝。舌尖从乳头舔到沾满山治体液的肚脐，最后勾进那个小巧的穴口里。

这个动作立刻给山治吓得一哆嗦，抬脚便踹，还喊着：“你他妈往哪舔呢！混蛋！”

索隆对于他这些蚍蜉撼树的挣扎殊不在意，轻易便给柔软的身体折叠起来。那小洞正对着吊灯，随呼吸的节奏如泉眼般往外涌着精液与白沫。轻轻一挤，便会满溢而出。拿性器摩擦，身下的人瞬时瑟缩了一下。

“想要我插进去吗？”索隆问。

山治气喘吁吁地说：“想要……你滚。”

“这样吧。”索隆用龟头蹭着汩汩冒泡的小孔，“如果你能说点好听的，我今晚就放过你。”

“什么好听的？”

“比如说，我爱你之类的。”

山治原本还想嘲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可魔兽的表情太过认真执着，仿佛真的在等这三个字一样。这个混蛋什么时候需要甜言蜜语了？简直匪夷所思。尽管山治一脑门问号，还是决定先假意配合。

“好啊，你先放手。”

魔兽还真的松了手，山治总算可以平躺着喘顺几口气。待呼吸平稳，这才抬起眼睛，凝视着那双居然有些期待的红眸。

“我爱你。”他说。

那一刻，他可以肯定魔兽的表情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眉宇间的戾气被洗涤了，阴沉的脸色被冲刷了，整个人危险的感觉焕然一新，更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狗。山治竟然在那双惯于冷淡阴鸷的红色瞳孔里面读到了冰雪消融。

这使他突然觉得，此刻是报复回去的最好时机。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山治一连说了七个『我爱你』，然后勾起嘴角狡黠地笑，“喜欢听吗？”

魔兽眼底的暖融渐渐淡去，却没有回话。

“你喜欢我说几遍，我都可以说给你听。”山治笑，“但，这样欺骗自己有意思吗？”

他见魔兽一直不说话，抓着机会变本加厉地打击。

“听好了，老子这辈子，不对，永远，都不会爱上你这个混蛋。”

冰冷的眼，冰冷的脸，冰冷的唇吐出冰冷至极的词句。山治满意地看见魔兽的表情再度风起云涌，犹如被一刀刺穿胸膛，强烈的受伤之感被他淡淡的一瞥掩饰住。一言不发地抬起山治的腰，将性器狠插进他的身体。

山治一边被压着操，一边笑。这场战斗，看起来是魔兽掌握主动权占据了上风，实则却是他赢了。做梦也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动了感情，向来冷漠无情的混蛋，如今竟渴求一爱？真是天大的笑话！

就算山治逞了一时口舌之快付出惨重代价，心底也由衷解气。他的几句嘲讽话语，令魔兽成功丧失理智。给他死死按进床垫里，从侧面抽插他。紧抓他大腿的手臂青筋暴起，撞得精沫四溅，像要把自己一同戳进去般凶狠。

开始，山治还能游刃有余地讥笑嘲讽，到后面，他被魔兽操得只剩半口气。这家伙跟疯了似的，换各种姿势折磨他，数不清射过几次，山治被强行带着在欲海沉沦。痛感变成快感，又变回痛感，这个滋味根本无法消受，等山治觉得自己胯骨和脊椎散架的时候，他的肚子里已经灌满了魔兽释放的东西。

“停……停下……混蛋……”

他捂着腹部拼命向前爬行想要逃走，魔兽抓着他的脚腕给他拉了回来。将那具微弱抗争的身体压在下面，虎口裹住曾经高傲的下颌，盯凝着那双聚不上焦的蓝瞳，喘着粗气笑道：“不是嘴巴挺厉害的吗？怎么不骂了？”

“王八——”

山治刚张嘴，魔兽便低头用唇堵住，舌头野蛮地在口腔内翻搅、扫荡。山治如同含着一块吐不出的冰坨，只能“呜呜”地试图躲避。但空间狭小，他被圈进魔兽的领地，无论逃去哪，皆是牢笼。

魔兽一面强硬地吻他，一面挺动下身粗暴地肏他。双腿中间挤进一个强壮的身体，山治只能大开门户，任由宰割。穴早就被插黏了，啪啪啪的清脆撞击夹杂着咕啾咕啾的搅拌声，精液、肠液、唾液，分不清什么体液互相交织着，沿大腿根连绵不绝地淌流。

这回，山治半口气都吊不起来，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个精力旺盛的怪物活活操死。本能的求生欲望促使他必须想办法逃离，暗暗蓄积体力，等魔兽想要把他摆成狗爬的姿势时，一脚踹向对方毫无防备的脖子。

绿发男人躲开了，手也放开了，山治暂且获得自由。他抓起旁边皱皱巴巴的裤子，迅速翻身下了床，不顾一切地连滚带爬跑到门边，手搭上门栓——

后背陡然如落巨石，强健的身躯给他牢牢罩住，坚硬的东西带着怒气刺进他的体内，将他咚地一声挤压在冰冷的铁门上。

“……”

他连叫都叫不出，腰一直脱力往下滑，被后方的人紧紧圈着。魔兽性感低磁恍如恶魔般的声音游荡在耳边。

“谁准你逃走了，直到天亮前，都别想结束。”

他抽动了几下，抱着金发囚犯的肩膀给他翻了个面。后者身体虚软，两腿颤抖，顺着魔兽的臂弯滑去地面。魔兽跟着顺势坐了下来，给那双长腿掰成一字，把可怜的10302号禁锢在自己与铁门之间。

用力一顶，山治便浑身一抖，铁门也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动。

索隆扣着他的后脑吻他，下体快速冲刺。金发男人的屁股和腰背不停地撞在铁门上，也许被插疼了，不知哪来的力气，对索隆又推又搡，索隆便擒住他的两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上方。

“看啊。”索隆用另一只手压低那颗金色头颅，强迫他观赏下边淫秽的画面，“都已经撑得那么大了，真是令人惊讶的身体。”

模糊的视线里，狰狞粗长的器官在红肿的洞口边缘进进出出，每次抽插都能看见粉嫩的穴肉翻开，精液被磨得发白，碾成泡沫，会阴部分受到长时间擦磨撞击，略有些青紫。漂亮的性器软哒哒地歪在小腹上，零星地吐出几许透明的黏液。

“看好我是怎么操你的了？”魔兽冷笑着问，“记住了，还会再操你几个小时，操到起床铃响，狱警查房，让他们看看10302号有多么淫荡，被讨厌的男人插，还能射个不停。”

就像为了证明一样，魔兽再度发起进攻。山治被晃得东倒西歪，绷紧脚尖，前头火辣辣地无东西可射，闷闷地哼了一声，喷出一些没有颜色的尿。

魔兽倒也没借机嘲讽，而是捏着他的脸，问：“害怕吗？”

山治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又好像没有在看他。

“如果，”魔兽又补充道，“你肯说『不要』，我现在就停下。”

尽管10302号意识不清，精神恍惚，仅存的信念还是令他抹消了这二字禁言。摇摇头，呢喃：“蕾玖……布琳小姐……还等着我……”

魔兽瞳底的岩纹裂开了，一缕痛像飞快游水的鱼，深深划过。他抱住那副颤抖的身体，将脸伏在金发人赤裸的肩头。

“什么时候……”他轻轻问，“你也能念念我的名字。”

“不……可能……”山治迷迷糊糊地回。

“呵。”

即使没了意识，都还那么气人，那张被他吻过数回的嘴，在他面前永远都吐不出像样的词句。索隆也没抱什么希望，这次释放过后，揽着金发男人的膝弯，给他横抱起来，放回床上。

大概真的是被操狠了，一挨着床，神志模糊的10302号就像受惊的小动物，拼了命往床角缩。索隆只能把他拽回枕头上，压住他的手脚。等他安静下来，才躺在他的旁边，抱紧他的腰。

起初山治还挣扎几下，后面应该是累了，侵犯者又没有新的动作，他的抵抗越发滞顿，逐渐变弱，最后窝在索隆怀里，放弃了。

索隆摸着那头柔软的金发，低声问：“你要离开这里，对吗。”

山治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没什么反应。

“可是，我不想放你走。”

他亲吻着山治的头发，轻声说。


Ch.34


已经不想去细究为什么早上醒来，又看到这团碍眼的绿。

这次山治没被下药，他对昨晚的记忆保留得很完整。尽管并不想回首，可肢体的疼痛酸麻时刻都在提醒他，他被魔兽怎样对待过。

此时，罪魁祸首就躺在他的旁边，结实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为了避免他摔下去把他往怀里拉。这张单人小床本来就很难容纳两个一米八的男人，魔兽半个身体几乎悬空，只要山治轻轻一踢，他就会滚出床外。

之所以没像上次那样踹上一脚，完全是因为山治现在根本动不了。腹部以下简直不像自己的，稍稍拉伸胳膊都觉得肩胛那块肌肉宛若被撕裂了。更别说被狠狠蹂躏的股间，挪一下腿，就会如上百根钢针在扎。

没有力气骂了，山治试着脱离束缚，刚去扯铁钳般的手臂，魔兽便醒来。

“你想去哪。”他问。

山治不愿跟这个混蛋多说一个字，采取无视态度，暴躁地拉拽从腰间转到胸前的手。那只手正调戏似的搓揉他的乳头，细密的吻落在颈后。顶着臀缝的那把肉枪在裸露的会阴和洞口来回磨蹭，山治感觉耳朵发烧一样热了起来。

“滚！”他终于忍无可忍地送上一记首肉踢。

魔兽被无情地踹下床，扑通一声砸在地面还挺响。山治狼狈地爬起来，意想中的体液横流并没有发生。他有些怔愣地摸了摸后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除了肿成小核桃，其余一切正常。

“一大早就来诱惑我么。”

魔兽低沉的声音竟然从双腿空隙传来，山治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最后低下头，差点跳起来——他的屁股刚好对着绿发男人摔下去的方向，此刻对方的鼻尖与那个被折腾得惨兮兮的小口只有几厘米之遥，差一点就要贴上。

“……变态！”山治慌忙捂住屁股，“闭嘴！！”

他恨透了没能昏过去这件事，昨夜每一个场景，每一处细节，全都历历在目。魔兽的声音，滚热的吐息，甚至调侃般的玩笑话都能轻易帮忙回顾前情。他记得如何被这个男人强迫，又是如何被插射，被操尿，逃走后如何被抓回来继续折磨。

该死的，妈的！山治在心里暗暗骂道，一边哆哆嗦嗦穿衣服，一边拼命洗脑就当是被狗咬一口。

“虽然已经帮你清洗过了，但还是上点药比较好吧。”

脑中这只臭狗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床上，拦住山治套裤子的动作。山治咬着牙做心理建设，眼前这个混账可是关键人物、长期饭票，惹火了不仅出不了庞克哈萨德，可能乌索普、文斯等朋友都会受到无辜牵连。

他想甩开魔兽的手，结果悲哀地发现连这点力量都没有。整个人就像被绿藻妖怪吸干了精气，虚得要命。只有拿起唇枪当武器，骂：“混蛋，放手！”

“你给我好好躺着，我去找乔巴拿药！”

“用不着！不用你假好心！！”

拉扯来拉扯去，山治似乎把『不』这个禁词忘在脑后。他恨不得撕下魔兽一块肉，才能解他心头之怨。魔兽对他的不顺从和故意刺激没有再次进行威胁，他好像也忘记了想要10302号乖乖听话，只需一纸协约。

最后打破战局的还得是狱警，三声恭敬叩门加卑微的一声呼唤“罗罗诺亚先生……”，成功令两人停下争执动作，一致扭头看向门口。

“什么事。”索隆问。

“额……急事。”狱警小心翼翼地答。

索隆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山治一眼，不等山治作出反应，低头叼住嘴边的乳头，含糊不清地问：“有多急？”

山治这才想起来推他，可是晚了。他的手脚皆被压住，魔兽的动作也越来越过分，从穿到一半的裤管钻入，向上撩起去摸包裹在内裤里面的性器官。

外头的狱警当然不知一门之隔的肉搏即将打响，还在努力劝说魔兽：“是……米霍克先生。”

“！！”

看得出这个名字对魔兽冲击不小，山治的乳头差点被咬下来。他一面无声地嘶气，一面怒瞪逞凶的家伙。魔兽的表情很奇怪，说震惊又不完全是，更像对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非常重视，立刻就放开了前一秒还在玩弄的身体。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穿好衣服，末了，还不忘将被子抖开盖在山治身上，命令：“哪也不许去，等我回来。”

从应声到出门，整个过程都没用上两分钟。只到铁门咔哒一声阖死，山治才终于被解了定身的魔咒。没见过几次魔兽严肃的模样，不由自主地跟着融入氛围了，差点被牵着鼻子走。

不过，米霍克又是谁？显然，这个人对魔兽异常重要，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有机会手握魔兽致命弱点，也许就能漂亮地将死局翻盘。

山治也穿上衣服，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出去透透气都好。房间里情欲的气息熏得他头晕脑胀，让他忆起不快，需要换换脑子。

他的体力恢复得很快，醒来后30分钟，就已经到了能自由走动的程度。就算下面很疼，每迈一步犹如被撕成两半，他还是扶着墙慢慢地行进，尽量避免人多的地方，在一条长廊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通往观察室的必经之地，山治在庞克哈萨德的朋友并不多。他不想去找长鼻子，免得那个喜欢操心的家伙又对他问东问西。也不能去狱医院，文斯一定会在他耳边催眠似地念着某人的好。思来想去，不如到观察室坐一会，反正早上大家都在忙，那里肯定是空着的，倒是修养身心的好去处。

他靠在墙壁上喘着气，实在有点累，毕竟走了挺久。眼睛目视前方那座蛇纹雕像，足足两人粗的蛇身一圈一圈盘卧，尖尖的三角脑袋警惕地高抬着，分叉的信子向外吐露——这是蛇发动攻击前的标准姿态。

还真是栩栩如生，山治感叹着，觉得眼前那条石蛇似乎动了一下，他揉了揉眼角，肯定那只是他的错觉。

“フフフフフ！又见面了，10302号。”

鬼魅般的声音突然自背后炸响，山治被吓了一跳。他扭过头去，打扮极其招摇的唐吉诃德首领正在他斜后方一米的距离笑看着他。

什么时候过来的？完全没有察觉！山治在心里骂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迟钝，连敌人悄悄接近都没发现，表面还是冷静地注视多弗拉明戈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

“有什么事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嚯。”多弗拉明戈低垂着视线饶有兴致地说，“魔兽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向我们宣告你的归属权呢。”

山治注意到他正在观察自己的脖子，即使看不见，也很清楚那里一定被魔兽烙上印记，条件反射地用手去遮挡，决定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绕开黄发男人就要往反方向走。哪知对方一抬手，又给他拽了回来。

“着什么急走呢。”多弗拉明戈咧开嘴笑着说，镜片在暗处反烁生冷的光，“不会以为这样，就没人敢碰你了吧？”

他给山治圈进怀里，扶着他瘫软的腰，感叹道：“看来是被狠狠地疼爱了一番，站都站不稳了？”

这个怀抱有多危险，每个字都仿佛藏着利刃。山治全身汗毛直竖。可就像被一股极具威慑性的气团笼罩住，刺鼻的香气径自往鼻腔灌，他在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中慢慢抬不起头，和上次在活动室一样，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脚一直打滑。

“不过，怎么说呢，我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拱手让过别人。”

多弗拉明戈说着，将山治向后压在墙壁上。山治挣脱不开，又呼吸困难，心脏砰砰重击胸腔，那双手还不老实，隔着囚服大力抚摸被迫挺直的脊背，他只得尝试与多弗拉明戈谈判。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多弗拉明戈一愣，笑道：“魔兽对你做了什么，我就想要你做什么，给么？”

“你难道不是在利用我吗？”山治咬着牙说，“利用我发起对魔兽的挑衅，利用我逼魔兽向你宣战，你喜欢把人玩弄在掌心，你觉得我是魔兽的弱点？那你找错人了，我对魔兽来说什么都不是。”

多弗拉明戈正俯身舔着魔兽留下的咬痕，闻言，不屑地勾起嘴角。

“你的作用我们暂且不谈，你进庞克哈萨德到底有什么目的？带着一身发情的味道在走廊里面晃荡，不就是在引诱我们这些目标强奸你吗？”

他喘息变得粗重许多，做着与上次如出一辙的动作。在山治浸着汗液的部位嗅来嗅去，越吸越上瘾，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唐吉诃德首领被山治身上某种气息影响，反之释放出来的气息又影响着山治。两人都不痛快，一个红着眼青筋凸起，一个肢体瘫软喘不上气，两股相冲的无形气焰在半空中兵戈厮杀，伴随着囚服衣领被扯开的“嗤”地一声响——

“你们文斯莫克家族究竟打得什么算盘？我的部下一个都闻不到你身上的香味，只有我可以。”多弗拉明戈又问，“你是怎么被改造成这样？专门丢进来勾引我？嗯？一脸不情愿，你的香气可不是这么说的！”

香气？什么香气？

山治不由怔住。类似的话，好像之前也听魔兽说过，当时他还以为是在故意侮辱，借机嘲讽。现在，多弗拉明戈再度提起，让他不得不在意这件事。

“这话……什么意思？”他喘着气问。

多弗拉明戈听罢，反倒不急于攻城略地，他用手扳正山治的脸，盯着他的蓝眼睛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装傻？”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噢，是真不知道啊。”多弗拉明戈说，“有传言你是文斯莫克家族被抛弃的棋子，犯了奸杀罪连个像样的辩护律师都没有，如今看来你完全没有计划的知情权嘛，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讲讲吧。”

他说着，向后退离一步，山治得以直起腰，刚刚那个挤压的动作，让他胸背都仿佛被巨轮卡车碾压过，体型差距令他难以招架这个疯狂男人的粗野桎梏。

“具体嘛，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平常，就有一股香味，引得我想靠近你。”多弗拉明戈低头在砖面上摩擦着鞋底的脏东西，顺带漫不经心地讲解，“可当离你近了，这个味道就越来越浓，你反抗越激烈，这股味就越甜，好像在暗示我，让我狠狠干你。”

他抬起头，咧开嘴。

“比如现在，你能安静地听我讲话，这个味道就若有似无，存在感没那么强。如果你对此毫不知情，那你可能被你的家族摆了一道。我还很好奇，到底是长得多漂亮能让别人屡次觊觎，见面后才发现，是真的会诱人犯罪。”

多弗拉明戈边说，边走了一步，再次将路封死。他极其自信地诱导：“你也很不甘心吧，也想离开这里吧，刚好我也有这个计划，我们一起？”

唐吉诃德首领刚刚模棱两可的描述让山治瞬间恍然大悟，如此一来便能合理解释魔兽数次反常的原因。从入狱那天外场围栏的擦肩而遇，到最近一次的疯狂性交，魔兽明明不是同性恋，对男人也不感兴趣，却三番四次控制不住袭击山治，原来都是这该死的香味作祟！

魔兽、多弗拉明戈能闻见，其他人多多少少也会感知。联想起这个进了庞克哈萨德才有的非典型特征出现时间，不难判断一定是检查室那针药剂作祟。

文斯莫克家族到底安的什么心，一开始就打算拿他做诱饵去钓人？目标是谁？魔兽？多弗拉明戈？还是某个至今为止未曾露面的其他重要人物？

他过于专注地思考，全然没把唐吉诃德首领的盛情邀请当回事。多弗拉明戈耐性很差自尊心又强，见不得自己被视为空气，因此，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去拉回金发囚犯的注意力。

而反观山治这边，当感到心肺似乎受到极强的压迫时，已经来不及了。

“难受吗？”多弗拉明戈问正在剧烈发抖的10302号，“看你犹犹豫豫的，我来帮你决定好了。”

山治不知他做了什么，只觉得呼吸受制，宛如溺入海底，即使拼命想要调动四肢来反击，却终究无济于事——因为他无法找回肢体的控制权，整个人着魔似地高昂起头，手搭在囚服的领口，像等待下一个指令的士兵。

“把衣服全脱了吧。”多弗拉明戈笑嘻嘻地命令道，“让我看看，魔兽究竟有多疼爱你。”

他微微一勾指尖，山治便像提线木偶跟着轨迹。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马上要解到最后一颗……

忽然，面前刮过一道犀利的风，唰地一声，一把锋锐的太刀横隔在山治与多弗拉明戈之间，将他们强行分开。这把刀明确朝着多弗拉明戈斩劈，倘若不是他躲得快，大概就会直接削掉他的鼻子，还有某个生理原因立起来很久的器官。

进程被打扰，唐吉诃德首领非常不悦。不必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在庞克哈萨德，敢与他真刀真枪动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火烈鸟项链曾经的主人，一个是他面前这个金发囚犯的主人。

“フフフフフ，罗罗诺亚·索隆。”他发出阴森的笑声，“你还真是循味道找过来，出现得真及时啊。”

“离他远点。”魔兽冷冷地将刀刃逼向他赤裸的胸口。

多弗拉明戈灵巧地跳后一步，与刀拉开距离，对山治说：“既然你的主人来了，那就改天见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会等你答复。”

撂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他便插着兜大摇大摆地走远了。而墙角的10302号，显然还没缓过神，此时扣子只剩一颗，前怀大开，一身情欲痕迹裸出。本人却丝毫不察，掐着脖子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

索隆见状立刻收刀回鞘，上前扶住金发男人的腰，给他揽进怀里。

“深吸气，别憋着，人已经走了，没事了。”

山治双手抓着魔兽的衣襟，身体狂乱地打着颤。好像灵魂都在颤栗，对于禁锢他的怀抱，本能地往外推，一边挣扎，一边发抖，乱挥乱打，没有章法。

手不行就上脚，已经被10302号连续在大腿、膝关节等脆弱地方踹了五六回。就算是索隆的力量，也快要抱不住他。忍无可忍的魔兽决定先消耗他的力气，让他冷静下来，于是扣住他的后脑，强吻上他的唇。

起先山治还左右躲闪，重拳出击，到后面，他可能真的被磨光了体力，四肢越来越软，挂在索隆的臂弯，被动地承受亲吻。与之相对应的，他的大脑愈发清醒，逐渐可以控制身体，也终于意识到是谁在亲他。

“你——”

刚骂了一个字，嘴唇又被吸住。魔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甚至挣都挣不脱。还是和昨晚一样熟悉的占有，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疯狂与坚定。

让他更难接受的是，他居然有些习惯这样的感觉。刚才异物噎在胸腔时，不可否认的一个吻像度气似地帮他疏通了呼吸道，令他迅速镇定，将他从多弗拉明戈诡异的气场控制中解救出来。

然而，这些不代表他能愉快接受，等找回呼吸节奏和身体支配权后，他一把推开魔兽，强行结束了这个吻。

“滚开！”还不忘骂道。

也许魔兽听出对方底气不足，调侃：“能推人骂人，证明好多了？”

假如是平时的山治，一定会说：“关你屁事！”或者是：“用不着你管！”再狠点就：“少假惺惺地恶心人！”

不过此刻，才从唐吉诃德首领那了解到真相的他奇怪地有些张不了嘴。该死的是文斯莫克家族，他是受害者，魔兽也不见得出于本心。很大概率是那个可恶的香气干扰了魔兽的正常行为，包括感情。

总之，得想办法中和药物的作用，不然就跟行进的路上埋了地雷，稍有不慎就会引爆致命炸药。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从这里出去！其他所有问题都靠边站，任何敢来妨碍他的人，他会全部处理掉。

不想跟一个受药物影响的人多作纠缠，山治转头要离开，但被绿发男人拉了回来。

这还不算完，魔兽抱着他的膝弯将他双腿并拢，确保不会暴起踢人后俯身给他扛上肩，并无视他的挣扎，大步向前走。

“放手！放开！妈的！老子自己会走！！”山治在魔兽肩膀上仿若一条被缠住躯干的蛇，拼尽全力地扭来扭去，破口大骂道。

“带着这种诱惑别人的味道，你想走去哪？”索隆问。

记起多弗拉明戈方才说的话，山治哼笑：“怎么，这味道让你受不了了？”

魔兽的回答也格外简单——在他浑圆饱满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混蛋！放老子下来！！老子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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